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2》泥番茄

6、孙启明被杀案（七） 三年前受沈

　　两人回到车里，桑盛回忆起当时自己去盲城的爱慈救助会找那些二十年前从番星星孤儿院救出来的孩子资料，但是被爱慈会的人说几年前被一场大火给烧了。碰了一鼻子灰的桑盛在盲城瞎溜达，原本想去网吧碰碰门路，结果顺道救了一个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乞丐。桑盛反而意外地收获了一些消息。据乞丐描述自己以前一直在番星星孤儿院街对面要饭的，他留意到有个女的好像是孤儿院的一个职工经常带不同的孩子从后门出去，慌慌张张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带孩子出去玩，但是吧每次回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回来。再后来，爆出了番星星孤儿院的丑闻后，他才明白了这一切。桑盛又从乞丐嘴里得知该职工叫张丽，人家都叫她张姐。
　　辗转几番，桑盛终于找到了张丽的老家。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张丽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回到了老家做做小买卖。一开始张丽对这些陈年旧事闭口不提，但在桑盛的软磨硬泡下，张丽终于松了口说：“我只是购货的。接货的是一个叫秦威的，其他我一概不知道。”一只脚横插在门口的桑盛走了一会神，张丽一个猛推把门死死扣上，幸好桑盛反应快，不然脚都可能折在这里了。拿到秦威的线索后，桑盛向自己那帮线人广布撒网，如果书警方的线人网是蜘蛛丝，那桑盛的线人网可是金刚丝无坚不摧，主要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出了张丽家的老家，没走几步路，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桑盛低头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肚子，突然嗅到了一股饭菜香味，桑盛抬头眼前一亮，桥下有一家馄饨店，一路小跑过去的桑盛要了一大碗馄饨面，然后坐在桥洞底下的石头上，捧着碗在那里大快朵颐。一碗馄饨没一会就见了底，消息也随之赶来。桑盛一看手机短信，一个未知联系人发来说：“秦威逃过了十年前的抓捕，躲到了南安市，还改了新的名字王建平，后来因为□□男童被南安临镇派出所逮捕，现在还被关押在南安监狱。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指出他与十年前番星星孤儿院张丽口中的秦威是同一个人，所以并不能作为并案调查。”桑盛立即回复道：“谢谢，多少钱？”只见那人再也没有回复信息，倒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桑盛喝完最后碗里的一点汤渣，然后向城镇方向走去。
　　打了一个的跨省来到了南安监狱，一道铜墙铁壁的门伫立在此，周边的墙上都挂满了通电的铁丝还有玻璃刺。桑盛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走到保卫室门口说：“师傅您好，我想探监。”与其他别处的保卫室不同的是，没有看电视的嘈杂声，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快递，干净简单，一看就是受过纪律严明的部队制度教育。有点年纪的特警问道：“你要探监谁？”桑盛清了清嗓子说：“王建平。”特警打开眼前的电脑，然后把王建平三个字输入了进去，同名同姓的有三个，特警继续问道：“犯了什么罪？”桑盛回答：“□□男童。”有点老花的特警一个一个仔细对照过去，然后拨通了桌上的座机，对着电话说：“王建平有访客。”抬头又问桑盛：“你叫什么名字？来干嘛的？”桑盛脑筋飞快的转了一下说：“您这样，你跟他说我是张姐的堂弟，来看望看望他老人家。”特警点了点头按照原话复述了一遍。随后，特警拿出一个访客记录递给了桑盛，桑盛接过写下了名字和电话。特警对着身份证检查无误后，从保卫室里走了出来，厚厚的铁门的一个小方框被打开了，逼仄的空间只能容纳一个人。特警示意桑盛进来，两人前后脚到了另一栋楼的门口。不一会，另一个略显年轻的特警下了楼，老特警说：“哟，今天怎么是你啊？小别胜新婚，还不好好在家陪老婆？！”年轻特警不好意思笑了笑，岔开话题指着桑盛说：“探望王建平的？”桑盛点了点头，年轻特警说：“那你跟我进来吧。”桑盛先是过了一道安检门，然后又被年轻特警用手持金属探测器扫了一圈，最后才被放行。年轻特警把桑盛带到会客室，里面陈设着一面透明墙，桑盛坐在中间的一把椅子上，诺大的房间里只留下桑盛一个人。一个满脸横肉，皮肤油光发亮的中年男子剃着光头，穿着橙红色的囚服，带着手铐，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威当然不认识什么堂弟，只不过好久没人说说话了，出来透透气解解乏而已。桑盛拿起电话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是谁。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关于二十年前番星星孤儿院的案子。”秦威倒也是个不怕事的主拿起电话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当年警方都没拿我怎么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虽说桑盛这个年纪还没出社会但新闻这条路给他积累了不少人脉。桑盛撑着脑袋，眼睛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秦威，漫不经心的口吻说：“我好像听说恋童癖在监狱里过的都不怎么样。我看你的坐姿，还有你刚才的走路姿势，嗯…应该是过的挺难的吧。不过没关系，你既然不配合也没事，我呢，既然有办法找到你，那自然也有办法通过别的渠道找线索，只不过呢，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大家都好过点。你省力，我省时，多好啊！你不配合的话，我也没办法。本来呢，我这还有一个专打刑事官司的律师-刘传至，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他的，□□猥亵他最拿手了。哎，可惜了。”说罢，挂了电话，桑盛拎起包要走时，玻璃墙咚咚咚敲了半天，墙那头的秦威疯狂地呐喊回来回来，桑盛小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一脸不情愿地坐了回去。跟刚才完全是判若两人的秦威殷勤地指了指电话，桑盛拿了起来，秦威率先开口说：“这…你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的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但你可得答应我，帮我找刘大律师上诉打官司！”桑盛讨价还价的口吻说：“那得看你的线索有没有价值了。”秦威把手握了握话筒，压低声音说：“我知道的可多了呢！保证您满意！”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仿佛让人回到了二十年前。
　　桑盛直截了当地问：“你的上家是谁？ ”秦威身子往里坐了坐，然后视线小心翼翼撇了撇站在身后的警卫，然后再次压低语气说：“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的上家是谁。我们都是单线联系，而且我也只是做过没几次，这不就摊上这样的事情了嘛！”桑盛习惯性咬着食指关节思考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从包里翻出一本本子，里面贴满了二十年前番星星孤儿院报道的简报，他把一张从别墅里解救出来的孩子贴在玻璃板上，希望能有一个突破口，焦急地问道：“那这栋别墅呢？这个孩子呢？你有没有印象？当时你的上家是哪个？”秦威看着打了马赛克照片的孩子还有背景后头那栋大别墅，秦威睁大眼睛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我只见过他一次，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记得这个别墅是因为那天正好缺人手，我就去送货了。”看到一线希望的桑盛继续追问道：“那你能描述一下吗？”秦威眼珠向左上方盯了一会仿佛在回忆些什么，刚想开口说就立刻打住了。秦威用交易的口吻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诓我的？到时候我都给你说了，你一溜烟跑了，我找谁去说理？这样，你先打个电话，让我跟刘律师见一面签好了协议，我再告诉你接下去的事情。”原本想拿了线索就跑的桑盛这下倒是犯了难，再三权衡下，桑盛拿起手机在外头打了一个电话。进来以后，对着秦威说：“刘律师后天下午三点会过来跟你签订协议。”秦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你后天下午三点跟他一起过来吧。”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一瘸一拐地回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