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26、第24章

　　肖寒，在吗？
　　嗯，在。
　　你能不能帮我买点药过来，我爸妈睡着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等我，马上。
　　头昏脑涨，看着作业就一阵反胃，感觉每一个字都在威胁我。
　　等我，我出门了。
　　你这么快？不会是穿着睡衣直接出来的吧？
　　睡衣可以外穿，又不怕别人笑。
　　不行了，太难受了，明天还要考试。
　　你先躺着，我有你家钥匙。
　　肖寒随手拿了外套，披在身上就冲出居民楼，还好楼底下就有药店，买了退烧药揣兜里就去了苏夏那栋楼，楼梯道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打开手机手电筒才能看清。
　　“居然忘了修手机，机身分离还能用，操.....”肖寒停在苏夏家门口，扶着栏杆喘着气，手里一直攥着那盒退烧药。
　　轻轻地打开苏夏家的门，屋里只有一盏夜灯亮着。
　　“苏夏，苏夏......”肖寒凭着对苏夏家地形的印象，小心的往苏夏房间走。
　　“你这样好像贼，能不能不要猫着腰走路，要被我爸看见铁定一棍子下去就晕了。”苏夏转过椅子看着肖寒，蓝色的家居服配白色的运动鞋，外套也是蓝色。
　　“滚滚滚，把药喝了。”肖寒随手拿起苏夏的水杯，柜子上放着烧水壶，里面还有水，倒了一杯塞到苏夏手里，拆开退烧药，两颗黄色的胶囊直接拍进苏夏嘴里。
　　“肖寒，咳咳咳咳......呛死我了.....”苏夏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勉强把胶囊吞下去。
　　“你还在写作业？”肖寒看着苏夏桌上一大摞书和几张写满答案的卷子，用废的草稿纸堆成了山，余光瞥到那盒废旧笔芯，已经盖上盖子用胶带粘住了，窗台上多了一个塑料盒。
　　“嗯。不做的话，考完试以后又得被李佟拉去办公室喝茶。”
　　肖寒看着苏夏，捏了捏拳，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扔在床上，苏夏也没有继续执着起身写作业，扯了被子盖在身上，没一会儿就皱着眉睡着了。
　　肖寒打开台灯，对着资料和苏夏的笔记，轻而易举地写完了语文作业，对最后的议论题和作文还是有信心的。
　　“唔.....英语不怎么拿手啊......”肖寒凭着脑袋里尚存的知识选了几个答案，慢慢地拿出手机，打开的AI扫描的功能，对着那张纸扫描，居然正确率90％。
　　等肖寒从桌上抬起头来，天刚蒙蒙亮，手上被签字笔划了几道黑色的墨水印儿，作业倒是全部写完了。
　　“肖寒.....完了完了，要迟到了。”苏夏一激灵醒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看到天还没完全亮又倒下去，刚躺没一会儿，猛地探起身子，那架势就像要上战场。
　　“才五点半啊，你东西都收拾好了。”肖寒刚好把语文卷子放进苏夏的书包里，拉上拉链。
　　“我作业没写，肖寒你让开。”
　　“操，苏夏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今天有精神发疯了？你们班也是可以啊，星期天考试？”
　　“嗯？星期天？今天是星期天！”
　　“是，星期天。”
　　“我操，我以为今天是星期一——走，请你吃早餐。”
　　“行，你这恢复速度惊人啊，昨天还跟小丫头似得病恹恹。”
　　“承让，你也不错啊——肖寒，你动我作业了？”
　　“不然呢，我不想你被李佟拉去办公室喝茶，我在门口喂蚊子。”
　　“嗯，我煮面给你吃，等会看看你是错了多少题。”
　　“我操，你别不信，正确率百分之九十。”
　　“你洗口没？”
　　“没——你帮我拿支牙刷呗。”
　　“杯子？”
　　“就用你的，将就一下。”
　　“我操…”
　　两人从房间一路怼到厕所，苏夏从抽屉里拿了新的牙刷，多的漱口杯也没有，将就…吧。
　　“这牙膏薄荷味太重了，我不喜欢这个牌子的。”肖寒吐掉牙膏，拿起苏夏的杯子就用，动作干脆利落。
　　“有别的牌子，我帮你拿一只。”苏夏把抽屉里的牙膏看了一遍，好不容易找到一款白桃绿茶的，撕开封口的银色锡纸，“喏。”
　　“行，再洗一遍。”
　　“家里是有人来吗？儿子。”苏哲一早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蒙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推开厕所的门一眼就看到肖寒手里苏夏的杯子。
　　“苏叔叔，您不倒时差啊？”
　　“啊？是，回来就习惯了。”苏哲抄起牙刷挤了那支薄荷味的牙膏放嘴里，“为什么要开一支新的？”
　　“肖寒用不惯，薄荷味的。”苏夏已经洗好脸，他都怀疑肖寒下一秒会扯自己的毛巾用，实际行动总比想法快，出乎意料…
　　“下午三点的航班，你送我们吗？”苏哲把苏夏拉出厕所，用耳语跟苏夏提了一个醒，“不准做出格的事，把心思放学习上，听到没有？”
　　“我知道，别东想西想。” 苏夏拍了拍苏哲的肩，扬起嘴角笑了笑，回头看到肖寒在拧毛巾，为了确认肖寒没有听到苏哲说的东西，随口扯了一句话，“肖寒，我煮面条，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不吃青椒和金针菇，这两样也没法煮面。”
　　苏夏想着就用清水煮面，加点调味，放煎鸡蛋和火腿，打开冰箱，映入眼帘就是一盒青椒和一袋金针菇，鸡蛋和火腿昨天被林璇予用完了，默默地关掉冰箱，“走，去楼下吃热干面。”
　　“也行，我都可以，那…借我套衣服呗，这大白天我怎么出门？”
　　“嗯。”
　　苏哲站在原地惊呆了，张张嘴发不出声音，世纪性问题，肖寒为什么会在家里？
　　林璇予刚睡醒，头发乱七八糟挂在脸上，看着苏哲石像似得站在厕所门口，用手肘撞了撞，“喂，一早发什么呆？”
　　“肖寒为什么会在家里？他昨天不是回家了吗？”
　　“什么？他人呢？”
　　“在儿子房间，早晨还用一个杯子洗口来着。”
　　“我…你…我就说有问题吧，你儿子就随你，他看肖寒的眼神，我是不是说过，苏哲你把话说清楚，要你儿子真那啥，你打不打？”林璇予抹了抹挂在脸上的头发，随意扎起来。
　　“我怎么打，我下得去手吗？那就好好说，我来说行不行？”苏哲叹了一口气，又怕得罪苏夏，又怕得罪林璇予。
　　“苏叔叔苏阿姨，你们要吃什么？我们带上来。”苏夏唯一一套运动服穿在肖寒身上，反正运动服苏夏是穿不惯，宽宽松松的。
　　“不用了，你们去吧。”林璇予一秒变脸，苏哲都好奇她是不是学过表演，结婚十八年第一次发现林璇予还有这个技能。
　　“苏夏，我要醋和葱，你呢？”
　　“辣椒吧。”
　　热干面确实是W市的灵魂，而且就得早上吃，肖寒照常点了一碗蛋酒。
　　“你这个还没有拌匀吧，芝麻酱都在一堆。”肖寒伸出筷子，帮苏夏拌好。
　　“肖寒，这么多人看着啊，你以为家里呢。”苏夏下意识四处望了望，还好这家过早的店里一般都是老年人。
　　“哎哎哎，都是老年人，吃你的面，不拌开哪里好吃了，再说芝麻酱一口吃进去很腻啊。”肖寒挑了一筷子面条，撇掉苏夏因为手抖加进去的香菜。
　　“是是是，闭嘴吧你，我去买豆浆。”苏夏刚准备站起身，裤子布料挂到板凳上的钉子，一个踉跄又坐到板凳上，这一举动让肖寒不知所措，心里一阵狂笑。
　　“你没事吧？这么丢人吗？”肖寒笑着示意让他坐着自己去买豆浆，还差一点点就绷不住了。
　　苏夏想找话题来缓解尴尬，脑袋里装的全是考试的重点，剩下的几乎听天由命，看着肖寒拿出手机扫码。
　　“苏夏，我手机彻底崩了，你手机给我扫个码。”肖寒把自己的手机扔给苏夏，随手拿起桌上他的手机。
　　苏夏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一整个屏幕上只有几个app，社交软件只有微信，再就是自带的浏览器，相机和相册放在最角落，可能是不常用，付款的软件却放在最中间，因为方便吗？
　　“等会儿去商场看看吧。”苏夏真的觉得肖寒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明明才刚认识没几天，各种事情把他俩焊在一起。
　　“知道代购吗？国外的3c设备便宜，我叫我爸带就行。”肖寒捧着豆浆，递给苏夏。
　　“那你这段时间用什么？”苏夏喝了一口豆浆，感觉豆渣没滤干净，皱了皱眉，“居然还有豆渣...”
　　“你要不要喝我的？”
　　“滚。”
　　苏夏冷冷的回了一句，让肖寒觉得挺尴尬。
　　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肖寒抓着苏夏的手冲出店门，一路拽到地铁站，进了闸机口，车正好来了。
　　“肖寒，你松手啊....我说了今天要复习的。”苏夏一路上不知道被什么把嘴封住了，一股脑想说的话都堵在嘴边。
　　“就一会儿不耽误。”肖寒拿着还差一点点就寿终正寝的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信息，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苏哲和林璇予在家边收拾行李边吵吵，林璇予想把苏夏带着去国外，苏哲拼命捍卫自己和林璇予的二人世界。
　　地铁站人依旧多，肖寒把外套的帽子往下扯了扯，捂了一身汗估计也没机会脱衣服。
　　苏夏把肖寒挡在最角落，把他外套的帽子扯下来，“没人看见，小心中暑了。”
　　操，苏夏你离我远点，你挨着我更热啊，好难受，他的呼吸喷在脸上好热，我操，他不会要亲过来吧？肖寒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想到接吻的时候，竟然偏了一下脑袋，生怕真亲过来似得。
　　还好到H街只有几站，报站声一响，肖寒戴上帽子大步走出车厢，苏夏在后面跟着，一路上都保持着距离。
　　“苏夏你快点，这会她没课。”肖寒停下教育机构楼下，看着苏夏要紧不慢地不知道给谁发信息，“我□□别耽误时间。”
　　“啊，是。”苏夏属实被肖寒一嗓子吓到，乖乖把手机放进口袋，“来这里做什么？”
　　“跳舞啊，笨蛋。”肖寒已经踏了第一级楼梯。
　　“你…跳舞？伤口是不是还没好？”苏夏还在犹豫要不要上楼。
　　“差不多了，没事的——你走不走，怎么这么磨蹭，学习的时候跟永动机似得。”两级并做一级，到教室门口一把推开教室的门。
　　陈昕闫周末上午没课，在把杆上压腿玩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瞥了一眼门口，“你这是什么造型？不怕中暑？”
　　“不管这个，妈，他就是苏夏，也是一中的，住我们那块。”
　　陈昕闫放下腿，看着苏夏，今天她眼睛不舒服没有戴美瞳，清爽很多。
　　苏夏扶了扶眼镜，被盯着挺不舒服的，开口叫了一声肖阿姨。
　　“哎，你肖叔叔跟我说过，要可以真想你是我们儿子，我们家那个，对，说的就是你，烦的可以，不服骂也不服打，动不动还惹你生气。”陈昕闫提到一中就来气，长篇大论把肖寒的缺点通通抖出去，肖寒觉得挺打脸，这感觉就像把孩子托付给别人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就差把自己的手压在苏夏的手上面，顺便抹一把眼泪。
　　“我操…苏夏你可不可提当没听见？”
　　“不可以，我又没聋——肖阿姨，肖寒他…挺好的，真挺好的。”
　　“除了你估计没人这样觉得，我叫陈昕闫，叫我闫姐，别叫肖阿姨。”
　　“嗯，闫…闫姐。”
　　这段对话的年代感扑面而来，肖寒拿陈昕闫的手机调了音乐，瞬间端起架子，和陈昕闫对视一眼，嘴角不经意上扬。
　　苏夏确实被震慑了，肖寒跳舞太…太TM好看了，到底是什么神仙，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甚至注意到中间有几个节拍，肖寒的眼神是看自己的。
　　一曲下来里面的衣服都汗湿了，加上伤口没有愈合好，真不敢太猛，靠着把杆朝苏夏扬扬下巴，“你来。”
　　“我…我就不来了。”苏夏这才反应过来肖寒的目的，试图推脱，未果。
　　“来，你跟着我跳，我就不细扣了。”陈昕闫摆好姿势，苏夏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要命吗，跳舞什么的，算照葫芦画瓢勉强合上了音乐节奏，不得不说他跳舞也好看，眼神超级到位，戴眼镜跳舞绝杀！
　　“我操，苏夏，你是不是谦虚过头了？一起？”肖寒扯了扯帽子，和苏夏并肩站着。
　　头一次跳舞，还是街舞，苏夏腿一软差点跪在镜子前面。
　　陈昕闫打了一个响指，多难的啊，17岁的少年正是挥霍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