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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今天的桃花酥不好吃 连着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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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千绫渊都一大早起来,拉着楼怜出去玩,千魂也把事务全丢给了千茗去处理。当然,在楼怜出门之前,会先到萧澜的客房里,按照柯唯雪的话,就是来给他扎几针的,这样可以延缓毒素蔓延。虽然楼怜的医术不算特别好,但怎么说也是巫空手底下教出来的,萧澜被扎了有二十天,竟然觉得腿上有力气了。
袁爱裴本来很不看好楼怜,不就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说不定医术还没自己学得好呢。他从第一天跟在萧澜身边伺候的开始,便学习医术,这样,以后公子若是不小心受伤了,自己起码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足够的信心,但这信心却完全不能用在萧澜这次中的毒上,所以他才对楼怜的医术不抱任何希望。
可这二十天下来,他亲眼看到自家公子从上下轮车都特别困难,到如今的,他能扶着公子走几步路,便不得不对楼怜另眼相看了。不过,在他看到萧澜对楼怜的态度,比对任何人都要好的时候,就有点嫉妒和生气了。
萧澜很少笑,即使笑也是一个淡淡的,没有温度的笑容,他跟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公子是真笑还是假笑,他自认是能看出来的。公子现在每天对着楼怜的笑容,他敢说那都是发自内心,绝无虚假的。所以他有点怕,自家公子以后可是要回家成亲,传宗接代的,家里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公子喜欢上了那名少年该怎么办?亦或是,自己,该怎么办?
萧澜原是离越赫城最近的一个城市——星洲城内最大的富户,萧诚钦的独生子。年幼时体弱多病,萧诚钦听说灵雾山的药用浆果有神奇功效,便带着萧澜来到了灵雾山,谁知误打误撞闯进了玄霜亭。
当时路惜怀虽是玄霜亭门主,因后来受了伤,便很少待在玄霜亭了,只是偶尔回来这边巡查一番。而那天,刚好是他来玄霜亭的巡查的日子。看到误闯进来的父子俩,只是稍稍惊讶了一小会,便领着他们出去了。
谁知一心从商,不曾了解过江湖事的萧父把玄霜亭误以为是仙人修炼之地,而眼前的路惜怀一定是此地的上仙。萧父连忙跪在地上,对路惜怀说明情况,想让儿子拜入上仙门下,修炼仙术,让他摆脱这病弱之躯。
而路惜怀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告诉他那不过是一个不成气候的江湖小门派,不是什么修炼之地。不过,若是萧父不介意的话,倒也可以把萧澜收入门下,看那孩子根骨清奇,确是个练武的人才,而且习武可以强身健体,到时体魄强健,自然也就脱离了这病弱之躯。
于是乎,萧父便让萧澜拜入玄霜亭,还让一直负责服侍他的小童袁爱裴一起跟着拜入门下。
当萧父问,与萧澜差不多岁数的袁爱裴愿不愿意跟着萧澜一起拜入玄霜亭。
他听到自己可以加入一个江湖门派,成为门下弟子的时候,心下高兴地不得了,想来以后不仅可以跟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保护公子,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成为一代大侠,扬名天下,他便立即连声应下了萧父的提议。
“小裴。”本来还站在门外出神回想往事的袁爱裴,听到萧澜喊自己,立刻回过神来,往里走去。
“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待会帮我去一趟桃花谷拿点桃花酥回来吧。”萧澜说话的时候,语速慢而轻,仿佛这声音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而是凭空出现的。
听到这里,袁爱裴脸上就有些不情愿了,他知道,自家公子定是又想着那个少年了,自从上次楼怜说从来没吃过像桃花酥这么好吃的糕点之后,自家公子便天天惦记着这件事,还有千府那个二少爷也是,总是跟着那个少年来占自家公子的好处,还有那个最最最让人讨厌的柯唯雪,有事没事就死皮赖脸地过来烦着公子,打扰公子休息,最近连那个千府大少爷也忽然跟过来,明知道公子不喜欢吵闹,他们还天天过来,在公子跟前没完没了地聊天,他看着都觉得糟心。他觉得,毕竟自己跟公子是作客于千府,所以自家公子才没跟那几个人计较。
看到袁爱裴不情不愿的样子,萧澜淡淡地问:“你不喜欢吃桃花酥?”
怎么会!公子爱吃的,他都爱吃。给公子拿桃花酥没问题,可让他给外人去拿,就十分不情愿了。
“不想去的话,你在府上随便找个有空闲的小厮去拿一下吧。”萧澜垂着眼,用拇指轻轻在轮车上摩挲着。
“不是的,我去拿!”不知道萧澜是不是生气了,他总是看不透,也猜不到,即使不情愿还是得去拿。
等他走了出去,萧澜忽地抬起头,盯着刚刚袁爱裴走出去的方向,面布寒霜。
袁爱裴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他知道,他是真心地为自己着想的。虽然说,他从来没摆过主人架子对着下人们,可这世间,有那个主人会喜欢下人替自己做主,甚至把想法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他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做了,只要一遇到他认为对自己不利的事,当然,这仅仅是袁爱裴认为的,他都会背着自己,暗地里把事情给解决了,也不管这个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说不定,会在以后的哪一天,他成了主子呢。
想到这,萧澜闭上眼,右手撑在轮车的扶手上,揉了揉眉心。原来,世界一切美好的事,都需要等价交换的么?他用自己的好心情去换病情的好转,不知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中午,因为萧澜每天需要施针三次,楼怜只能拖着还想继续玩的千绫渊回来了。
平时最看不得针灸的千绫渊今天却跟了过来,还搬了凳子坐在楼怜旁边,哀怨地看了萧澜一眼,然后凑在楼怜耳旁说:“小怜,你待会下手重一点!”
楼怜听到,笑了笑,拍拍胸膛回了句,“包在我身上。”
萧澜觉得自己脸上一直保持着的笑容要撑不住了,这小子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在楼怜准备把银针刺入穴位的时候,他威胁性地说了句:“不想吃桃花酥了?”
千绫渊听到桃花酥三个字,连忙抬起头,睁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萧澜,“桃、桃花酥!”然后赶紧阻止楼怜下针,对他说,“还是,轻一点吧。”
收起针,楼怜绷着脸,对萧澜说:“我看在小绫渊的份上,轻一点就轻一点吧。”说完还偷偷地咽了下口水,其实他也很想吃桃花酥,可是不想被萧澜发现,不然以后他天天用桃花酥要挟自己怎么办!
“嗯,真是谢谢楼公子了。”萧澜看到楼怜馋的不行,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错开视线,偷偷地笑了笑,他第一次衷心的觉得桃花酥真是个好东西。萧澜朝站在门外候着的袁爱裴招了招手,让他把桃花酥拿进来。
袁爱裴刚把桃花酥放在桌子上,千绫渊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拿了一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公子还没说让他吃呢,就自己吃了起来!袁爱裴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萧澜恭敬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楼怜看到千绫渊已经开吃了,不由得着急起来,拿出一根银针,一会低头看看穴位,一会抬头瞄瞄桌子上的桃花酥,结果就是,一失手把萧澜的手给扎出点血丝来。
萧澜只是淡淡地看着,也没说话。
“你不能怪我!是你的穴位不好找。”楼怜心虚地说着,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飘向了桃花酥。
萧澜低低笑了声,把手伸过去给他,“专心点。你再浪费时间,碟子就要空了。”
楼怜扁扁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只能低下头,认真地给萧澜施针。等到他终于做完了,千绫渊已经吃了两块桃花酥了。楼怜顾不得擦手,就想跑过去拿,被萧澜一手拉住了,“你,你还要干嘛?”看着碟子里的桃花酥慢慢地减少,楼怜更是心急得不得了。
萧澜忍不住笑出声,昂了昂头示意他看清楚。
楼怜这才注意到,原来千绫渊只吃了两块就停下来了,剩下的两块桃花酥根本没有动过。注意到楼怜的视线,千绫渊回过头,对着他招招手,笑着说:“小怜,扎完就快点过来吃啦。”
扎完?所以,其实他们只是把他当做是练习针灸的木人?萧澜无奈地靠在轮车上,看着两个小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今天的桃花酥是不是不太新鲜啊?怎么觉得味道不太一样了?”楼怜拍拍手上的碎屑,说道。
“嗯嗯,我也觉得味道有点奇怪。可能是放久了?我们今天回来晚了嘛。”千绫渊附和道。
“嗯,或许吧。”
萧澜脸色一下子变了,目光冰寒地盯着门外的袁爱裴。
袁爱裴有些惊慌,他确实偷偷往桃花酥里加了点东西。他想,就算公子要追究,也查不到什么。因为,他无非就是多撒了点糖,等到糖融化后,又悄悄撒了点盐,只是味道上稍稍有些影响,伤不了人。而且,又不是毒药,就算是那个小神医,也定然猜不出里面到底加了什么。想到这,他心情平静了许多,对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萧澜微微鞠了一个躬,便眼观鼻,鼻观心继续保持刚刚的姿势站在门外。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萧澜看到罪魁祸首镇定自如地站着,有点担心地问着那两个浑然不知,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的少年。
“没有啊。”楼怜有些奇怪地转过头去看着萧澜,眼里满是疑问。
“给绫渊把把脉。”萧澜吩咐道。
真是的!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不过他还是把手伸过去给千绫渊把脉,千绫渊呆呆地任由楼怜捏着自己的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楼怜就更加不明白了,“小绫渊身体挺好的啊,你到底想干嘛?”
萧澜扫了眼袁爱裴,才缓缓地说:“没什么,是我多虑了。”
楼怜朝他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