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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不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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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零霄于皇宫内探望壹重,此时的壹重已经基本恢复,而他也在这一夜的时间了解了很多现在的情况,令他惊讶,居然时光倒流了。
那就是说,这是在给他机会,他可以重新迎娶零缚并且好好爱她。
想到这里,壹重不禁窃喜。此时的壹重还不知即将到临的消息是什么。
“王上,左相到了。”冯瑾从外面走进来和壹重汇报着消息。
没错,就是冯瑾,在上一世,壹重将王位给了他的冯瑾,是壹重的贴身“太监”,也是个才学横溢之人。
“好,让他进来。”壹重说着也起身坐到了书案前的椅子上。
零霄跟着冯瑾一路走来。
“王上万安。”
“起身吧,爱卿。”壹重对零霄感觉多了几分客气。或许是对上一世的弥补,或许是对零缚的爱屋及乌。
“赐坐。”
“谢王上。”虽然零霄觉得此时的王上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零霄还是谨遵吩咐坐下了,看壹重没有开口,他便主动关心起来,“王上身体可好?是否有其他不适?”
“朕已无碍,爱卿担心了。”壹重半笑着说着。
“那便好,王上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晕厥的原因可知道吗?”零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壹重听到零霄的疑问,并没有过多的回答他,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句,毕竟别人不知,他自己清清楚楚知道晕厥缘由,“知道。”
仅此一句,壹重开始关心起来重点事情,“听闻左爱卿之女也才醒几日,现在身体可大好了?”
零霄听到这里,就知道今天的“正文”怕是要来了。
想到这里,零霄站起了身,和壹重揖手说道,“臣今日除了来看望王上的身体,也是还有件事情要与王上说明。”
壹重看着零霄突然认真的模样,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零霄并未给壹重太多思考的机会,而是直接说道,“由于家女此次晕倒伤了身体,虽然醒了但身体也受到了伤害,如今身弱体虚,已不适于王后之位,还请王上重新择后。恕臣无礼,臣相信王上定能体谅臣的爱国之心、爱女之情。”
此话一出,壹重有些慌乱,下意识“缚儿受伤了?如今如何,快让太医去看。”
随即有发现有些不妥,此时零缚还未嫁于他,就女儿家的名声来说,他们毫无关系,怎可唤闺名,若不是因为他是王上,此时恐怕零霄已经要炸裂。
零霄此时已经是有些皱眉,只是因为对方是王上,他不好多言罢了。
“左爱卿,见谅,是朕失言了,说出来有些飘渺,在我晕睡这段时间,梦里曾见爱卿之女……所以刚刚有些失态。”壹重几句话解释了一下。
零霄虽然觉得壹重的话是很飘渺,但是壹重眼里的深情他还是看到了,那种深情,似乎太过,不该属于还未婚嫁甚至于未曾见过几次的人眼中。
他很好奇为何壹重会对他的女儿有那么深的感情,但是他也无法发问。而且,零缚的坚决他也是看到了,对于女儿的请求,他更为在意。
“臣理解,但于小女的婚约,还请王上成全。”零霄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将话题带回来。
壹重见零霄重言,知晓他是认真的,但是他本想的是终于可以弥补零缚继续爱她的时候,没想到零霄却提出了取消婚约。
若是由于身体的原因,他绝不可能放弃零缚。
“爱卿宽心,朕既答应许她王后之位,就不会由于身体的原因而放弃她的,朕愿为她寻遍天下名医,治疗身体。”壹重说着。
零霄一听,察觉出了壹重不想放弃这门婚约,毕竟,若是照常理,娶妻当娶康健,尤其是一国之后,怎可身体有恙。
“王上,小女的身体实在不足以支撑王后之仪,她需要静养,臣只想将女儿留在身边,好好照顾,还望王上成全。”零霄说着便叩拜了下去。
壹重看着跪在地上的零霄,顿了顿说道,“爱卿起身,朕愿意为她简化王后之仪,若还是不行,朕可以取消,可好?”
“这怎么行。”零霄心里一惊,嘴上连忙拒绝,他作为左相,自然知道王后之仪的重要程度,往小了说,王宫仪态,往大了说,江山社稷,怎可儿戏!
“王上,若是如此,是我零家之过啊!”零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万万不可啊王上!”
听到零霄一而再的拒绝,壹重也有些烦躁,“那左相到底要怎样?”
零霄自然听出了壹重的不满,毕竟现在他是在忤逆这壹重的心思。
零霄没有起身还是跪在地上,说着,“求王上取消婚约,一国之后,不可儿戏啊,王上。”
此时壹重是明白了,零霄就是铁了心不想讲零缚嫁给他了,可是为什么呢?当真是因为这皇宫里的条条框框,为了江山社稷吗?还是有其他的缘由。
“零霄,你和朕实话实说,到底是什么缘由!当初这王后之位是你亲自求得,如今又要朕换人,你到底要怎样,究竟什么原因,给朕说清楚,不可有任何欺瞒。”壹重的声音明显不同了,现在的声音里,慢慢都是帝王之怒。
零霄一看壹重的样子,感觉到他似是真的愤怒了,可是,自己也无法将实情讲与他,否则就直接是欺君。
“王上,臣未有任何欺瞒,真的是小女身体的原因,王上可派太医查验,臣真的是关心江山社稷,臣作为左相,怎会不知王后之位的重要……”零霄说的真切,感人肺腑。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感伤。
让壹重听完后都不得不去相信,那……就是零缚的身体状况真的出了问题。
“好,朕暂且相信你。”壹重说着叫来冯瑾。
“冯瑾,进来,让李医令带着所有太医去给左相之女治疗身体,即刻!”壹重下令。
冯瑾看着壹重的状态不对,立刻去办,干脆利落。“是。”
接着壹重又对下面的零霄说道,“朕可以倾天下之力给她治疗,取消婚约之事,朕不接受。”说完,壹重便起身离开,不想与零霄再继续聊下去。
零霄看着壹重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奈回到了左相府。
左相府
此时府内下人们都是急匆匆的小跑,方向都是零缚的屋子,现在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屋内屋外正在靠着声音对话。
“零小姐好,尔等奉王上之命,前来给你查看身体,还望小姐准备好后,遮住纱帘,放我们进去查看。”李医令开口说道。
零缚听到后,对青衹使了个眼色,让她拖延时间,好让零缚身上的药效发挥的更好一些。
于是,青衹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的众人。
“小姐正在休息,还请诸位大人稍候。”青衹的声音温柔到让人难以拒绝。
“好。”李医令答应着。
于是外面的太医们就这样等啊等,等到日微落黄昏至……虽然左相给各位大人都准备了桌椅休息茶点充饥,但是……架不住等待的漫长。
“姑娘,已经这个时辰了,敢问小姐何时方便?”李医令开口询问了下情况。
“大人稍等,我这就进去再看看。”说着,青衹转身轻轻地进了屋内。
青衹来到零缚身边,两人悄声细语的一番后,青衹起身来到外面。“各位大人辛苦了,小姐已醒,各位大人可以进来看病,但是只能进来两人,还请大人们斟酌。
“两人?”太医令重复了下像是在确认。
“对,就是两人,毕竟是小姐闺房,不曾婚嫁,太医们皆为男子,想必定会理解。”青衹落落大方。
李医令听了这番话后,也无可反驳,原是想大家进去查看后人多可以有个探讨,如今,怕是只能是查看的时候更认真的记录下来。
“好,林太医,请与我进去给小姐查看,其他人原地等候。”最后,李医令选择带着林太医进去,因为林太医是所有人里面心思最为细腻而且记忆最好的,又在乎细节,此种场面,最为合适。
两人随着青衹身后来到零缚床边,隔着纱帘,零缚伸出手来,开始进行诊脉。
可是就在李医令搭上去查看的几秒后,他突然一惊接着手弹了起来,真的是那种震惊的弹起,这一动作还吓到了林太医,毕竟从未见过李医令如此模样。
“医令大人,怎么了?”林太医忍不住问道。
而李医令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事时他还处在震惊之中。他起身给了林太医一个示意,让林太医前去查看,做好记录。
青衹看到两人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观察着。
林太医在给零缚把脉了一会,突然明白了李医令震惊的缘由。
只见他将目光转移到李医令的身上,然后两人四目相对,这一刻,他们最懂彼此。
“咳咳……”零缚还在咳嗽。
“大人,小姐身体怎么样?”青衹在看到零缚咳嗽后开始提问。
李医令听到提问后转头看了看隔着的纱帘,又看了看一旁的林太医,说道,“小姐的病情有些复杂,需要我等回去商议下,还请姑娘见谅,为保障小姐的安全,目前无法回应你的问题。”
“那便请大人们劳心了。”青衹客气的说道。
随后,李医令和林太医随着青衹身后离开。
太医院内
此时所有的太医都在面面相觑,林太医将零缚整体的情况都给大家描述了出来,而李医令一直没有开口,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和诊断是否与他一致。
“大家尽可言说。”李医令见无人开口缓缓说道。
但是即便如此,仍然无人开口。
“为何无人开口?大家都没有什么想法吗?”李医令问道。
看着无人回应,李医令对着右边的第一位太医说道,“你来说说。”
被点到的太医明显有些慌乱,未曾想过怎么就选到了他的头上。
“我……”
“你怎么?有什么话直言便是,医者,有什么可拼搏的。”李医令有些不满,大家都不言语,不表达,他这太医院怎可是如此风气。
作为太医,定是要医者仁心,实事求是,敢言明,无私心才是。
被点到的太医一看如今的情况,颤抖着说出了一句话,“我……是觉得,按照林太医的记录,她,时日无多……而且……无药可救……”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但众人眼神里面都是赞同,而非惊讶。
“就这有何不敢说?”
“那可是左相之女,未来一国之后,如今我们诊断,时日无多,又无法相救,大家确实心有顾及。”林太医出来解了个围。
“日后,在外面大家若是明哲保身我可以不甚追究,但是若是关起门来,太医院里,大家只要便是,若是再艮住,休怪我无情。”李医令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留下众人各有所思。
离开的李医令独立走向壹重的宫殿,他要去准备和王上汇报了,这次,他没有再带上林太医,因为他不知王上听到此种情况后究竟会是做何反应。
若是万一壹重暴怒,他一人承担也好过牵连他人。
正殿
“李医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让你去看病是让你告诉我时日无多无药可救的吗?”壹重听到李医令的汇报后怒火中烧。
他原还在想,肯定是有其他的缘由,零缚的身体肯定不会有如此严重的问题。
可是如今,太医院的结果是什么?是无药可救,那不是就让她等死吗?而且时日无多是什么意思?
“王上息怒,臣会和众太医继续想办法的,但是近日,臣不想骗您,确实要将实情汇报。”李医令看着暴怒的壹重,只能是说继续努力,而他也本就不会放弃,虽然时日无多,但是毕竟是生命还在,生命既在,在李医令这,就无放弃的道理。
“现在就去给我想!不惜一切,也要把她给我救回来。”壹重低吼着。
“是。”
左相府
青衹坐在零缚的床前,“主人,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很难受呀?”青衹眼里看到的零缚此时真的是虚弱不堪,虽然知道她是吃了药才变成这样的,可是青衹就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安心啦,阿衹,没有那么难受,只是看起来虚弱,身上没我有力气罢了,别担心,先将太医们应付过去再说。”零缚说着。
“好好好,主人不难受便好……”就在青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零霄来了。
“缚儿。”零霄在门口唤着零缚的名字。
“父亲,请进。”
零霄一进来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零缚,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是还是心里一颤,连忙上前确认道,“女儿,确定是药物作用,你的身体无事对吧?”
看到零霄如此焦急的关心,零缚的心里暖暖的。“没事的父亲,只是看起来虚弱,身上没力气,但是我人没事,父亲别担心,等过了太医这关,女儿吃下解药便好了。”
零霄听到这里,稍稍有些放心,可是……“缚儿,今日我与王上提及取消婚约之事,王上拒绝了,而且为父重申了几次,王上都未曾有半分松口,坚决要娶你,而且愿意为你取消王后之仪……”零霄将今日与壹重的对话都与零缚讲述了一番。
“怎会如此?”零缚也没想到壹重会拒绝取消婚约,之前只想着用身体的原因将婚约结束,壹重就算不满也会因为江山社稷而妥协,可是……听零霄的描述,他似是坚定不移。
菁国言论,娶妻当娶康健,尤其是王后之位,更是重中之重,所以零缚才会想到用身体的原因取消婚约。就算壹重不满,满朝文武,国之社稷,都会牵绊着壹重,“逼迫”他。
可是,看如今的状况,壹重势必要坚持到底了。既然他能和零霄说出愿取消王后之仪就知道,他不怕满朝文武,不怕言论压迫……
“如今,缚儿有何想法?”零霄问着零缚的意见。
“女儿想一想吧。”零缚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父亲有什么想法?”
“或是父亲在满朝文武前再试一次?”零霄如今是与壹重私下沟通的,并未拿到朝堂上来,但是太医院如此“场面”的去给零缚检查身体,想必此时零缚身体的情况已经会传遍各处,有很多大人应该心里会有意见,而且,对于王后之位,觊觎的人颇多。
不出意外,明天的早朝朝堂上就会有人提及,而他借机再推动一下,或许可以有机会。
零缚虽然明白了零霄的意思,她觉得可行,但是在这种场合下算是对壹重的逼迫了,零缚也怕壹重会迁怒于零霄。“这容易让王上迁怒于父亲啊,女儿虽然想取消婚约,但是却不想牵连家里。”
零霄看着一直能够为家里和他考虑的零缚,宠溺的笑了,“缚儿真的是懂事体贴,但是放心,父亲还是有分寸的,会看情况去说,而且,既然缚儿就是不想嫁了,那还怕什么其他迁怒呢,王上不是昏君,为父一生为菁国兢兢业业,王上若因此就牵连于零家,那……”
父女二人聊了好一阵子,零缚觉得她有说不完的话都想说于零霄听。
次日
朝堂
“禀王上,臣有事启奏。”右相率先于众人开了口。
“爱卿何事?”壹重慢悠悠的问着,眼睛审视着众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关于王后之位,不知王上作何打算?臣听闻,左相之女身体问题严重,已经无法担王后之位了。”右相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弯弯绕绕。
壹重虽然想到了今日必是会围绕着王后之位有一番“血雨腥风”,却没想到一开始便会是如此追问,连意思意思的过程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就不用再与众人一番“争斗”。
“婚期照常举行,黄道吉日,零缚入宫,王后之仪可以取消,王后之位,只可是她,众爱卿无需用身体问题来说事,朕心意已决。”壹重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听着的众大臣此时已经震惊不已……大家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大家觉得,王上这是疯了吗?
“王上,不可啊王上。”礼部有位年长的大人直接跪地哽咽的说着。
见有人先出了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有人跟随。
“还请王上三思,王后之位非儿戏。”
“还请王上三思……”
壹重自然明白大家的想法,若是之前,他可能会妥协,可是经历了之前的种种,这一次,他绝不会有任何妥协。
“朕说了,心意已决。”壹重的声音开始变冷,似乎是在告诉朝堂上的所有人“他不高兴”。
此话一出,大臣们纷纷安静下来,有一部分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右相……似乎有些询问的意思。
而右相此时内心也在斟酌,他本想着,借此机会,将左相与王上的婚约结束,与他的女儿成婚,就算不能将自己的女儿嫁进宫内,至少也不会给左相之女王后之位。
本来是可以入轻松解决的事情,但如今王上怎么如此坚定?原因何在呢?难道是考验吗?
他在纠结此时自己要不要开口,开口又要怎么开口?
“很好,大家没有异议我们就换下一事。”壹重对于大家的安静表示满意。
冯瑾在此时例行开口询问道,“众大臣可还有事启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右相一听到冯瑾开口,怎么也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欲望”,他知道,若是今日不说完,日后再提起此事,壹重定会大发雷霆。
“禀王上,臣还要冒死进谏,对于王后之位,绝不可马虎!”
右相此话一出,众人惊叹。大家没想到他还没有放弃,但是也能理解,毕竟是右相,能坐到这个位置,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壹重听到右相的话后,突然笑了,这笑容真的是让右相一慌。
“爱卿还真是为国为民啊,那想问爱卿对着王后之位有什么想法?朕记得右相的千金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年纪了。”壹重说话适可而止的给了人充分的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