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27、第25章

　　“苏夏，你行啊，没见过你这么谦虚的。”肖寒关了音乐，浑身湿透，扶着苏夏的肩喘着气。
　　“我都说了，真不行，是你逼我的。”苏夏不怎么觉得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扶了扶银丝边眼镜，阳光划过镜片，闪过最耀眼的温度。
　　“你这也不比小寒差，以后常来练啊。”陈昕闫用毛巾擦了擦汗，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汽水，随手扔给肖寒。
　　“怎么着也比我差一点点，就一点点。”肖寒拧开瓶盖，习惯性看了一眼瓶盖里的小字，谢谢惠顾，操。
　　“再来一瓶的几率很小，我这也是谢谢惠顾。”苏夏这才觉得腿在发抖，大概是因为紧张，当着舞蹈老师的面跳从来没接触过的舞。
　　“苏夏，下个星期过来我们拍视频，你们校庆活动还能上台跳跳。”肖寒拍了拍苏夏的肩，看了一眼时间。
　　“星期四期末考了，没时间。”苏夏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肖寒，舞蹈教室的光线很足，那张脸真的精致到可以，映着阳光，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特别是嘴角勾起的弧度。
　　“行嘞，妈，我们走啦。”肖寒整理好外套，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朝陈昕闫挥挥手就拉着苏夏下楼，马路上人很少，鸣笛声渐渐。
　　一路走到地铁站，两个人一言不发，苏夏觉得心跳特别快，快到发慌，看着不以为然的肖寒，怪自己想多了而已。
　　“苏夏，你是不是有心事，还在担心作业？”肖寒刷了交通卡，进了闸机口，发现苏夏没跟上，回头看见他在慌乱的翻着包，“怎嘛，你车卡不见了？”
　　“是不是在你那儿？算了算了，先用电子公交卡。”苏夏点开了电子公交卡，对着屏幕刷了一下，冲过闸机跑到肖寒身边。
　　左脚踩到右脚，鞋带掉了也没注意。
　　“等一下。”肖寒停下脚步，蹲下身帮他系好鞋带，扯了扯蝴蝶结的长度，怕等会儿他又拉扯半天。
　　“肖寒.....”苏夏一瞬间石化，哑口无言，神经一直紧绷着，没法预料等会儿会发生的事，张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操.....苏夏，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肖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着包潇洒的走在苏夏前面，一切都表现着我行我素。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苏夏一时半刻是真的想不出什么来延缓尴尬，还没有来得及反悔那句话就脱口而出。
　　“我晚上点外卖，每次都去你家蹭饭，我也是要面子的。”肖寒一个箭步冲到车上，苏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上车。
　　“我等会儿去你家，家里太吵，容易分心，最近都没有好好复习。”苏夏靠着栏杆站着，点开微信，朋友圈那里出现的小红点让苏夏好奇点进去。
　　是肖寒发朋友圈提到自己的消息提示，看照片应该是陈昕闫拍的，文案只是简单的句号。
　　“行啊，就随便炒几个小菜，冰箱里有速食的玉米虾仁馅儿的饺子。”肖寒瞥了一眼苏夏的手机屏幕，看他在键盘上找合适的符号，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最后，肖寒在那条朋友圈底下看见苏夏回复了一个逗号，是不是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哎，苏夏，你爸妈下午三点的飞机，送机吗？”
　　“嗯，送完就安静了，我…还能去你家吗？”
　　“我操，腿在你自己身上，想来就来，再说我又没拦着你。”肖寒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夏，难不成眼前这个人还在想刚才系鞋带的事儿？
　　“嗯——肖寒，你电子琴买了吗？”
　　“还没，这三千四要是出手了，过段时间我就得天天去你家。”
　　“你十八岁生日，我送你。”苏夏本来想着让苏哲和林璇予从国外买回来，快递费估计也贵的不行。
　　“别，我已经有计划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肖寒的购物车已经加了一堆乐理和视唱练耳的书，还有乐谱本水性笔什么的，乱七八糟加了两三百块，看缘分什么时候清空。
　　报站音响了之后跟人流走出车厢。
　　出口的地方阳光从枝丫溢出，在地面落下斑驳的阴影。
　　“不是下楼吃早餐吗？这都一点多怎么还不回来？下个星期期末考怎么一点也不自觉。”林璇予对着三碗粥碎碎念，“我看还是在国外找一个学校算了，苏夏这个成绩没问题的。”
　　“没开玩笑吧，这个话题过不去了真的是。”苏哲夹了榨菜，放在白粥的中间，“儿子他有分寸的，再说真有什么肖默也会管，肖默他老婆特别彪来着，她不会坐视不管。”
　　“唉，这国外跟大人同事关系，这国内跟小孩牵扯不清，不等了，先吃。”
　　苏夏没有听到林璇予和苏哲说的话，摁了门铃，苏哲放下勺子擦了两下手，一边应着一边走到门口。
　　“儿子，回来了？”
　　“嗯，回来了。”
　　“肖寒呢？你们没有在一起？”林璇予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喝粥。
　　“他回去了，我一个人上来的。”苏夏脚尖抵着脚跟，交换着直接脱掉鞋子，把肖寒在楼下硬要买的水果放进厨房然后才坐到林璇予对面。
　　气氛一度尴尬，苏夏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端起碗直接喝完了碗里的粥。
　　“哎，儿子，暑假去我们那边吗？度假？”苏哲打破了尴尬，谁知道他说这一句更尴尬。
　　“不，暑假还有…别的事。”
　　“这样啊，我还想着带你感受一下倒时差。”
　　林璇予踩了苏哲一脚，闭嘴不说话了，什么玩意暑假还有别的事，什么事比家人重要。
　　肖寒坐在电脑前，指尖略过一张张纸牌的圆角，总感觉听到摁门铃的声音，回了一声“是谁”，又没有人说话。
　　电脑屏幕上没有打开什么软件，摔得没眼看的手机被扔在床上，不知道下一次肖默回来是什么时候，风华正茂的少年出手是这样的手机，照苏夏说的，拿出去都寒掺。
　　手机VS“未来”，操，到底该选什么？
　　随手拿出烟盒，很轻，只剩两根，不得不下楼去驼背家买。
　　“又买烟？未成年抽什么烟？”驼背心想着赚钱，嘴里埋怨似得还是提醒一句。
　　“操，要你管，哦~差点忘了。”肖寒指了指贴在货架上的标语，“禁止向未成年出售烟酒。”
　　“快走快走，看着你就烦。”
　　不用想肖寒是被驼背的拐杖打出去的，瘸腿在店门口笑了半天，拿着一盒饼干塞给肖寒。
　　“我操，这什么意思？”肖寒看着手里的饼干，还是铁盒的。
　　“未成年就该吃这个，吃什么烟。”
　　“我…我谢谢你啊，瘸腿爷爷——走了啊。”
　　在路上就撕开烟盒的透明玻璃纸，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点了一支夹在手指中间，慢慢悠悠走回居民楼，避开了经过的小孩和老人。
　　“哎哎哎，小晟，躲远点。”年轻的母亲拎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经过肖寒的时候发出不屑的声音，“遇见这样的人离远点比较好啊，小晟。”
　　“操.....”肖寒掐灭了烟，看着是邻居才没有爆粗，抬头不见低头见。
　　“妈，别这样好吗？肖寒哥哥很好的，上次楼梯道电灯坏了，不是肖寒哥哥爬梯子修好的吗？”叫小晟的小屁孩抬着头看着他妈妈，挠了挠头。
　　“这孩子真是...”他妈妈没好气的拽着他的手往前。
　　“肖寒，看来你这形象不行啊。”苏夏和林璇予还有苏哲一块儿，提着行李箱和背包。
　　“苏夏你闭嘴好吗？”肖寒一转身，看着苏夏和林璇予拉着手，居然有点想笑，两只手拉的很松，苏夏满脸不情愿。
　　“要一起吗？”苏夏找到时机甩开林璇予的手，悄悄地看了肖寒一眼，余光和肖寒的视线对上。
　　“出租车坐不下，你们去吧。”肖寒挥了挥手，转着手里的花牌往居民楼走。
　　“那个，肖寒，晚上.......”
　　“嗯。”
　　上了出租车，司机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苏夏打开手机，页面停留在微信，没有一条消息，划过微信，打开导航。
　　窗外溜走的一切都是和肖寒一起走过的地方。
　　“小夏，发什么呆，复习的怎么样了，下个星期四期末考可得好好考，不许犯低级错误。”林璇予皱着眉看着手机，平时就是太惯着苏夏，虽然平时他成绩挺拔尖的。
　　“知道。”苏夏满脑子都是最近发生的一切，觉得太不可思议，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甩掉那些画面。
　　“你就少说两句不行吗？”苏哲拍了拍林璇予的肩，不想让她给苏夏那么大的压力。
　　“是是是，我少说两句，你看看你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啊。”林璇予歪着头看着苏夏，闪着光的瞳孔一瞬间暗淡了。
　　肖寒，好压抑啊。
　　怎么了？
　　听我妈唠叨那些话，觉得空气都超重了。
　　你至少有妈唠叨，知足啊，我妈每天在外面混，根本没时间管我。
　　那我让她隔三差五发信息过来唠叨你几句？
　　操.....苏夏，你是不是有病？
　　我认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的。
　　不需要你这么认真，回来了吗？
　　刚刚送进去，准备坐车回来了。
　　我在刚刚那个车站等你，买了点东西。
　　嗯。
　　苏夏把手机扔进包里，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放着上次肖寒唱的那首民谣，节奏缓缓的，歌词很平易近人。
　　“哎，苏夏，苏夏....”辰轩和辰曦并肩走着，看前面的身影很熟悉，试探地叫了一声，苏夏回过头。
　　“你怎么在这儿？”苏夏还不知道上次肖寒碰到过辰轩。
　　“我妹的同学办了转学手续，去C市读书，刚刚和辰曦一起送她同学去机场。”辰轩帮辰曦提着包，左侧插着一只花，看样子像是从捧花里拿出来的。
　　“嗯。明天见，我还有事先走了。”苏夏本来想着坐地铁转车回去，无意间伸手挥了挥，一辆出租车朝这边开来。
　　“操，什么情况啊？”苏夏嘀咕了一句，看了辰轩一眼，在司机的虎视眈眈下拉开车门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