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晚来天欲雪》山断

3、他是光

　　新年快到了。
　　木叶上下张灯结彩，一片红火火的盛象，不论是高高升腾而起的夜间焰火，还是千家万户上明亮的彩灯，都无一不在向他国炫耀着木叶的繁荣昌盛。
　　夜晚时，烟花绽放后，便是歌舞升平。戏团的成员尽是好手，一个个故事演绎得动人心魄，触人心弦。
　　偶尔还能在鹑区看到三代火影夫人琵琶湖啊什么的。
　　——离开之前，十黎请来了五大国里最好的戏团，木叶的结界班也翻新了结界……一切都安排妥当，足够让波风水门清闲到下任。

　　这天中午，带上水门班最后的一个“学生”，水门高高兴兴地脱掉火影袍，离开枯燥乏味的火影楼，上了街——显而易见，他，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下班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下火影楼，在路口像是犯了难似的看向卡卡西，卡卡西耸耸肩表示没什么好推荐的，他于是挑了里一乐拉面最近的那条街，踏上了“征程”。
　　水门一边挺直腰杆走着，与驼着背的卡卡西形成鲜明对比，一边四处打量着一片欣欣向荣的木叶街道。比起什么花哨华丽的白木屋大丸之类，那些新增的看着就很有趣的游戏商铺，他倒是有些跃跃欲试，但是顾及卡卡西还在，也就没上手去玩。
　　但是，看起来真的好好玩啊。水门在思考，怎么找借口支开卡卡西，让他去玩几把游戏赢点充满父爱的礼物给鸣人。

　　……借口很快就来了。
　　就在他们路过居酒屋时，木门突然被拉开，露出曾经暗部的某张脸——现在也已经是上忍了的一个热情小哥哥。
　　“卡卡西！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去喝酒啊，丽请客！！！”
　　棕毛小哥哥喝得有些晕了，一把扯住卡卡西的衣角，在他耳边大喊：“快点一起来……喝酒啊！！”
　　还在翻看亲热天堂的上忍无语地看着他，本想找个理由推辞掉——比如陪火影大人逛街什么的，水门却无奈地摇摇头：“去吧，卡卡西，要和同伴好好相处哦。”
　　“……我知道了。”卡卡西懒洋洋地回答，单手把亲热天堂塞进忍具包里，慢吞吞地跟在同僚身后进了居酒屋。
　　“喂喂喂，朝岛，你已经喝醉了吧……”
　　“我……没有！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门里渐渐减弱的声音让水门不禁轻笑出声——卡卡西已经可以和大家玩到一起了呢，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一个人继续出发，这下子他就有心情玩那些有趣的游戏了。
　　在某个比赛中得到了一个小狐狸玩偶后，水门正寻思着要不要拿回家给鸣人玩，还能顺带膈应一下九喇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上。
　　熟悉的叫喊声传入耳中。
　　“水门！一乐拉面大优惠哦！快点去快点去的啦！！”
　　“多桑！快点的说！！”
　　水门站定，一回头，对面的街道上一大一小一对母子向他招手，他无奈笑笑并回以一个大幅度得有几分滑稽的招手：“是是是——”

　　猿飞日斩正在自己阳台上抽烟，绵绵不断的烟雾飘出窗户，他眼尖，看着有说有笑的四代一家三口走进一乐拉面的店铺里，忽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琵琶湖，我们带着阿斯玛木叶丸他们出去聚餐吧？”
　　听到他的话，年迈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风采的老婆婆放下手中织毛衣的银针，点点头站起了身：“我先去叫木叶丸——”
　　她动作麻利地抚平和服上的褶皱，拉开门就去了隔壁房间。
　　而卸任一身轻松的三代火影从怀里摸出水晶球，开始寻找被自己打发去买菜的儿子阿斯玛的踪迹。

　　“中午好啊，富岳和美琴前辈。带孩子出来玩吗？”阿斯玛正在菜市里挑菜，看见宇智波族长一家时顺手打了个招呼。
　　富岳点点头，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倒是美琴看着他辛苦地和别人抢菜的样子，提点一下：“下次买菜最好在八点就出来哦，那时候人比较少，菜也新鲜。”
　　阿斯玛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非常感谢，真是帮了大忙啊。”

　　“尼桑！我想吃小番茄！”白白嫩嫩的小包子一手环着兄长的脖子，一手疯狂指着菜摊上的红番茄，“还有木鱼饭团！！”
　　“好，马上买……不过，你不是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番茄了吗？佐助。”
　　“我还要！！”
　　兄弟俩那边其乐融融，父母亲这边甜甜蜜蜜。
　　美琴告别阿斯玛后，发现一个大冬天还在营业的冷饮店——因为新年，还新推出了许多套餐，美琴超喜欢这家店的。
　　“啊啦，‘月池’的情侣套餐好像很不错呢，你说是吗，阿娜达？”
　　“深冬喝冷饮是不是……我是说，我也觉得很好，我们先去吧，美琴。”宇智波富岳前言还没说完，妻子暗含威胁的眼神就让他临时改了口——感谢十黎友情培训，不惹老婆生气，不挨家庭（冷）暴力。
　　“好~鼬，你先带着佐助去吃木鱼饭团吧！”
　　“嗯，再见，母亲。”鼬笑着点点头，佐助鼓着脸，还在说要买好多小番茄。

　　……

　　一切，本该会变得更美好。
　　但就在新年的前一天，噩耗传到了水门耳中。

　　那天清晨，雪终于是完全停下了，天宇开霁，微凉的阳光毫无阻拦地洒向人间，整个火之国都变得格外明亮。
　　波风水门满心期待与欢喜，跟着玖辛奈带着鸣人去了木叶大门蹲人——凭借他的直觉，十黎一定能在这几天完成任务，今天就能回到木叶。
　　……也确实，算是回来了吧。

　　“……十黎大人已经殉职，遗言由我来转接，请火影大人、火影夫人以及小鸣人。”被他口中那个人从根部的黑暗中拉出来的瞬身止水神情不忍，他蹲下，将手轻轻放在鸣人头上，“……节哀吧。”

　　水门茫然地眨眨眼睛。

　　怎么会……
　　我还没、还没有看他第一眼，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可是才到村子门口等他啊……

　　“遵照老师的意愿，将他的双眼带给您。”

　　透明的玻璃罐子里，泡着一双瑰丽得惊心动魄的青蓝异瞳。
　　那样通透的、那样令人平静的眼瞳，就算纵观五大国乃至全忍界，也只会有一个人拥有。
　　心底的熟悉感不断提醒着一家三口——玖辛奈甚至都忘了蒙住鸣人的眼，这份场景让他看到，实在太过残忍了。

　　所以，这是……

　　这是晓院十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