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水太深戏太多》波可是只大理石狐狐

11、第十章：小神医 柯唯雪迈着

　　柯唯雪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逗得华服少女笑了一路。
　　“柯公……姑娘，大可不必如此惊慌，主子不是跟你讨债的。”
　　“真的吗？你确定？”柯唯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确定。”少女憋住笑，神情严肃地说。
　　只见柯唯雪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一下黯淡下去，又继续迈起沉重的步伐，变脸之快，让少女啧啧称奇。少女把他带到陈妍妍专属的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内，便立刻退了出去，害得被留下来的柯唯雪惊恐不已。
　　“哎呀，柯、姑、娘还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陈妍妍笑得如同春日阳光一般灿烂。
　　“呃，那个，不知陈妈妈有何吩咐？”柯唯雪讨好地笑着。
　　“瞧你紧张的。”陈妍妍笑了好一会，才终于认真起来，“还记得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你找到了？！”柯唯雪激动得抓住了陈妍妍的肩膀。
　　“哎哟，疼疼疼。你这臭小子找死啊。”
　　“嘿嘿，一时激动，人呢？”柯唯雪环顾四周，看到有个女子正坐着看向他们，“哎？巫空是女的？”
　　陈妍妍极度嫌弃地看着他，“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觉得人家多少岁啊？”
　　“啊？那你还跟我说什么……”
　　“啧，我怎么才知道柯大少是个傻子呢，我现在有点后悔跟你们合作了。”
　　女子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向两人，“柯公子要找的人，并不在越赫城内。不过，他的徒弟倒是来了这里。”
　　“此话当真？”只要找到徒弟，再找师父还会难么？
　　“你这臭小子，爱信不信啊，滚滚滚，快给我出去。看着就烦。”陈妍妍把他往外面推去。
　　“我错了我错了。”柯唯雪求饶道，“来来来，再详细点说说嘛。”
　　“我只能告诉你，他会在越赫呆两个月左右。”女子拿出了一小截布料，“这是巫空谷的标志。嗯……还有就是，他会出现在今晚的灯会上。”
　　柯唯雪认真地看了一会，随后对着女子拱手道，“多谢姑娘相助。”
　　女子闻言，只是笑了笑。
　　等到柯唯雪走了之后，陈妍妍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说：“这生意真不划算，自从跟柯家合作之后，总觉得得罪了不少人。”
　　“我才是最亏的那个，分文未收就算了，要是让巫伯伯知道的话，会打死我的。”
　　“哎，你这么说是信不过巫空老头的徒弟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也能去巫空谷一趟？听说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啊……”

　　柯唯雪快步走回去客房，看到紧闭的大门，差点就想一脚把门给踹了，不过想到里面还有其他人，只能收住脚步，乖乖地用手推开门。
　　只见桌子上忽然多了几碟桃花酥，几个人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你们还能再过分点吗？”柯唯雪气愤地说，亏我还辛辛苦苦地各种打听消息，这么大手笔，看着就是萧澜那臭小子的手笔了！桃花酥因为数量少，一年才供应一个季度，所以价格也是死贵死贵的。再加上是在桃花谷的厨房端上来的，价格就比平常的酒楼贵上了不止一倍。
　　“柯姐姐，给你。”千绫渊给柯唯雪递了一块桃花酥。
　　“呜……还是小少爷好。嗯，好吃。”柯唯雪觉得特别感动，千魂真是有个好弟弟啊，呜呜，好羡慕，好妒忌！自家的弟弟们从来都没对自己这么好过。
　　“柯姐姐，你叫我小渊吧。”小少爷什么的，听着好别扭哦。
　　“那，小渊想不想去猜灯谜？”
　　“好！”
　　千魂对这两人旁若无人一般的对答觉得十分无奈，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尤其是自家弟弟，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这般亲切，要是她有所企图，怕是最后会失望伤心得不行。
　　吃完了桃花酥，就在柯唯雪的提议下，大伙儿走在街上，四处看着花灯上的灯谜。
　　越赫城的元宵灯会，在街道两边从街头到街尾，有着长长一串形状各异的花灯，每个花灯上面都有一个灯谜，根据灯谜的难易程度的不同，奖品也会有所不同。
　　“这些灯谜都好难哦！”千绫渊看了好几个花灯，看来看去，还是猜不到答案。
　　“就是！欺负我们这些英勇威武的大侠。”韩一锋也抬着头看灯谜，他的想法是，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也太难了吧！听到有人跟他想法一致，忍不住就把想法给说出来。
　　“小渊有什么想要的吗？”千魂看到千绫渊皱着眉头一个花灯接一个花灯的看，以为他是有什么想要的，但又因回答不上来而失落。
　　“没有啦，就是想答对一次。”千绫渊没有看千魂，眼睛继续盯着花灯上的灯谜，随意答道。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旁边有人跟兑换奖品的人吵了起来。
　　“你这奖品不对啊！”一名白衣少年拿着手中的狼毫笔对坐在一堆奖品后面的老者说，“这答案明明就是沉香粉，你给我一支笔干嘛？不是应该给我答案上的东西么？”
　　“这位小公子是第一次猜灯谜？”老者表情有点慌。
　　“是又怎么样，反正我猜出来了。”
　　“这……”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老者一时不知所措。
　　最是八卦的韩一锋断然不能错过这个热闹，走近了几步，想听得更仔细点。
　　柯唯雪本不怎么留意，被千绫渊拉了拉，也走近了几步。便看到少年衣袖上一个小小的，看着特别熟悉的标记，想起了在桃花谷见到的那个暗金色的，代表着巫空谷的标记。这不就是巫空的小徒弟吗？真是得来不费功夫，看来陈妍妍还是挺可靠的嘛。
　　只见白衣少年硬要老者把沉香粉当作奖品给他，惹得不少人在两人身边围成一个圆凑着这热闹。
　　柯唯雪以为千绫渊也是来凑热闹的，殊不知原来他是看中了放在奖品堆里的一个兔子花灯，两眼发光地直盯着。柯唯雪笑了笑，便把千绫渊带到千魂的身边，“大少爷，请务必看好小少爷哦。”还用眼神示意了下那个花灯，表示如果你不看好你弟弟的话，待会人就要冲上去抢东西了。然后走出了人群，他知道这时候萧澜是怎么也进不来的了。
　　果然，在人群外，青年双手放在轮车上，一脸发愁地看着人群。他知道自家公子最不喜欢待在人堆里，可现在走过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萧澜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轻轻地皱了下眉头，继续保持面无表情。
　　柯唯雪用身子撞了下青年，把他的位置给抢过来，双手搭在轮车的把手上，低头对着萧澜说：“嘿嘿，萧小子，我找到了巫空的徒弟了！”
　　萧澜没回话，也不看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哎，跟你说话呢，你这回可得好好感谢我啊。”见他不理自己，柯唯雪用手肘推了推他。
　　“真热闹。”萧澜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人群，却用嫌弃的语气说着。是的，他是羡慕别人可以毫不犹豫地跟别人挤在一块，却又嫌弃自己连这个也做不到。
　　“啧，就你事多。行了行了，你赶紧给我回客栈去吧，我这就去把人给你逮住。”柯唯雪将青年拉了回来，让他把萧澜推回去。
　　等青年推着萧澜走远了，柯唯雪才重新钻进了人群里。总算挤到了前面，只见少年被众人群起而攻之，都在说他不讲道理，非要一位老人家把沉香粉给他当奖品，毕竟沉香粉价格昂贵，不是普通老百姓想要便能买到的。忽然这么多人一人一句的，说得少年脸红耳赤的，站在中央孤立无援，不知该如何是好。
　　千魂把千绫渊拉到了身后，以免受到波及，毕竟他们与少年站得比较近。千魂也不是不想帮这个少年，只是让他跟这些文人讲道理，怕是要反过来被他们的口水喷死。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少年，算什么本事啊？”柯唯雪走到少年身边对着众人边说边把少年往自己身后藏起来。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这是看不过眼，这少年刚刚欺负老人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啦？”一名男子立即说道。
　　“小孩子不懂事，你们还计较上了？老人家都还没说话呢，你们一人一句的，就不是欺负一个小孩了？”
　　“你！你！”男子被呛得无话可说，看了眼坐着的老者。
　　老者也只是微微一笑，他也知道这白衣少年并不是来闹事的。看到老者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又被柯唯雪一脸得意的看着，男子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愤然甩袖离去。
　　其他人也不想生事，本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只是刚刚那名男子带起了头，其余的人跟着附和几句，眼看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纷纷散去，该干什么的就回去干什么。
　　千绫渊从千魂身后探出头来，想看看那个少年，然而柯姐姐也藏得太好了吧？只能看到少年的衣袖边，别的什么都没能看到。
　　千魂也暗自惊讶，他不觉得柯唯雪会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可刚刚见他这么护着一个少年，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子一点都不熟悉，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柯唯雪刚就看到只要那个男子说一句，其他人就跟着附和，所以只要把他赶走，人群自然会散去。看到身边的人都走掉了，柯唯雪才兴奋地把少年拉了出来，走向千魂，“大少爷，那个，我要去一趟跃云居。”
　　“柯姐姐，你又想丢下我们，偷偷跑出吃好吃的吗？”千绫渊不满地说，又看了眼站在柯唯雪旁边的白衣少年，心中就更不满了，居然要带别人去吃饭，也不带自己。哼！还是不让哥哥娶她好了！
　　“呃……跃云居哪有回味楼好吃呀，小渊乖，你先去回味楼占一个好位置，我马上过去好吗？”柯唯雪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千绫渊看了眼柯唯雪，又看了眼白衣少年，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终于松口道，“那，你要快点来啊。”
　　“好，我保证很快来。”
　　得到保证的千陵渊便拉着千魂往回味楼跑去，连刚刚看中的兔子花灯也忘得一干二净了，毕竟，民以食为天。
　　千魂边被拉着走，边回头看了眼，似乎是想从衣着饰物上看出这少年有什么特别，能让她这么护着，可是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这个少年的特别之处。
　　少年身上的衣物并非大户人家喜爱的绸缎，只能算是最为普遍的布料，也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应该也不是行走江湖的，最多也只有腰间挂着的那一块极其不起眼的玉佩能说明少年的身份了，可那玉佩实在算不上精品，更像是在路边摊位上随意都能买到的一样。
　　这就让千魂十分不解，心下便更觉柯唯雪这个人不简单。真是大意了，本来想着有自己在看着，今天就没让人来盯着她了，没想到从出门到现在一直被她各种支走。
　　柯唯雪开心地拉着少年往萧澜的客栈跑，也不管少年愿不愿意。
　　来到跃云居，柯唯雪不理店小二的搭话，直接跑上去二楼的客房里，砰一声把门给推开，就对着里面的人说：“萧小子，我把人给你带来了。快，给老子上最好的酒菜，好好报答我。”
　　萧澜正背对着他坐着，这下转过身去，看了眼少年，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
　　“你，你是不是想把我拐卖了？”少年想起离谷前，师父千叮嘱万吩咐地说，不要随便跟着别人跑了，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再看看柯唯雪这样不顾自己的挣扎就把自己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人绝对是人贩子啊！怎么办怎么办！
　　萧澜低头，用手背抵住嘴唇，努力憋笑了一会，再抬起头，仍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谁，谁要拐卖你啊。不对，我就是要把你给拐了。”柯唯雪想了又想，还是没能想到个好的表达方式。
　　“我，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你要是敢对我做点什么，我就，我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少年举起拳头，凶巴巴地对着柯唯雪说。
　　“哈哈，大侠饶命，小的不敢。”柯唯雪被他逗笑了，“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人口贩子。”就不告诉你，哼。
　　什么？！刚刚我听到什么了？“哎不是，什么人口贩子？你才人口贩子。”柯唯雪气得扭头去看萧澜，只见萧澜意味深长地回看他，敢情这小子也把自己当人口贩子了！
　　“你们到底要不要放了我啊？再、再不说，我就，就要动手了！”少年自以为自己很勇猛地说道，却不知道自己说着说着就结巴了。
　　“噗哈哈。我问你哦，巫空老头也是这个性格的吗？”不然怎么能收到这么可爱的徒弟。
　　少年心中一惊，他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柯唯雪，仔细想了想自己从遇到这个人开始到现在，到底从哪里露馅了？师父常说，就算离开了巫空谷，在外面也不可表露自己的身份，不管遇到什么，也绝对不可以。
　　常言医者父母心，但巫空谷的人，却不能轻易出手救人，就算有人倒在自己的面前，能不管便不管。那是因为二十八年前，师父做了一件错事，但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事，只是吩咐巫空谷所有人，从此不能随便行医。
　　少年手放进斜挎在自己身上的布包里，抓了一把药粉，准备在合适的时机，朝柯唯雪扔去。
　　萧澜看少年绷紧的身子，知道不能再任由柯唯雪闹下去了，便对他说，“说重点。”
　　柯唯雪应了句好吧，然后老老实实跟少年说明了下情况。
　　少年听完，却更加警惕了，甚至把抓着药粉的手伸了出来，朝柯唯雪洒去。
　　“咳咳咳，你、这小子。”柯唯雪被药粉呛了下，只能用衣袖捂住口鼻，顺顺气。这毒粉若是换作一般人，估计刚沾到就要倒地不起了。这小子还真是够狠的，巫空谷什么时候变成毒谷了？
　　萧澜看形势不对，让柯唯雪赶紧走人。
　　“不是，哎，你怎么赶人了，我还没吃呢。”
　　“放心，我没点。”
　　“……你这臭小子，良心当狗肺了，行我走。”哼！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跟千绫渊说过，很快会过去回味楼。呃……糟糕，怎么就给忘了呢，“走了走了，你们自己搞定。”说完，飞也似地，往回味楼的方向奔去。
　　“萧澜。”萧澜对着少年自我介绍道。
　　少年戒备地看着萧澜，想了半饷，最后还是把名字告诉他，“楼怜。”
　　萧澜只是笑了笑，便转过身去，继续看月亮，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