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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魔君是瞎子(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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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日光再一次照拂在花羽汐身上。
她站起身子,活动因长时间打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
他怎么还没醒?不会……
花羽汐走到白子画身前蹲下,瞧见他随着呼气微微起伏都腹部后,放下心来。
她又凑近了些,极力想要看清面前之人的样貌。
可是显现出来的,仍是由数种色彩的雾,粗糙勾勒的五官。
这么近都不行吗?
花羽汐默默叹气,转身面朝大海,负手而立。
早在花羽汐打坐调息时就醒来的白子画,也跟着站起,缓步来到花羽汐身侧。
“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手摸。”
白子画明显地感觉到,花羽汐整个人迟滞了一瞬。
“呃,抱歉,我不该装睡的。”
他连忙道歉,手背在身后松开又抓紧,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瞄花羽汐的反应。
他实在是不对劲了。
尤其是在与沧龙缠斗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下来,以至让他忘记了,他和花羽汐的关系,远没有那么熟稔。
又将幻想与现实交缠了一起了吗。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南山。”
花羽汐用僵硬的声音说道。
寒风呼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茫茫大雪。
零星几棵松树艰难地挺立着,厚重的积雪几乎要把树杈压断,不时“簌簌”落下几堆来。
即使是正午猛烈的阳光,也难以穿透满天飞雪,使得白子画和花羽汐二人如身处浓浓大雾中。
这里是南山山脚下,积雪就已没过脚背。
二人用法力护体,隔绝风雪与严寒,在看到山的轮廓后,直接沿着山体腾雾而上。
松树逐渐消失了,稀疏的草丛取而代之,最后连草丛也没了,留下光秃秃的岩石被风雪侵蚀。
“奇怪,千年冰莲怎么会没有看守?”
花羽汐不解。
“罢了,没有异兽的话,那最好了。”
周遭极其安静,唯有风刮过耳畔的声音。
正当二人庆幸一切顺利时,异变突生了。
一阵黑影闪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伴随着低沉的咆哮,一颗巨大的白色虎头从二人面前冲出,张着血盆大口,舌上的倒刺如一个个尖利的弯钩。
二人急忙闪身躲过,那虎头猛兽扑了个空,竟没有落下,而是同样浮在空中。
虎头猛兽见第一次攻击不成,鼻子喷了口气,呲着牙,又要再袭来。
“这是什么?!”
花羽汐倒吸了口凉气,长鞭已紧握在手。
面前的猛兽生着虎头虎身,尾巴却是如蝎子一般,末端有根长长的刺。在末端的刺下边还有三圈向上弯的小尖刺。龙一样的爪下凝着坚冰。
猛兽挥爪跃向花羽汐,尾巴急速朝白子画的方向甩去,无数毒针样的东西随着甩尾卷起的风同样朝着白子画而去。
花羽汐左右两鞭破开猛兽挥爪生出的寒冰,顺势抬臂往后收,长鞭如蟒蛇般死死缠住了猛兽的脖子。
“好!”
花羽汐正惊喜于看似凶恶的猛兽,竟如此轻易就被制服。
谁料下一刻,猛兽低吼一声,狭长眼眶里的圆形瞳孔分裂成了两个,脖子被长鞭勒住的地方长出了密密的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将长鞭包裹在里面。
即使如此,冰的生长仍未停止,最终形成一个个冰柱,围绕着脖子,就像是雄狮的鬃毛。
花羽汐暗道一声“糟糕”,想要将鞭子收回,然而鞭尾被紧紧固定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眼见将鞭子禁锢住的冰即将蔓延到柄,花羽汐驱动法力,左手结印,持鞭的右手用力一握。
鞭子上的浅绿色龙鳞暗纹瞬时发出绿色幽光,整条鞭子周围出现了墨绿色火焰,直接将鞭身处的冰融化。
猛兽被火焰灼痛,拼命甩头,像受惊的马一样疯狂跑跳。
花羽汐被带着在空中灵活地左右跳跃,一如优雅的舞者。
白子画横扫一剑,剑气将毒针拦住。猛兽的尾巴重重地撞在剑身上,震得剑险些脱手。
白子画后撤一步稳住身体,猛兽对他使出一击后便与花羽汐纠缠,此时无暇顾及他。
白子画见状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剑泛着金光浮至空中,随即幻化出六把相同的剑环绕。
白子画双指指向正痛苦挣扎的猛兽,七把剑疾驰而去,快到只能恍惚看到残影。
花羽汐瞧见白子画发起攻击,停止跳跃的脚步,右手猛地向后抽拉,长鞭瞬间绷直,将猛兽牢牢定在空中。
七把剑径直刺入猛兽腹部,强大冲击力直接将猛兽击落,钉在山体上。
猛兽嘶吼着,新生出的瞳孔不断变大又倏地收缩,眼角落下一滴血色的泪。
刹那间,猛兽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身上的剑与鞭被弹开,山上的巨石发出碎裂的声音,腹部的伤口处淌出了蓝色的血。
花羽汐只觉得右臂像是被硬生生扭断了一样,一瞬间整个身体无法动弹,强忍住喉咙口处的一阵咸腥。
头好晕……
视线变得昏暗模糊,就在花羽汐觉得自己要坠落的时候,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对方的心跳很快,像是被传染了,花羽汐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最终成了一样的频率。
猛兽消失了,白子画扶着花羽汐靠着岩壁坐下:“你还好吗?”
眼前又清晰起来,花羽汐点点头:“还好。驱使龙焰比较费神,加上之前那些怪鱼数量多且攻势猛,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刚刚那下才没能避开。”
“谢谢你。”
花羽汐又补充道。
白子画轻轻笑了一下,问道:“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花羽汐站起身,抬头隐隐约约能望见山顶,“就快到山顶了,还是尽快将冰莲拿到手为好。”
说罢,花羽汐迈腿欲走,却忽地一阵恍惚,摇摇欲坠,险些又跌坐在地上。
花羽汐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等我,很快。”
花羽汐就地静坐闭目调息,白子画设立屏障阻挡风雪守在旁边。
他默默地陪着,默默地看着,看着她时不时蹙起的眉,看着她额上冒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瘦削的面庞。
多好,能再看到你。
小骨。
又一轮调息结束,花羽汐睁开眼,白子画匆忙收起失神时抬起,即将触碰到花羽汐脸颊的手。
“走吧。”
花羽汐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回避了白子画的目光,走在前面,脚步不自觉加快,至于白子画要稍运法力才能跟上。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甚至有轻微的喘息声,花羽汐终于如回过神来,停下脚步,尴尬地说:“抱,抱歉。我刚刚,有点失态了。”
白子画只是笑了一下:“没事。”
两人并肩朝山顶走去。奇迹般地,漫天大雪在他们踏上山顶的瞬间消失了。
热烈的阳光倾洒在平坦的山顶,放眼望去皆是细碎的小石子。
而位于山顶正中间的,唯一裸露土壤之处,一朵晶莹透明泛着阳光,仿佛精致的玻璃工艺品的莲花,正悄然盛开。
“太好了。”
花羽汐欢笑着奔去,将冰莲摘下,捧在手里,展示给紧随而来的白子画看。
笑容仍挂在脸上,耳畔突然传来极其尖锐的叫声,有那么一瞬间,花羽汐以为自己又要失去听觉。
“我的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