《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28、第26章

　　从机场到居民楼附近，整整花了半百，操，还真是花钱如流水。
　　“苏夏，这儿！”肖寒在苏夏下车的瞬间拆开饼干的包装，等苏夏要紧不慢走过来，抓起饼干塞进他嘴里，浓郁的不能再浓郁的黄油味在嘴里散开，“好吃吗？楼下瘸腿给的，我觉得还不错。”
　　苏夏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饼干渣和碎沫。
　　“好吃，黄油味不错——我刚刚做出租回来，你猜花了多少钱？”
　　“五十块，车窗开着，你密码我差一点就看着，要是看到就好了，你还挺谨慎——丝瓜、茄子、番茄和肉，行吗？苏夏你没来过我家吧，等你到我家，就知道什么是极简了。”肖寒一路碎碎念，这毛病到底能不能改，苏夏倒也愿意听。
　　“嗯，我上楼拿复习资料，你先回去等我。”
　　“我就在这儿等你，拿个东西有多难。”抖开烟盒，把塑料袋挂在手腕上，抽出一根烟。
　　“别抽烟，呛。”
　　“去去去，拿你作业去。”肖寒叼着烟用膝盖撞了苏夏大腿，屡试不爽啊，“哎，你不也抽吗？还没见过你抽烟的样子。”
　　“滚。”
　　“操，少说点滚字。”
　　“肖寒哥哥！又见面了！”小晟还没到肖寒跟前就跌了一跤，“嘭”的一声肖寒还以为是脑袋磕哪里了，烟也没掐蹲下身把小晟扶起来。
　　“没事吧？”
　　“没事，谢谢肖寒哥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要把我小孩教坏了。”女人看都没看肖寒一眼，嘴里絮絮叨叨。
　　“操，管得宽啊，小晟愿意来找我你管得着？不要随便磨灭小孩子交朋友的兴趣，懂？”肖寒朝小晟眨眨眼睛，小晟咧着嘴笑了，“走了啊，有缘再见。”
　　“我就说你这个人有毛病，难怪跟神经病有缘分。”
　　肖寒掐掉烟头，转身盯着女人，一字一句地逼问似得问女人，“你TM听谁说的？嗯？”
　　“都这样传，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别人都说神经病跟你有缘才打你。”女人不甘示弱，指着肖寒的脸，长着年轻的脸，实际行为与年龄不符。
　　“我操，滚滚滚——小晟，带你妈回家。”后半句的语气跟前半句不一样，有点做作。
　　“肖寒，怎么了？”
　　一肚子火被苏夏的声音浇灭，拉下帽子赌气一样拿过苏夏手里的书包。
　　“操，尽出神经病。”
　　“肖寒…不要紧吧？”
　　“不要紧，你看我像不要紧的样子吗？”
　　苏夏犹豫了，这种情况是不是不要惹他比较好，万一被伤及无辜…
　　“走慢一点，我不想和那个疯女人一起上电梯。”
　　“嗯。”
　　“不要那么在意别人的观点。”苏夏再一次语塞，甚至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很向往肖寒现在的生活，可怎么也活不成他。
　　“习惯了，我考上一中可以说是命悬一线，过了分数线5分，那会儿差点没把我爸折腾崩溃。”肖寒左手提着一大袋东西，右手拎着苏夏的包，走路还是风风火火。
　　“明明这么拼命过，为什么还要辍学？”苏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小到一阵风就能吹散，顾及了肖寒的情绪，但还是听见他轻声回应了。
　　“快进来吧，累死了。”肖寒打开门，把买来的东西扔在地上。
　　苏夏刚进门，看了一眼肖寒屋里的装潢，还以为走错了，干净的可以，整个客厅只有一张折叠桌，沙发摆在角落，存在感真的太低。
　　“没什么好招待的，你随便坐，坐哪儿都行，席地而坐都行。”肖寒做什么事都不喜欢拖沓，一进屋就开始收拾。
　　苏夏坐在肖寒的书桌前，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一阵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拆迁，比林璇予和苏哲在家里还闹腾。
　　“操.....谁把青椒放我购物袋里了？”肖寒看着购物袋里莫名出现的一袋青椒，头皮都发麻，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混着青椒炒的菜。
　　“肖寒，怎么了？”苏夏放下笔，赶紧冲进厨房，看着肖寒准备把青椒扔进垃圾桶，瞬间黑脸，“浪费可耻。”
　　“这又不是我买的，算不上浪费。”肖寒刚刚准备松手，就被另一只手捏住了。
　　“你炒，我吃。”苏夏一字一顿的说，肖寒完全被震慑住了，赶紧收回手，把青椒扔进池子里。
　　“行，我炒，你吃。”肖寒虽然不喜欢吃青椒，但切丝儿还是很漂亮的，可能是受了肖默的影响，每道菜的食材都切的整整齐齐。
　　“需不需要帮忙？”苏夏往后退了一步，肖寒也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到脚尖，苏夏狠狠拍了肖寒一下。
　　“怎么这么狂啊，吃错药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边儿。”肖寒转身，手里拿着的刀差点掉了。
　　“不需要，你不是要复习吗？去去去，做好了叫你——我操，这锅是不是没擦干。”
　　苏夏都怀疑肖寒下一秒一锅铲砍到自己身上，出去之后顺便带上门。
　　电脑一直在运行，应该是下楼的时候忘记关了，抽屉里乱七八糟塞着卷子和测试题，苏夏抽了一张出来，高一语文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卷子，五…五十二分，操，还真的是…一言难尽，默默地塞回抽屉。
　　打开肖寒帮自己写的作业，一张英语试卷，正确率百分之九十是不算后面的大题，而且有些都是遵循着三长一短选最短的规律写的，就这样能对百分之九十也是可以。
　　语文作业写的倒不错，和期末考试五十二分简直天壤之别，最后的作文，文笔细腻全文点题，竟然用的论文形式。
　　“可以吃饭了。”肖寒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苏夏顿笔，感觉像在思考，提声又喊了一句，“吃饭！苏夏你是不是聋了？”
　　“嗯，听到了，你先吃，我想题目。”
　　“行行行，三好学生废寝忘食啊，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肖寒抽掉充电器，拿出去靠在沙发上，玩家交流群里开始分享经验，群成员又添了十几号人，看起来都是新手。
　　空调开的很足，一边对学习全情投入，一边对娱乐全情投入，时间过得慢慢悠悠。
　　冰箱里有苏打水，加了冰块和薄荷叶，一只手握着杯子，放在书桌上，荡了一点出来洒在卷子一角，晕开了字迹。
　　“菜都凉了，我热一下你就出来，听到没？”
　　“嗯。”苏夏真觉得肖寒挺吵的，理好的思路被打断，心烦意乱，拖长了尾音，本来想安安静静复习来着。
　　“我操，你坐着不累吗？腰都不塌一下。”
　　“嗯…不累。”
　　肖寒抽走他手里的笔，使劲拍在桌上，撇开乱七八糟的卷子和复习资料。
　　“出去吃饭，洗手，拿碗筷。”
　　肖寒把苏夏抓起来，用膝盖一撞，苏夏一个踉跄，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没算完的数学题，换来的是被强行压在折叠桌旁边。
　　夕阳西下，大片大片的橙红染透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