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以茶

8、第八章 转变

　　　温容真讶异妈妈前后态度转变之快。今天之前温老太太一直抵捂秋阳和这个女学生交往。今天泠蓝兮一个征婚拔得头筹，老太太也倒戈相向了。

　　　　温秋易一回到家眼尖地望见奶奶正和一位漂亮的陌生女子款款而谈。他又转看向姑姑。温容真走向他把他拉至正厅外门廊下僻静的一端说话。她声若细蚊：“秋易，快打电话给秋阳，告诉他奶奶替她物色了一位才貌双全的未婚妻特别满意，让他回来一起吃晚饭。”温秋易恍然大悟，原来是奶奶给哥哥甄选的未婚妻，难怪如此美丽标致。“我不打。”温秋易一口回绝，他正想搅黄此事。“唉——，秋易，听姑姑一句，秋阳什么事都会听凭奶奶作主，独独感情的事例外。打吧，我担保他躲都来不及。”温秋易看向姑姑，明白了话中意思，姑姑和他一样希望哥哥和奶奶对着干。眼神交汇间他们已结盟：他们彼此是同一阵线上的蚂蚱。果然他打过去电话，温秋阳先是一愣继尔以工作会忙到很晚为由让他们别空等他，自己吃。合上手机，温秋易笑着告诉姑姑果然料中。温容真指指客厅让他先进去，随后她去厨房吩咐备丰盛的晚饭。

　　“奶奶，”温秋易进正厅和奶奶打招呼。泠蓝兮一转身跟他打了个照面。温秋易心神一凛，她的美丽清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感，让他忆起了从前，他陡然面色大变。“秋阳怎么还没回来？秋易你打电话去催催。”温老太太对小孙子发话。“刚刚我已经打过了，奶奶，哥说他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让我们先吃。”“这怎么行？没看到有重要客人在这儿吗。再打电话去催催。就说奶奶说让他回来。”“好。”温秋易走到沙发旁拿起电话，接通后刚说了两句他就挂断了。“秋阳怎么说？”“哥说他手头工作没做完，实在赶……”“好了，别再说了。”温老太太挥手打断他的话，微侧身歉意地拍拍泠蓝兮的手说：“只是秋阳不在，怠慢了你。”“没有，奶奶。秋阳工作忙我一直是知道的。主要是我缺乏才情，平时只能帮他做一些抄录整理文件之类的工作。”泠蓝兮自谦地答。她的谦卑、不自夸让温老太太喜欢。这时温容真进来问什么时候开晚饭。

　　“迟点开饭，七点吧，再等等秋阳。我们先喝点饮料，吃点点心。”温老太太一面说一面热络地拉泠蓝兮坐下。“好。泠小姐喜欢喝什么？”“奶奶您喜欢什么？”泠蓝兮乖巧地转问温老太太。“奶奶老了，就喝点清淡的菊花茶吧。”“我也喜欢幽香的菊花茶。茶能静心，怡神养性，据说还有防癌功效呢，对身体特别好。尤其适合像奶奶这样的老人。”“瞧你小嘴甜的，真跟我亲孙女一样。”温老太太眉开眼笑握握泠蓝兮的手。“那我这就去沏茶。秋易，你呢？”“给我来杯咖啡吧，姑姑。”温容真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刻，温容真端着茶具身姿袅娜地回到客厅，为他们奉上茶和咖啡。泠蓝兮见她举手间娴熟的姿态，遂问姑姑是不是学过茶道。温容真摇摇头说没有特别学过，是因为妈妈钟爱喝茶所以平日里她就对茶道多留意了些。“奶奶，刚才看姑姑端茶过来，我真以为是茶仙子飘临凡尘呢。”泠蓝兮的话一箭双雕。温容真面上笑着心里不为所动。“是啊，我们温家最可心的人就属我温婉美貌的女儿容真啦。”温老太太脸上不无骄傲之色。“妈，当着外人的面您可羞得我没处躲啦。再说我的容貌还不是遗传了您的美丽基因。”温容真以手遮面，心想泠蓝兮还真会花言巧语讨所有人欢心，不过她可不吃这一套。温秋易顺水推舟接着话茬说了下去，“可不是吗，我姑姑从年轻时就是个美人。她的美丽基因遗传自奶奶，我哥就更是了，之所以生的儒雅俊逸全源自于家族基因优秀。”温老太太点头，但凡夸赞秋阳的话她都受用。温容真起身给秋阳又去了一次电话，结果还是一样。

　　“那我们就自己吃吧，不等了。”温老太太无奈道。温容真亲自去厨房吩咐上菜。菜端上来以后大家坐好，泠蓝兮第一个给温老太太搛了金针肉丝，同时辅以解释：这道菜有益于滋补肝肾，适用于骨质疏松、易疲劳、记忆力减退等症。温老太太细嚼慢咽，聆听点头，看向温容真出题发问：“那姑姑适合吃什么？”“枸杞蒸猪肝最适宜。可以滋阴润肺，补血明目，美容。”边说泠蓝兮边给温容真夹了一块猪肝。温容真笑点头，夸她懂得真多，将来一定是好主妇。泠蓝兮羞赧地低垂下头。“泠小姐，你也吃。”温秋易主动给她夹菜，尽地主之宜。

　　少顷，他为泠蓝兮斟上红酒，“既然哥哥不在，我这个做弟弟的就暂且替代他敬你一杯。”说着温秋易举起杯与她相碰。泠蓝兮落落大方地与他同饮。

　　晚饭吃罢，宾主尽兴。大家同坐客厅吃餐后水果。“秋阳怎么还没回来？”看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温老太太半责半担心。泠蓝兮让奶奶别担心，说完起身告辞。“秋易，你开车送送蓝兮。”“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家。”“那怎么行呢？你是我的客人。”温老太太不容她作主。“我去开车，顺道把哥接回来。”“也好。”温秋易先行走出去。温容真扶着老太太送泠蓝兮出门。

　　她们走得慢，走出门车已然停在那儿。温秋易以热情洋溢的笑颜为她打开车门，请她上车。泠蓝兮再次和温老太太、温容真道别，转身准备上车的一刹却意外地瞥见温秋阳回来了。她定住，他们四目相接。“蓝兮怎么来了？是奶奶！”温秋阳吃惊地转望向奶奶。“秋阳，你回来得正好。快送送蓝兮。”温老太太一派慈蔼之色。泠蓝兮更是笑语盈盈凝眸看他。温秋阳略为诧异，看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再见。奶奶、姑姑，我们走了。”望着他们俪影双双并肩而去，“他们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温容真的话叫老太太心里反感，但老太太面上仍笑而不语。

　　此时夜凉了，外面风大温容真劝老太太进屋。温老太太点头。她遂扶妈妈进去。脚跨进正门的一刹那温容真回首看一眼忤在一旁的温秋易朝他使眼色，并往温秋阳和泠蓝兮走的方向呶呶嘴。后者心领神会地点头，尾随在后偷偷跟着哥哥他们。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可以听见他们的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