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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五章 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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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一郎穿着杨子毅的睡袍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腿没完没了的看了半天,刚才的确是磕到了,膝盖都红了,也不知道明天醒了会不会肿,会不会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不过腿上的刀疤还是很明显的,到时候的钢板也不知道去哪拆,怎么办。段一郎瞬间有点纠结,一部分是因为杨子毅,一部分是因为阿酷,当然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
来到这座城市虽说才刚刚两天,但经历的这一切却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恍惚间,段一郎用手不由自主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
“卧槽,好特么痛!斯哈~~”段一郎俯下身子猛搓了几下被自己掐的瞬间发红的皮肤,在喊出声音前,光速般的反应过来——这原来是我的现实生活……强忍着疼痛斯哈着小声暗骂了一句,这声音段一郎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听着卧室外没有声音,灯也关了,杨子毅想必也是睡的雷打不动了。段一郎随即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手脚并用放开了杨子毅叠的像豆腐块般的被子,冒进被子里那一刻,段一郎忍不住心中感慨了一句:“舒服……”
段一郎闭上眼睛,强制性的让心静下来,是时候去考虑一些正经事儿了。毕竟从醒过来到冒进被子里这段时间里,他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做的事情,说的话,都好奇怪。
身为学霸的段一郎,觉得应该从三个方面去思考问题
1、杨子毅救了自己,以后应该如何报恩,如何与杨子毅相处。
2、阿酷白天的时候和自己提了分手,要怎样处理和阿酷的感情问题。
3、自己身处异乡,以后要怎样生活。
思来想去,第二个问题可以先往后放一放,毕竟阿酷已经进去了,把自己先整明白,至少要先有一个工作稳定下来,才有资格去考虑阿酷。第一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可以放到一起去解决,毕竟杨子毅至少现在每天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酒吧从业人员,虽说前几次提起拜师都被拒绝了,现在回想一下,这应该是自己没有占天时地利人和。这两天找个机会,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好好跟杨子毅聊一聊,拜师应该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段一郎兴奋的差点狂笑出声音来。这样稍微一计划,第一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一来可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报答杨子毅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二来也可以成功地给自己找一份工作,更何况这个工作就是自己梦想,什么都不会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人不都是学而知之,并非生而知之么。
段一郎觉得把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有点上不来气,把脑袋探了出来,深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又回手拿过电话看了下时间。自打记事儿起,段一郎每逢睡觉都是必关灯,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墙壁,终于找到了开关所在,一个翻身跳下床按了开关,关掉灯。
重新躺回床上,懒洋洋的看着这黑咕隆咚的卧室,困意也顺势爬上了顶点,段一郎索性把眼睛一闭,半盖半搂着被子,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当段一郎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黑压压的,他第一反应便是窗外一定下着暴风雪。刚起身,尿意也跟着涌了出来,段一郎无奈叹了口气,心想:“哎,十多年了,也就早起撒尿最规律了,午睡都不好使……”
他推开房门看到躺在折叠沙发上还熟睡着的杨子毅,便蹑手蹑脚像走猫步一样进了卫生间。
——一泻千里,解尽洪荒……怎一个爽字了得……
走出卫生间,段一郎才发现杨子毅只盖了一个薄薄的被子,上面的衣服居然是件羽绒服,也是难为杨子毅了。
段一郎心里不禁一阵儿内疚,昨天那唯唯诺诺神游的感觉又出现了——我是谁?我在那?我特么在干什么?努力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儿,摆正了心态。
走到杨子毅身边蹲了下来,本想叫醒他,可是段一郎却盯着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发了一会儿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蹲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两天来,段一郎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端详杨子毅。从发型上看估计是一个还算自律的人;至于胡子嘛,可能是因为长的太快了,才会有胡子渣儿,不过应该也是天天刮的;这睡觉姿势真是淡定得很,没任何良动作,手脚都老老实实的被子里,神情也是自然从容。客厅里很静,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杨子毅均匀节奏的呼吸声,还段一郎自己的……
段一郎正盯着杨子毅看得入神,这时杨子毅眉心稍稍皱了下,伸出舌头润了下微微发干的嘴唇。
在洋湖沟的时候,段一郎也是经常这样看着熟睡的阿酷,论经验而谈,杨子毅半分钟之内就会睁开眼睛,如果胳膊是放被子里,肯定能看得到那修长的手指也会动,都是睡醒的预兆。毕竟刚刚认识,偷看家睡觉的样子本来就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过尴尬的事情总是的最想发生的时候发生。
段一郎猛地站起身子,刚刚转身准备迈步回卧室的时候,杨子毅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朦胧中感觉到身边的人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段一郎。
“你小子醒的还挺早的。”杨子毅还没等把话说完,便又闭上了眼睛,转了身,往沙发背靠了靠,侧卧着,稍稍抬了抬下巴。
虽说杨子毅声音大,还伴随着沙哑的磁性,但依然把段一郎吓了一跳。
段一郎连忙放下刚刚抬起的右腿,转身看到换了姿势仍然闭着眼睛的杨子毅,心里瞬间画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睡觉怎么还说梦话啊,刚刚那各种完美形象瞬间崩塌……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哥,你醒了么?”
“废话,我又没有没说梦话的毛病!”杨子毅依旧没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
低头看着杨子毅的样子,段一郎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梦话说的居然还能接上,真牛逼!”
“哥,你醒了怎么不睁开眼睛?”段一郎心里想的话定是敢说出来,但是也不知道是哪根脑筋错了位,问出了句低级又白痴的废话。
杨子毅听了这话,既无奈又想笑,忍住勾了勾嘴角,微微睁开了眼睛,抬起头,向段一郎声音传来的方位看了过去,说道:“怎么闭着眼睛就不能说话么?老子对刚才的春梦还特么意犹未尽呢,回味下。”
段一郎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有问题,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看似一本正经的杨子毅居然会说出这么闷骚的话,先是愣,接着又张了张嘴,顿时点是知道怎样往下接会比较合适。要是换了阿酷,可能早就假装吃醋转身回卧室了。
杨子毅见段一郎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挑了下眉,掀开羽绒服和夏凉被坐了起来,直了直后背,说道:“你不是谈过恋爱么?害什么羞啊!”。
“没害羞,就是你醒的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段一郎这句话完全暴露了自己刚刚偷看杨子毅睡觉的事实。
“男人睡觉你都看?”杨子毅邪魅的笑了下,满脸质疑的问着。
“是,是,你别误会,我也是刚刚醒,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看到你睡在沙发上,本想着叫醒你,还没来得及,你就醒了,怕你醒了看到我站在你身边会多想,才……”段一郎连忙解释着,不过好像忘记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好了,知道了,用不着解释那么明白,看了就看了,我知道自己长得帅,多看两眼很正常。”杨子毅打断了段一郎的话,很不要脸的夸赞着自己。其实,并是杨子毅懒得听段一郎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而是不想让他又把气氛搞的紧张兮兮的,毕竟自己又是什么凶猛野兽,没必要怕什么。
“哦,那就好。”段一郎点了点头,接着说:“今天外面的天气好像不太好,天阴的点吓人。”
杨子毅狐疑的看着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透过窗户撒了进来。段一郎睁大了眼睛,尴尬的神情在脸上凝固着。
“理解理解,没话找话的时候,般都会从天气着手,早就习惯了,你也用不着不好意思尴尬。”杨子毅走到段一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着。
让段一郎感觉到丢人的是——拉着窗帘居然以为是阴天,自己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思想……
过好好在杨子毅没把笑话当回事。
“洗漱吧,收拾收拾带你去吃早点,然后去医院。”说着,杨子毅看了眼挂墙上的老式挂钟。
“哥,可以不去医院么?真没事儿了,再过两个月腿上的钢板就能取出来了,到时候再去吧,行么?”段一郎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杨子毅。
“不行,今天必须去!”杨子毅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没商量的余地,看着一脸无辜的段一郎,又接着说:“回卧室换衣服啊,怎么你偷看我睡觉过不过瘾?还要看我换衣服?”
听着这话,段一郎明显感觉到脸刷的下一红到了耳根,触电一样转身跑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杨子毅不依不饶的用晨起沙哑的嗓子喊了句:“你要是非要看我也不会介意的!都是男嘛!”说的自己都忍住笑出了声来
说实的,杨子毅总是对外宣称BAR里的沈辞远骚,蒋文轩浪,周言枫贱,俗称三剑客。事实上,杨子毅才是Greenbelt的骚浪贱合体人物,就连还未成年的段郎都放过……。
杨子毅把车停到一家早餐店门口,带着段一郎简单吃了口早点,便又开着车奔向医院了。今天医院的人虽然挺多的,但是看骨科的人却很少,几乎没有排队,挂了号便直接看上了。检查结果很让人欣慰,段一郎的伤的确好的差多了,但是需要养,不能长时间走路,长时间行走,两月后来取钢板就好了。
“你看,我就说嘛,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你还非要带我来医院,还花了那么多钱,检查这里检查那里的,欠你的越来越多了,以后还都还清了。”段一郎说着,还不忘系上了安全带。
“来医院溜达圈,途个心理踏实,你小子是老子捡来的,就算捡只流浪猫流浪狗回来,还得带到宠物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呢,更何况你还是大活人!”杨子毅开车的时候永远都是副很认真的样子,尤其是像眼下种堵车堵的寸步难行的时候
“你说你,怎么拿我和流浪猫狗相提并论呢?”段一郎听了杨子毅的话,心里很是不舒服,便快言快语的反问着,态度还流里流气的。
路上虽然堵得要死,但是杨子毅却不急不躁。从醒了就发现今天的段一郎和昨天真的是派若两人,除了还是那么有点儿害羞,说话做事也不再唯唯诺诺的了,重点是不再有事儿没事儿都盯着一个位置发呆,说到点什么或想到点什么就会全然泪崩了。
“你今天的样子怎么跟地痞流氓一样?”杨子毅瞥了眼段一郎,不能理解的问了句。
“哥,没有的,可能是以前习惯了,你要是接受了,我可以改的,对起不。”段一郎顿时发现自己那痞子流氓气上来了,马上认错并保证。
“随你,自己看着办。”杨子毅说的一脸无所谓。
路过一条岔路口,杨子毅索性将车拐歪开了进去,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了车。毕竟路上实在是太堵了,虽然早就习惯了堵车,今天又是店休没什么事儿,但是他却不想将大把的时间全都耗费在堵车上。也不知道是哪个马路杀手出了交通事故,害得整条街不知道堵了多少站地铁那么长,慢性自杀加谋财害命,简直就是人间祸害。
杨子毅带着段一郎门清熟路的进了这家咖啡店,段一郎脸迷茫,东张西望的巡视了一圈环境。服务员递来酒水单,杨子毅摆了摆手,表示需要看酒水单。又非常随意的跟服务员要了两杯饮品。
看着杨子毅好像来过八百回的架势,段郎心里默默感叹了句:“生活在大都市就是好,真潇洒,牛掰。”
“路上太堵了,早知道就坐地铁过来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喝点咖啡。”杨子毅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咖啡得是高品位的上流社会的人士才能喝,像我这种穷乡僻壤小地方出来的土狍子喝,不都浪费了么?”段一郎看着吧台里的咖啡师做着咖啡,说的振振词,好像还挺有道理。
“你小子话可能么讲,我也是山里出来了,是不是也不配喝咖啡?”杨子毅说的语重心长,虽然被段一郎无意间指桑骂槐的埋汰了两句,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真的假的?还以为你……”段一郎觉得自己的话说的苗头不对,容易惹来“杀身之祸”,毕竟老话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才刚刚跟救命恩人,未来的师傅愉快相处,总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啊,便及时收住了口。
“些都不重要,看你今天状态错,是适应了还是昨天晚上一宿没睡憧憬未来了?”杨子毅是个聪明人,该说的该问的,都定要整明白,不能不清楚的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家里。
“哥,我昨天晚上的确想了很多,我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了,就是浑浑噩噩的,心里各种舒服,可能是刚到陌生的城市,还男朋友跟提了分手,把整个人都搞乱了。不过我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当前,我应该为自己的以后做做打算,不能纠结眼下这些事儿,连在这座城市的生存能力都没有,何谈以后将来还有阿酷?”段一郎像小大人儿一样说出了的心中所想,好像总结的还挺到位。
听着段一郎用本一正经的语气说出了话些话,杨子毅满意的点了点头,笑了笑。这次笑得好像跟以往有所不同,以往都只是微微扬起嘴角,但次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段一郎脑子里的第反应便是——长得帅,牙还那么白,他要是攻的话,得迷倒多少样我这样的小受啊!
“想法不错,面包的确要建立在爱情之上。”杨子毅喝了口冰美式,接着说:“给你点的不是咖啡,怕你喝不惯,就一杯普通果汁。你是不是都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一直忘了问,直接叫你哥还叫的挺顺口,就忽略了件事。”段一郎连忙解释着。
“我叫杨子毅,你知道就行了。”杨子毅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以后叫你杨哥?还是毅哥?还是……”。
“停,直接叫哥挺好的!”杨子毅再次打断了段一郎那一大堆没有任何用处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