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翻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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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区，旧楼，侧楼梯。
“……呼。”
严九歌喘着气，穿在外面的黑衬衫被划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紧绷的护甲，看上去稍显狼狈。
放倒那个单独的守卫再往前走的时候，由于带着拖油瓶，本就不擅长体术的他，在狭窄楼道的不利地形下被动作越发下三滥的巡逻队牵制住了。
这次的任务不可以失败。
严九歌垂着眼，把多余的心思隐藏在纤长的睫羽下，脚尖轻点提气，抓着搏斗技能几乎为零的坎迪亚飘然向后掠去。
最终目的地在地下车库，车库入口到大楼侧出口的长廊中间刚好是侧楼梯，快经过的时候，严九歌抬眸飞快瞥了一眼，见两楼中间的照明灯无风自动，心下了然。
他持着剑的手紧了一下，克制着出击的动作，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又退一步，劲风骤然扑面，严九歌眯了眯眼睛，这才开始举剑格挡。
剑光一闪，叮叮当当地挡住了上方偷袭而来的十几道暗芒，恰好漏下一个擦着裤腿飞过。
“……确实卑鄙。”
已经被偷袭了无数次的严九歌垂眸看着被擦破的裤腿，眉梢一动。
从长廊最深处投来一股饱含恶意的视线，湿冷黏腻，在他裸露的下半张脸、束进衬衫的高腰工装裤胯部打转。
严九歌喘了口气，皱眉想着：
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能打，却专挑软柿子下手，总是耍阴招，在摸出来他并不杀人之后甚至滑溜溜地从他手下走了好几次。
虽然不至于要他的命……
偏偏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是时间。
严九歌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下抿的唇角死死绷住，流露出更加明显的焦虑和急躁。
他偏头扫视了一下侧楼梯，抬手横剑上移，才继续带着坎迪亚往后退，直到完全避开斜上方的空挡。
楼梯间的小灯不算亮，一片茫白中点着一朵暖黄的光晕，在几步之后彻底没过了他。
他把最后一个刀片拂开，主动踩进影里，银质面具挡住了大部分表情，柔和的眉眼在暗色的雕琢下愈发冷冽。
走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已经是浮出水面却避无可避的阳谋。
古往今来，除了当初误入天府的严氏先祖，血祭禁术一直是单向献祭，无主的天地意识近乎相当于全凭本能行事的恶灵，一旦把祭品打上烙印，就断没有松口的道理。
他来了，坎迪亚和索尼娅输了跟卫知之的赌约，自动成为祭品；他没来，坎迪亚和索尼娅在约定的时间里依旧待在这个位于贫民窟的破旧危房，还是被锁定成祭品。
献祭有固定时间和固定范围，到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祭品，他不知道卫知之到底定在哪个时间段，不敢赌蝙蝠侠能不能在具体时间内疏散人群，也不敢赌没收到祭品的恶灵会不会自主扩大范围，所以为了破阵，他还是来了。
现在，距离献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卫知之通过暗中操控黑面具的火并线路，用一条条人命绘制了仪式所需要的阵法图案；打断仪式，需要“祭品”进场，根据联系找到沟通天地的链接点。
——但除了坎迪亚和索尼娅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在卫知之设定好的献祭时间到来之后，才开始被动献祭。
意思是，想破阵，他起码得带一个人体挂件走。
“三号已经到了，他也不敢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把人留在他照顾不到的地方。”
而在带着拖油瓶的情况下，对于严九歌来说，这些小喽啰就有些过于难缠了。
“所以，为了确保罗宾的安全，蝙蝠侠必然会被操控了黑面具的李英拖住，而他的第三个养子性格太正直，留守车库的那些混混绊住他不难，更何况还有三号在外面随时待命。”
“如果连三号也阻止不了的话，就算再送几百个炮灰过去也无济于事。”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卫知之看着打扰他睡觉的精英特工，眉宇间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OK，我很抱歉，打扰您的休息了。”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礼貌地道歉离开。
激战的走廊。
严九歌已经完全处于劣势。
“……”
他跨步上前，再次挑飞一把以刁钻角度斜插着朝坎迪亚射来的小刀，暖黄色光晕下的黛色瞳眸流光溢彩，举剑横档的动作又迟缓了几分，是刻意而为的青涩，也是力竭的前兆。
他勉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战意，在数道暗影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还不够。
他的目光在逐渐能被楼梯间的小灯投影到面容的人身上一晃而过。
眨眼的功夫又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包围的严九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真的好烦。
黑面具藏人的地方，不算特别高明。
一个靠近河道的废楼区地下的车库，废楼第一层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随便扒拉块地睡着；他安排的第一波也是相差无几的街头混混，把守着通往地下的侧楼梯，刚好跟主楼梯的一群流浪汉拉开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严九歌进门先是被一地的鼾声震了一下，本想清了场再把祭品二人组带进去，结果刚要从主出入口出来，就在这片贫民区少有的制高点上发现了同行。
火速换了条更隐蔽的路线的严九歌：……
应该是“据说”会来接应坎迪亚两人的卫知之部下，不知道是来收尸的还是来收人的。
仅仅是“注视”，就差点被发现的半废剑客沉默地把自己往楼里团了团，意识到2/5的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敢阳奉阴违的索尼娅确实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在了解到局势后自告奋勇去守门。再加上战五渣的坎迪亚留下有可能会耽误索尼娅跑路，严九歌思考了一下，决定把坎迪亚随身携带。
“唔。”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这些二流子的经验。
严九歌再次在“不经意间”被飞刀刺中，他闷哼一声，面具下的眉弯了弯，把坏心思藏在清澈的眼底。
而他刚一摸进这群人的巡逻圈，就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在不惊动地下守卫的情况下把这群人留下，所以——
他护着坎迪亚，以背后中刀的代价从楼梯间斜下方退到廊道最后一个穹顶灯之前，这个地方光线更暗，那些人只听到他似乎受了伤，看不见他身上的防护服。
“老大，他快跑了，要不要追啊！”
只有在局势一边倒的时候，人的警惕性才会落到最低。
严九歌佯装无力地踉跄了一下，被强化过的听力仔细地关照着目光越来越放肆的来处，在听到那句询问后虚虚地撑着坎迪亚继续向后退去。
够了。
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更加强烈，带着他见过许多次的阴暗情绪，和一点高高在上的戏谑，仿佛在看群狼环伺中徒劳挣扎的牧羊犬。
严九歌没什么反应，只是抬眸淡淡地瞥了眼坎迪亚。
接到他眼神的坎迪亚赶忙趁着伸手扶他的动作把他手里的红色药丸拿走，捏碎，飘出一阵泛甜的血腥气。
严九歌：……诶呀。
有点甜而已，问题不大。
他看着暗影里终于向前冒头的一张张狰狞面孔，歪歪脑袋，黛色瞳眸里盈着从骨子里带出的兴奋和迫切，在暗影里灼灼生辉。
——这群亡命之徒，残暴、血腥，恃强凌弱，最喜欢对坚韧正直又不够强大的年轻人下手。
温驯的牧羊犬在确保小羊安全之后，朝鬣狗们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我到了。】
耳麦里，传来熟悉的低哑声音。
严九歌抬头，裹挟着战意的黛色瞳眸撞入一双深邃的眼。
——大局已定。
四十五分钟前。
“——”
卫知之太了解他了。
还在车里的严九歌撑着下巴，冷静地思考着对策。
他想在贫民窟这里讨到好处，很难。
“还是去卫知之不惜暴露也要我去的地方吧。”
他看着目光不太赞同的蝙蝠，弯弯眉毛，璀璨的笑容缓缓绽开，黛色的秋水眸中，盈满了纯然的信任。
那就把大部分的筹码都压在蝙蝠侠那边。
严九歌摸遍全身，只找到了好心的图书管理员顺手塞进他包里的一包软糖。
严九歌：……
没事，能用就行，他不挑的。
他转了转剑，漫不经心地从心口挑出一滴澄澈的血。
伤口飞速愈合，连疤痕也没留下。
卫知之小小年纪，能在魔教站上高位，经历了许多腌臜事，不仅人聪明，疑心病也重，脑回路和心眼同样蜿蜒曲折。
他眼里的“严遵道”更是从没放下过心防，他未曾没设想过严遵道会把蝙蝠侠当好人的可能，只是他也知道那不够。
——不够严遵道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
但严九歌的坦诚，炽热的像一团火；他已经不是被流言一层层推入冰雪里的严遵道了。
他拥有朋友，拥有情感，也被容许脆弱，容许悲伤。
他逐渐找回了严九歌。
半个小时前。
“——”
手底下原本板上钉钉的免费劳力被蝙蝠侠两粒红丸直接撬走，李英有点茫然，垂着眼在原地死机了一段时间。
被白雾围堵的两人趁机掠到更加合适的伏击位，攥紧武器等待着最适合出击的时机。
“算了，那不重要。”
只停顿了一会儿，白裙女人缓慢地抬起了头，脊椎一节节拉伸，发出隐约的摩擦声。
不对。
李英是真正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为什么敢在蛊虫失效后继续行动？
蝙蝠侠面具后的眉一瞬间皱起，他盯住李英略带机械的动作，眼中寒芒一闪。
深度催眠。
“不太对劲。”
杰森扫了眼男人的位置，强健有力的手扣住了配枪，作出了相同的判断。
他抬眸，与男人相似的蓝色眼瞳隔着白雾盯住李英放大的瞳孔，像精确的瞄准镜缓缓对焦。
咔哒。
弹药上膛。
蝙蝠侠伏在临时找的吊柜上，淡漠的目光波动了一下，没有回头。
一枪！
雾中的李英似有所觉，骨骼喀嚓作响，以常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左一折，径直躲了过去。
“……！”
她转了下头，斜睨一眼黑峻峻枪口，刚想开口讽刺几句，却突兀止住。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一道黑影猛地跃出，一脚踢上她的右胯，把重心短暂偏移的女人直接踹翻在地！
两道蝙蝠镖顺着惯性划着弧线向前，刚好穿透李英欲抬的手，将她定在地上。
咔。
第二枪随即追上，子弹呼啸而过，没入肩头。
脚在下一刻才踩上女人肩部的蝙蝠侠肌肉一紧，又缓缓放松。
后坐力小，伤口没有撕裂破坏伤——
是麻醉子弹。
故意落后一步的杰森在他身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蝙蝠侠默默移开目光。
“……嗯？”
站在后面的杰森忽然咦了一声，他恰好能在白雾渐渐散去之后看到李英松松垮垮的衣领掩映处被灯折射出闪光的东西，“她脖子上那是什么？金属质地的……仪器？”
“……”
李英秀美的脸上还交织着不屑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缓慢地眨着眼，散开的瞳孔忽然一缩。
她似乎恢复了神智。
“……是你！”
李英蓦然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低头试图看清她脖子上带着什么仪器的高大男人，迟钝的表情迅速扭曲，她大口大口地喘着，黝黑的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憎恶……
和另一种更为微妙的情绪。
“教主他，为什么，偏偏对你——”
甚至带着些发涩的苦味。
蝙蝠侠拨开她衣领的动作一顿。
顷刻之间，李英猝尔暴起，她不顾开裂的伤口和伤口内涌出的虫尸，伸手扣向男人的脖颈。
咔哒。
一把枪直接抵上她的胸口。
两发麻醉，回光返照般恢复意识的李英眼皮子一耷拉，向上伸出的手也软软搭下。
最后一层薄雾缓缓附上女人的衣裙，流动出浅淡的白晕。
倏然，光线大亮。
一晃眼的功夫，枪下脚下都是一空，蝙蝠侠低下头，看着李英消失的位置，又皱了下眉。
“怎么跑的……”杰森骂骂咧咧地把枪收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冷不丁问他，“为什么解药是甜的——”
旁边连个蝙蝠影都没有。
杰森：？
“……”
一秒没停留准备原路返回的蝙蝠侠挂回窗上，他攥住绳索，不打算继续耽误时间，在调整抓钩的位置的时候，朝跑来的杰森随口道：“因为本来就是软糖。”
他打开双向耳麦，正好听到那边传来索尼娅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居然会用变态这个词了耶，老古董。】
蝙蝠侠：……
蝙蝠侠：？？？
【结束了？方位发给你了，我在那里布置了点东西。】
强化着听力的严九歌立刻发现了隐约的风声和男人微顿的呼吸，他笑了一下，轻声说：
【我隐约察觉到了卫知之的眼线——那是个厉害的人，但是……我猜他比不过‘人间之神’。】
【你到了之后，从侧门直接过来，让蝙蝠车去哪里，他自己会进网的。】
已经坐上车的蝙蝠侠迟疑了一下，隐约猜到严九歌放了什么。
【……好。】
他抬了抬眼皮，扫了眼买一送一赖着不走的红头罩，尤其划过他摸着座位微微颤动的手，面无表情地设定了最后一段路为自动驾驶。
叛逆的崽在死过一次之后胆子也变大了不少，跃跃欲试的脸上，左边写着“偷”，右边写着“车”。
五分钟前。
“——”
蝙蝠车霍然驶过，蹲在楼顶上吹风的寸头青年敏锐地抬头。
他忽地站起，径直从高楼上跳下，在猎猎风声中追踪着声音，被带着拐了八个弯，爬了三栋楼，最后来到了一个光线昏暗的厂房。
三号有些犹豫地站定，合理怀疑自己被溜了。
……但是确实有点眼熟。
那个人之前来过这里，他们是要汇合吗？
他站在门口观察着四周，瞳孔在暗环境里缩成尖锐的梭形。
拐角处亮度异常。
他快步走了过去，竟然也能在乱糟糟的环境里无障碍前进。只是刚刚迈出最后一步，他利落的动作就凝固在半空，半晌没有动静。
直接摔倒在地上的三号：……
他就知道。
另一边。
偷车意图被识破的杰森：……
他就知道。
在自燃装置里倒了好几管何其辜改良版软筋散的严九歌笑眯眯地仰起头，对上了扛着个红头罩的黑漆漆。
严九歌：……
严九歌：？？？
问，问题……不大。
他从容地把目光移开，顽强地演完了最后一码戏——
年轻的牧羊犬力竭倒下的那一瞬，紧盯着他的目光骤然松懈下来，换成彼此间心照不宣的凶戾。
有些成群结队的鬣狗，常年用卑劣的手段狩猎。围剿虐杀的猎物多了，也觉得自己有了锐利的牙齿、矫健的体魄，和狼一般团结的精神。
领头的小队长是最近才被起用的，原因是他人够猥琐，手段够阴狠。
从严九歌护着个矮胖团子小心翼翼地摸进来开始，他就觉着眼前一亮。
——他最喜欢这样正直的人，虽然脸上还知道带面具遮着，但露出的下半张脸已经足够他看出来，这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年轻。
而且……长得很标致。
放任严九歌跟手下缠斗的几分钟里，小队长始终没有动手。
他站在楼道最深处，看着经验不足的年轻人从游刃有余到体力不支，在血腥味逐渐逸散到空气里的时候，体会到了久违的满足感。
这样骄傲的人，打碎脊梁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他近乎着迷地往前走着，而后，撞上了一堵黑沉沉的墙。
拳拳到肉。
飞掠到小队长原位置堵门的严九歌一边收缴见势不妙想报信的小喽啰，一边欣赏蝙蝠家两只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暴力美学。
比起还是有点束手束脚的严九歌，蝙蝠家的不杀原则显得有点薛定谔。清脆的骨骼断裂声此起彼伏，一身血气的男人转了转手腕，缓步朝严九歌走去。
他背后被折断手脚的人躺了一地。
严九歌挑飞仅剩的那个人战战兢兢摸出的通讯器，看着沉稳可靠的黑漆漆眼睛亮晶晶：
还能这么玩，学到了。
明明也很努力但是在三个人的电影里没有姓名的红头罩：……啧。
干脆没参演的拖油瓶坎迪亚：嘤。
蝙蝠侠：……
倒也不必。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走向了通往地下的大门。
跟破败的大楼一样，它也是被人抛弃之物。
门的四角布满了蛛网和尘埃，背面的地板已经看不清原色，只能看见一条漆黑的滑道，证明它还在任期。
他鼓捣着门上那个同样腐朽的大锁，忽然道：
“一滴血就能让李英废了战力，为什么你……”
他只问到这里，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险险止住了话头。
……不该问的。
【好吧好吧，我……我被人算计了，在虚弱的时候被人一剑穿心。我肯定是死了，只是我好像……嗯…又活过来了？】
“啊……”严九歌正歪着头津津有味地看他把锁几下戳开，闻言先是怔了一下。
背后的楼梯间那点灯光漫不到这里，两个人在缓缓打开的门前静默对视，暗色涌动之中，谁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严九歌看起来状态不错。
他没停顿太久，很自然地站直身体往前跨了一步，率先推开了门。
在经过凝固的蝙蝠雕像的时候，他微微俯身上去，低声耳语：
“没关系，起码我现在已经基本不在意那件事了。”
“我不敢去只是因为……母蛊的养分，也是我的心头血。”
他笑眯眯地抬起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勾了勾男人的掌心，塞进去一颗原汁原味的正版软糖。
“而且我确实也没想到卫知之给别的组织打工居然敢这么放水——”
“简直好像在期待着我能阻止他一样。”
他猛地推开大门，最里面挤挤挨挨地躺着十几个小孩，互相拥抱着蜷缩在一起，已经睡熟了。
左边，隔着两排废弃的货架，是值班的第二个巡逻队。
他们看起来也像睡着了，血却从七窍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面色苍白如纸。
“……”
严九歌无声地叹气。
“不用看了，左边的已经救不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翻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