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实验（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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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蝙蝠车恢复原貌的同时，布鲁斯把外套一脱，在内衬提前准备好的情况下飞速地把蝙蝠战衣组装完毕。
他戴上面甲的时候，幸还在慢吞吞地走着它被设定好的程序，甚至没念完任务详情。
严九歌：……
幸：……
“…但是我还……”严九歌话说到一半就是一顿。
他看着蝙蝠侠不知道从那个暗匣里摸出来的配剑和教主牌面具：……
不知道是那本书看到的，打断emo最快速的方式就是给他找点事做。
目前来看说的蛮对的。
严九歌把白T恤换成布鲁斯递过来的紧身防弹衣，又在外面披了件黑色衬衫，然后把长剑背在身后，看起来居然也不是很违和。
也许是因为他只是体型较为纤瘦，该有的肌肉并没有哪一处有落下。如果他旁边站的人不是布鲁斯，也是能被人夸上一句高挑的。
他简单的通过窗观察了一下外面，然后拉开车门，轻巧地跳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已经基本不去想那些令他心烦意乱的东西了。
阿福的车停在一片乱石野草后面，距离化工厂有一段距离。
不知道蝙蝠侠是不是连时间也算好了，严九歌追上他的时候，天色刚刚擦黑，从经脉中凭空生出的一股力量轻柔地把交错的脉络拨乱反正，让他一直带着些许青白的面容微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严九歌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等到他真正追上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时，又突然间什么都问不出口。
他只是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分心想着：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
严九歌不知道乔纳森·克莱恩对这次看起来就蓄谋已久的越狱到底准备了多久，但是他知道布鲁斯从接到他的通讯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仅仅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里，他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稻草人隐藏在学校的那部分手下，没让任何一条多余的讯息传递回稻草人手上；他根据严九歌留下的定位器追踪到图书馆下的回廊，把猝不及防还披着层斯文皮的稻草人直接按倒暴揍；他甚至从稻草人越狱后留下的蛛丝马迹里推断出了他的计划所在地，在幸检测到任务之前准备好了一切。
管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东西。
严九歌眯着眼睛，恢复的内力强化着耳部的神经，开始全神贯注地捕捉这一片寂静之地里除了风以外的声音。
虽然布鲁斯不知道他真正恐惧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迷茫究竟来自什么，但是他的那句话实实在在地给严九歌打了针定心剂。
没有谁可以永生不死。傅红缨的命，是他救回来的，那他的命，谁说就不能是有什么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呢？
不管他复生的原因是什么，起码他现在尚且作为一个人存在着。哪怕这个“存在”基本可以跟“苟延残喘”划等号，但他还活着。
既然他还活着，他就一定能活成他想要的模样。
严九歌想，他确实偶尔会骄傲得过了头，甚至骄傲到有点傲慢的程度。
……当然，在布鲁斯·韦恩面前的时候，他会尽量避免这样。
“那里有声音。”
在距离真正的化工厂还有段距离的大门前是一条堆砌着大量的玻璃和矿石的混合物的小径，旁边是倾倒的棚顶，只能隐约看出被废弃之前是个半露天的仓库。
在走进那条小径之前，严九歌点了点蝙蝠侠的臂甲，指了指仓库废墟远离他们那边的半人高的杂草，用口型提醒他：
“杂草堆背面，水滴声，不像滴在石头或者杂草上。”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而接下来看到的场景，让严九歌在出乎意料的同时又有点意料之中的了然。
出乎意料的是，那从看起来就堆得很不走心的杂草后面也很不走心的藏着个半开的暗道入口，淡淡的腥气从那被木板盖了小半面的方形洞口中逸散出来，混合着硫磺的味道。不看外形单从气味上来看，倒是的确有点罪犯秘密窝点的样子。
“意料之中的了然”则来自于一个被束缚了双手、头上淅淅沥沥滴着血的人。
比起那个看起来就很像陷阱的暗道洞口，这个倒霉的中年人的形态更加真实一点：他被蒙着眼睛，额头破了个血口，本人以双手被缚于背后的姿势扭曲地蜷缩在地上，脚上稀稀拉拉的挂着两条带着血的麻绳，脚踝上的皮被绳子磨掉了一大块，流的血已经快凝固了。
很符合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严九歌看了蝙蝠侠一眼，在他无声颔首的许可下，先是从边上重新捡了条绳子把那个人重新捆了一遍，然后才半跪下来，小心地开始揭蒙着他眼睛的布块。
这个有点“多余”的举动让黑漆漆的男人的眼神递过来半秒钟，又波澜不惊地回到那个中年人的身上。
这个人睁着眼睛。
严九歌乍然和一双空洞的眼睛对上视线，捻着布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呼吸频率却没怎么改变。
他拿起那块布端详了一眼，然后把手伸向男人的脖颈。在停留了一个呼吸之后，那双白皙如玉的手缓缓下移，在小腹顿了片刻后点在了男人被反剪的双手上。
他没受到致命伤，失血量不至于休克，身上的伤口也基本都结痂了。
他明明没死，但是从他的瞳孔、呼吸和脉搏来看，他正在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悄无声息地朝着死人的方向转变。
严九歌困惑地歪歪头，微微俯身凑到男人的口鼻处，最后确认了一下他的气息。
柔顺的被扎成马尾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几乎要贴到濒死的中年人身上。而在最下面的那缕发丝触碰到血污之前，检查完毕的严九歌直起腰，拉着蝙蝠侠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没有药物残留的痕迹。”
严九歌客观地评价着男人濒死的呼气。
他的身体虽然百毒不侵，但是对药剂的感知很敏锐，那这个人之所以变成这样，原因就很简单了。
严九歌在站起来之前朝男人的丹田输入了一点真气，暂时保住了他的心脉。但是这个可怜的中年人被下的心理暗示他就没什么办法了。
他眨了眨眼，感觉到乔纳森对他耍的那些小伎俩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蝙蝠侠看了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人一眼，蹲下来首先把他骨折的双臂强行怼了回去。
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喀嚓声中，男人僵直死板的脸都被疼痛激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也许是太疼了，他死寂的眼里突然焕发出一点并不显眼的光彩。
严九歌沉默了半晌，觉得可以把也许这两个字去掉。
这个倒霉蛋在稻草人手中走了一遭后生生被痛觉唤醒了一点被压制的意识，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但是目前来看物理疗法是有效的。
于是严九歌抬了下手，给他饱受摧残的脑瓜补了记灵台清净的真气针。
……
布莱恩确信，自己是活生生疼醒的。
在那之前，他的意识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漆黑，全身的伤口都在发痛，周围一片寂静，他只能听到滴答的水声——额头的血液滴下来的声音——和那个披着人皮的魔鬼的声音。
在浑噩的痛苦中，那个人低声说：
“天啊……你的额头破了拳头那么大的血口，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在这样的失血量下挺多久。”
伴随着皮肤被划开的尖锐痛感，他的大脑刚刚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就听到那个人又说：
“……现在，你身上的血口更多了。你能坚持多久呢？”
一开始，疼痛带给他清醒。
后来，在青年轻柔的呢喃中，疼痛逐渐转变为血液的流失感和虚弱感。他的大脑越来越木，越来越迟钝，眼前一片漆黑，周围一片寂静，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从青年越发愉快的语句中意识到一件事：血液正在从他的身上流失，而血流干的时候，他就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年不再往他的身上划开新的血口，但是他现有的那些伤口就已经在潺潺地往外流着许久的血了。
额头的血滴得越来越慢，他的脑子转的也越来越慢，最终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的血要流干了。
——直到那种尖锐的仿佛直击灵魂的疼痛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刮在他的大脑上，早已麻木的躯体也传来体量可怖的痛感，一瞬间把他从那个浑噩的梦中惊醒。
布莱恩猛地坐起身来，极度的痛苦甚至让他说不出话，但他依然坚/挺地查看了他身上的伤口。
……谢天谢地，是它们愈合了，而不是他的血流干了。
然后他才有精力去看旁边。
可惜的是，他刚刚有抬头的意思，就在“咚”的一记手刀里再次陷入黑暗。
正准备递他一只手给他搀扶起来的严九歌：……
“准备下去吧。”
蝙蝠侠抱起一捆杂草，把这个中年人简单的埋了埋……不是，藏了藏，在确定这里从外面乍一看就是一堆草的同时又不影响里面的这个人呼吸后，就转身去掀那块半遮半掩反而显得更可疑的木板了。
最后半截木板也被掀开之后，暗道里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是一种之前被腥气和硫磺掩盖住的带着点腐烂的味道。
严九歌还不太熟悉现代的化工品，蝙蝠侠却了然地朝严九歌扬了扬下巴：
“……化学产品发酵的味道，看来这下面确实有点东西。”
“把通讯器先关一下。”他说。
“什么化学产品？什么发酵？关什么？”
因为现代补丁打的没有那么全面所以一头雾水的严九歌跟蝙蝠侠前后脚跳了下去，然后看着漆黑一片连灯都没有的暗道更加“？？？”了。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他不是小朋友，但是他有。
这个暗道并没有那么长，是以每见到一个建筑物都习惯性记录结构的严九歌大致能把它通向的地方跟哪个化工厂的方位对上号。但是再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再怎么补习，他也是个实打实的古代人，对于这种现代人都不一定知道的知识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是燃料池。”
走在前面的蝙蝠侠好像才想起来要给严九歌解释一样，突然开口道：“给化工厂供能的地方。”
他之前那段时间没有做白用功。
在发现乔纳森一年前偷偷摸摸进行的小动作之后，布鲁斯筛查了这个狡猾的心理学博士是否有伪装成心理医生给其他人做过心理辅导。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破产的化工厂老板、一个哥谭大学的教授和一个普通的下水道员工。
杂乱而隐秘的线索已经可以勉强穿成一条明线，乔纳森确实在心理学上具有很深的造诣，就算没用恐惧毒气，他依然有能力把一些人玩得团团转。
微薄的光线开始出现在漆黑的甬道里，蝙蝠侠看着光源所在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谨慎地抬了抬胳膊，制止了严九歌继续向前的动作。
他看着这个暗道——不，现在可以说是地牢了。
在暗道的尽头，胡乱走线的电灯下，松松垮垮地用破旧的电线绑着十几个人。他们都像之前那个中年人一样，被黑布蒙着眼睛，身上被划了数道深浅不一但是并不足以致命的口子，除了一个人。
人群的正中放着一个宽大的椅子，上面铺着软软的垫子，绑着一个毫发无损的十二三岁的孩子，身上捆着一部手机。
硫磺粉末、工业酒精和裸露的电线，四通八达的输送管道，那个绑着手机的小孩，还有正上方的燃料池。
这是稻草人的筹码。
哥谭大学的那些学生，才是稻草人用来转移视线的人质。
那么，下水管道里有什么？
一身黑的男人一边把青年严严实实的护在披风后面，一边测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易燃物的浓度。直到他看到比预想中要低一点的接近安全的数值时，才肯把背后探头探脑的年轻人放出来，顺便恢复了刚才被他屏蔽了信号的联络器的使用。
联络器上存在着一条离线时发送的留言：
【蒸发装置已被清除，被篡改的管道已恢复。——便士一】
“不要弄出火花。”
易燃物的浓度毕竟还在安全的阈值附近蹦迪，蝙蝠侠压着嗓音，一边指导着严九歌怎样在妥当安置电线的情况下解救人质，一边在心底反复推演从发现稻草人越狱之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获得的线索基本都串联在了一起，但是还差一点……差一个暗线的核心。
他们这次的行动确实很快，快到稻草人的布置其实也并没有完全落在实处。
严九歌运起轻功跑了几个来回，把里面的十几个勉强还有口气的人扛出来塞进外面越来越多的杂草堆里。
而等到那些神志不清的大人们都安全了之后，他才去抱那个孩子。
——这是那个孩子自己要求的。
“你真的不怕？”
严九歌抱着小孩软软的躯体，对这个冷静的过分的幼崽很是好奇。
他一开始甚至是打算自己下来走回去的，不过在见识了严九歌的速度之后，他勉强同意了让严九歌把自己抱出去这种显得他不太成熟的离开方法。
“实话说，生理上确实有一点。那个戴眼镜的家伙给旁边那些人洗脑的太成功了。”
小孩趴在严九歌的肩膀上，看着后面那个一直用警惕的目光暗暗打量他的黑漆漆，默默地把抱着他的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青年搂紧了一点。
#偶像好像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第一次见面就给偶像留下了不太对的印象#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严九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他这句话是在口是心非的表达害怕，闻言也抱的更紧了一点。
小孩：……唉。
而在看到一身黑的男人是用怎样的方法物理治疗好这些被下了暗示的人之后，他又“……”了半晌。
“能活就行，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这些人后续自然有人会处理。”余光一直在这个过于冷静的孩子身上的布鲁斯留意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把最后一个恍恍惚惚醒过来的人放在地上，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一会儿把你送回家去。”
“……提姆·德雷克，叫我提姆就好。送我回家就不用了，我认识路。”
他梗了一会儿，在进行一番自我说服后接受了蝙蝠侠的说辞，然后小大人似的朝两个人鞠了一躬：“但是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
严九歌还是想送他一程的，只是没想到布鲁斯先他一步开了口，而且问的还是之前的话题：“你刚才说，‘生理上’有一点是什么意思？你知道那个人在做什么实验？”
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个孩子过于聪慧的严九歌：……
他默默地踩了疑神疑鬼的大蝙蝠一脚。
布鲁斯隐秘地吸了口气，但是依然不肯放过提姆，他紧紧地盯着这个小孩的眼睛，等待着辨别他后面那句话的真假。
提姆·德雷克：……
他和这个看起来就很有压迫感的男人对视了一会儿，率先做出投降的手势：“好吧好吧，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实验。但是那都是我推测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稻草人，他是稻草人。”脸庞还很稚嫩的男孩嘴上谦逊地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实际上侃侃而谈的时候免不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听到他在用语言操控那些人的意识，但是他没对我做什么，因为他想知道恐惧会不会传染——目前来看是会的。他绑我们来的时候还带着几个手下。我偷听了他们的报告……”
他突然皱了皱眉。
“控制一些学生作为恐惧之源散布恐惧是他的主意，化工厂的恐惧传染实验也是，但是爆炸点燃蒸汽顺着管道蔓延好像……不完全是他的主意。”
“哪个方向的输出管道是计划里会被点燃的？”
布鲁斯眼里的怀疑逐渐变成深思，他迅速地从提姆这里同步着他未知的讯息，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暗线的核心。
对建筑格外敏感的严九歌反应比他还要再快一点，他也皱了皱眉，温雅的面容上轻轻划过一抹惊疑：“……阿卡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实验（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