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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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也带着他去看点什么吗？】
严九歌坐在教室靠后的角落里，支着下巴听着台上的老师念经，思绪一不留神又转到了那个晚上。
出乎意料的是，在有意无意间了解到一些严九歌过去的查尔斯反而是提出拒绝的那个人。
在他们两个进行了一段把严九歌排除在外的加密通话之后，蝙蝠侠似乎也被说服了。
——所以，结果是，他不需要转学了。
——但是课还是要补的。
而且因为补课的这个原因，他不仅要学校和韦恩庄园两头跑，晚上还不能出去看蝙蝠侠打架。
严九歌：……
这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
讲台上的老师敲了敲黑板。
严九歌熟门熟路地把手上完全没看的教材翻了一页，朝看过来的老师露出一个“我在听”的微笑。
人文社科的老师推了下鼻子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没事，不听课什么的，他已经习惯了。
跟现在已经开始看托尼·斯塔克每年在麻省理工大学演讲的戏幽兰不同，严九歌跟他互卷了几天之后，学会了摆烂，还学会了……
上课摸鱼。
教主也不是什么都会的，起码人文社科这种东西对于他这个古代的外国人来说太听天书了一点。
他戳了戳垫在书下面的手机，发现戏幽兰还是没回他的消息，只能勉强收下心来真的开始听一下这个令他云里雾里的大课。
严九歌低下头，半抬起课本跟讲义比对了一下，勉强从乱码一般的英文里找到了目前正在讲的内容。
好像也不是不能抢救一下——
“——what？”
一声被刻意压抑着的、但对他来说还是很明显的低呼，突然从他后座的后座的后座那边传来，伴随着椅子猛地后撤的刺耳摩擦声，一下子打断了正在集中精力仔细辨别老师讲到哪里的严九歌。
【……卡莉……走丢……猫……】
丢了心爱的宠物猫吗……？
他动了动手指，抓着笔的那只惯用手捻着笔杆，不是很想听的隐私内容和那个姑娘毫不掩饰的惊讶断断续续地朝他倾轧过来，让他翻书的动作定了一下。
“……”
下一秒，他似有所觉地抬起头，跟目光又递过来的老师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刚才真的在听。
“——”
“……怎么会丢了呢？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那个同学还在自以为隐秘地打着电话，因为坐的太后面反而没被老师发现一点不同。
“——门口不是有监控吗！”
而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她更嚣张了。
她啪的一声把手机摁在桌子上，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低吼着喊出来的。
严九歌：……
你别说，还真的挺气的。
他没忍住回了下头，然后看到了一个不算眼生的面容。
……属于一个漂亮、热烈、而且非常难缠的人。
严九歌以更快的速度把头扭了回来。
但是已经晚了。
他听着后面逐渐响起的椅子轻微晃动、衣料擦过桌椅和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捏着笔缓缓闭上了眼睛。
严九歌不是很能理解布鲁斯作为“布鲁西宝贝”时动不动就要举行个什么宴会，参加个什么活动，在无数媒体的话筒面前以不太好的浪荡子形象闪亮登场的行为。
……因为这给他摆烂的大学生活带来了一点微妙的影响。
在他面无表情地捻着笔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躯体从旁边悄悄地贴近了他，那种洗发水和化妆品混合成的缠绵香味扑面而来，让五感比常人更灵敏的严九歌有点想打喷嚏。
“严——！”
那个麻烦的生物伸出手来，轻轻怼了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叫他。
“……”
严九歌又抬头看了眼前面。
偏偏是这个时候，那个时刻准备着的老师把视线挪开到别的地方，正朝着教室另一边的摸鱼学生发送死亡攻击。
他只能偏了偏头，进行一个礼貌但不太情愿的颔首：“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同学”拍拍严九歌的肩膀，很自来熟地要求他：“都说了叫我克洛伊，严。”
严九歌从善如流：“……克洛伊，有什么事吗？”
细密的紧张和忧虑从那边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严九歌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类似诉苦的发泄的话语。于是他又偏了点头，用余光打量着这个似乎总对他抱有一些少儿不宜的想法的女孩。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热情过分的姑娘有点蔫哒哒的模样。
她一只手揽着人，但是目光直勾勾地戳着前座，走神的很光明正大。
“唉……”
她在不自觉间很用力地咬着嘴唇，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后，表情依然有些郁郁。
由于严九歌的身量比较高挑，她伸出手半晌后抻累了，就抽了回来。但她没彻底老实，只是把目标换成严九歌的袖子，时不时揪一下。
严九歌：……
正常人面对一直在倒追自己的年轻姑娘突然露出脆弱的一面会怎么办呢？
他在心里斟酌着要不要主动开口去问清楚情况，但是还没等他作出决定——
下课了。
克洛伊突然就调整好了情绪，她背对着老师，伴随着夹着书离开的老师第三次朝这边投过来的怪异目光，摇着严九歌的手，以一种熟练的半撒娇的口吻提出要求：
“后天没有课欸——没什么事的话陪我出去玩吧！”
她是个绝对称得上漂亮的白人姑娘，有着灿烂的金发，纯净的碧蓝色眼睛，还喜欢穿收腰显瘦的衣服来展现她的好身材。
——比如说，今天，她穿了件黑色短吊带搭半透明的轻纱外套，配一条高腰阔腿裤，勒出雪白柔软的腰身和丰盈的臀线……
几乎是biubiu地往外发射着魅力。
严九歌记得她，在之前的晚宴上那些热烈的、如芒在背的、势在必得的目光中就有这个姑娘的一份，她当时甚至提着裙子在跳舞——而她那个动作拘束的只有脸长得不错的舞伴眼睁睁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表示感兴趣，却不太敢发怒，只是强颜欢笑地陪她跳。
看起来，她的家境也不算太差。
所以，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克洛伊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在得不到的时候反而会产生一种“要定你”的执拗。
严九歌见过的人有很多，但是他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因为非要说的话，克洛伊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他不喜欢她”的样子。她对他甚至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暧昧情谊，只是单纯的像集邮一样收集她认为美的东西。这个年轻又顺风顺水的姑娘，好像没在哥谭这个罪恶之都受到过挫折一样，天真热烈、追求刺激，而且渣的坦坦荡荡。
可能比起苦恼的严九歌，她还要更困扰一点：
不就是想和长得帅的小哥哥一夜情一下吗，是她长得不好看还是她身材不够好，怎么就不答应呢？
“……这在我们那边是很伤风败俗的。”
严九歌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音量低到根本没让她听清。蝙蝠侠那身肌肉紧绷的战甲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又镜花水月一般雾化成一片钢蓝色的海。
他的目光漂移了一下，垂头开始收拾桌面。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在他心里，那些约束女子的戒律清规确实是不怎么生效的。毕竟所谓的“江湖儿女”，在正经人家看来，也不过是一群离经叛道的宵小之辈。
如果这姑娘纠缠的人不是他的话，他其实也很乐意在旁边看笑话。
“你又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严九歌抱着上午刚借的图书和教材站了起来，委婉地提出了拒绝：“我这几天要看完这两本——现在才第三章……”
他回了下头，看着小姑娘盈着兴趣和期待的碧色眼睛，沉默了一下。
“……就算你这么看我我也不会……”
“……”
“去哪？”
他终于放慢了竞走的步子，以克洛伊不用大跨步也能追上的正常速度走着。
“游轮——我后天过生日，daddy暂时借给我的，上面有藏书的贵宾室，我保证你会喜欢。”
克洛伊眼睛亮晶晶的，她概括道，显然已经摸透了该怎样请动严九歌：
“来吗来吗，你家有人送的话就在水下隧道入口那里集合，我给你邀请函；不想麻烦的话在学校门口等我就好。而且索尼娅和坎迪亚也会来……他们最近做的实验需要采集水体样本。”
对别人束手无策但是被拿捏住的严九歌：
“……地址和具体时间发给我。”
“好耶！”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欢呼了一声，又伸出手来以矮一截的身高强行拍了拍严九歌的肩膀。
严九歌：…………………………
那个力度，真的很像这个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姑娘在跳起来打他。
“——”
“所以——你还是答应了？hummmm——”
在课外辅导班的闲聊时间，严九歌盘着腿仰头靠在铺了枕头的床头，半眯着眼睛和那边的教授抱怨：
“你在笑我。”
他蹙着眉纠缠着自己的手指，对查尔斯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
查尔斯一本正经：“没有。”
严九歌：“……真的吗，我不信。”
“……咳。”
“相信我如果是你你也会笑的……如果你的朋友也在为这种处境烦心的话。”
查尔斯给有点不高兴的严九歌顺了顺毛，语气中依然带着几分笑意：
“不过你不是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吗，怎么她还没放弃？”
“我说我对她没有感觉所以不会跟她……”
严九歌顿了一下，把这个词消音了：
“……然后她说，她也不喜欢我，她只是想跟我……”
“………………”
“教授。”
严九歌回过味来，幽幽地说：
“这件事我前几天不是讲过吗。”
“你是想再笑我一遍？”
查尔斯：“啊哈，怎么会。”
严九歌：“……教授！”
前后在阿福戏幽兰和查尔斯这边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的严九歌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郁闷得不太想说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鸣一声，让严九歌把头从枕头里又拔了出来。
“……？”
这都几点了，谁会给他发消息？
半晌后。
严九歌看着那个秘密联络通道接来的通讯：…………………………
太久没听到这边动静的查尔斯：“严？”
放空大脑的严九歌：“……教授，布鲁斯说后天他来开车。”
虽然知道这个人要来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但是已经被三个人连环嘲笑了一遍的严九歌还是有点惊悚。
“……”
查尔斯沉默了一秒：“想开点，万一克洛伊看到他之后就‘移情别恋’了呢？”
严九歌：？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