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水太深戏太多》波可是只大理石狐狐

12、第十一章：第一轮审问大会 柯唯雪飞奔

　　柯唯雪飞奔到了回味楼，在一桌一桌的人群里找来找去，还是没能看到千绫渊的身影。难道他们已经走掉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柯姐姐！这里！”千绫渊趴在栏杆上，朝柯唯雪用力地招了招手。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去了楼上的雅座，柯唯雪快步走上二楼，来到几人的面前，看到一桌精致丰富的菜肴，光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了，那飘过来的香味更是让人食指大动，色香全了，得试试味。
　　“好丰富哦。”柯唯雪馋的眯起了好看的桃花眼，咽了下口水，除了在桃花谷吃的那一小块桃花酥以外，他一晚上都没吃过任何东西，刚刚本想在跃云居让萧小子请客的，结果却被赶了出来。
　　想来自己去了跃云居怎么说也有一个时辰了吧，为什么这桌菜还冒着白烟，热气腾腾的样子？
　　千魂看到柯唯雪疑惑地盯着升起的白烟，冷哼了一声，“这些都是刚热好的。小渊怕你来到要吃凉的，隔段时间就让人去热一下。”
　　柯唯雪转过头去看着千绫渊，眼里水汪汪的，感动得不行。待感动得差不多了，才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吃了没？”不会为了等我，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吧？
　　千魂不屑地扭头，不说话，也不看她。
　　韩一锋扫了几眼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也不好开口。
　　千绫渊倒是有点伤心地垂下头，语气中带着歉意地对柯唯雪说：“柯姐姐，我本来也想等你来到才吃的，可是刚刚太饿了，忍不住就……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千魂板着脸看着柯唯雪，那眼神能有多不悦就有多不悦。
　　“咳，没事没事，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啦。”柯唯雪说完，赶紧低下头，埋头苦吃，刚刚看千魂的眼神，柯唯雪深深地觉得如果千绫渊不在场的话，自己会被他一剑了结了。
　　不过话说回来，真不愧是回味楼的招牌菜，实在太好吃了。
　　柯唯雪足足添了两大碗白饭，韩一锋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个人把桌上的五碟菜全部扫清光，没想到一个女子这么能吃。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咳，可能是因为个头比较高，所以需要多吃点？
　　千绫渊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但他的想法是，又多了一个喜欢回味楼的人了，而且比自己还能吃，以后再也不怕想多点几道菜，却又吃不完了。
　　坐在旁边的千魂也有点诧异，真、真能吃啊……所以她家里才养不起她，要把她卖了的吗？
　　柯唯雪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抬起头一看，不解地看着几个人，怎么大家都在看着我？看了看三人的表情，再看看自己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然后想到自己现在是女子的身份。啊，天！所以我的形象会因为自己吃太多，全没了？本来应该扮演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尤其柯唯雪，他现在只觉得太尴尬了！
　　在这个尴尬异常的气氛下，千绫渊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兔子花灯，便拉着千魂跟柯唯雪赶紧往那边跑，韩一锋无奈地被留下来、负责给钱。当然，付钱完毕，还是得追上去的。
　　“啊！没了。”来到刚刚兑换奖品的地方，发现老者已经不在了，连桌子上的奖品都不见了。
　　“要不，我们继续逛逛，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毕竟这些奖品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只不过是一个能让大家猜灯谜猜得尽兴的彩头而已。
　　“嗯，哥哥，我们兵分两路去找吧。我要跟一峰哥哥一路，你跟柯姐姐一路吧。”千绫渊认真地说着，内心闪过一道狡黠。
　　千魂皱着眉，他不太相信韩一锋是个能照顾好小孩的人，但又不想柯唯雪把自己给支开，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伤心，小渊不想跟我一路哦。”柯唯雪心想，这少年肯定有什么企图，虽然他努力掩饰，可他还真以为自己能藏得住了？那么明显的偷笑，看不见才奇怪呢。
　　“不想，我想跟一锋哥哥一起去找。”说完，仿佛十分同意自己的话似的，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魂给了韩一锋一个“你给我看好我弟弟”的眼神，然后摸摸千绫渊的头说：“那小渊要乖乖听一锋的话哦。”
　　千魂对韩一锋认真地交代了几句，才放心让他们两个自己去找花灯。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在路上，千魂周身散发着寒气，径直往前走，也没仔细去找千绫渊想要的兔子花灯，只是皱着眉头，紧抿着唇，脸上有着大写的不悦。
　　柯唯雪偷偷瞄了几眼，发现……
　　“砰”地一声，千魂的大腿猛地撞到了面前的摊位。
　　嗯，果然。柯唯雪偷偷在心里想，刚刚就发现千魂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下还直接撞上人家的摊位了。
　　“哎呀，这位客官，你撞到我的货物了。”只见这是一个卖平安扣的摊位，虽然玉质不是上等的品质，可平安扣上各种样式的绳结却打得很完美，甚至还有几个是桃花结。刚刚被千魂撞了下，有一块玉摔在了地上，虽然没摔碎，却能看到上面有明显的裂纹了。
　　这才回过神来的千魂，弯腰把地上的平安扣捡了起来，“抱歉，这个多少钱？”
　　店家看他要买，也就不计较了，只让他付了平时的价格，并没有狮子开大口。
　　千魂看了眼手中的平安扣，下意识地递给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柯唯雪。
　　啊？柯唯雪呆呆地接过了平安扣，一脸茫然地看着千魂。
　　这是千魂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应该是千绫渊从小的习惯导致千魂也习惯了。自家弟弟从小就特别爱吃，每次走在街上几乎每样小吃都要买一遍，有时候看到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小玩意，千魂买了就会下意识地递给他，让他把玩。所以，刚刚想都没想就这么把平安扣给了站在自己旁边的人。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千绫渊，是柯唯雪。
　　千魂有点窘迫地别开头，轻咳一声，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好意思把平安扣要回来。
　　“谢谢大少爷。”柯唯雪拿着平安扣，对着千魂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连眼角也弯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也就一瞬间，千魂有那么一点点，嗯，就一点点看呆了。
　　柯唯雪把脸凑近千魂，笑着说，“大少爷脸红了吗？”
　　“滚。”一把推开柯唯雪，千魂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让眼尖的柯唯雪看到，千魂那被头发遮住的耳朵隐隐泛着红。这一家子都很可爱啊，柯唯雪如是想。
　　柯唯雪小跑追上千魂，忽然被一只手拉住往前拽去，一个重心不稳，就倒在了千魂的怀里，千魂单手把人往自己身后拉去，用自己的身体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抽出佩剑，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几个暗器。然后反手圈住柯唯雪的腰，带着她跟上自己的脚步躲开了所有暗袭。
　　“大少爷真英勇啊。”柯唯雪双手搭在千魂的肩膀上，凑在他的耳旁说道。
　　千魂不理她，仍是戒备地站着，眼睛迅速地向四周看去，想把偷袭的人找出来。
　　“别找了，人都走光了。”柯唯雪拍拍千魂那圈住自己的手，挣扎着要走出来。
　　他知道，柯家的这些杀手们，如果是偷袭的话，不成功便会撤，不会停留。他们大多武功并不高，不能正面对敌，所以一般都是看准时机扔暗器，并且百发百中。本来他们要对付没有内力，手无寸铁的柯唯雪轻松得很，只是没想到千魂会帮他挡了。
　　千魂扭头，恼怒地看着她，眼里寒气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柯唯雪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现在被人找上门来讨债。
　　“那个……我们，先，先回去再说吧。”看到千魂并没有把剑收回剑鞘里，柯唯雪生怕他下一秒会直接拿剑把自己给咔嚓了。
　　“哼。”转身，往千府走去。
　　柯唯雪也暗自心惊，终于还是被那几个老家伙发现了吗？看来不能留在越赫了。可是，不在越赫，要去哪里呢？
　　“还不走？”一道冰冷的声音把柯唯雪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走，这就走了。”不过今晚，暂时只能回去千府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回到千府要面对的是，审问大会。
　　柯唯雪被两个家丁架着来到大厅，然后其中一个家丁一脚踹在他后脚肘上，顿时腿就软了下来，跪在地上。
　　坐在主位上的是千魂和苏浅，而千茗今晚正好去了一趟端木家，所以不在。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千魂用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语调问道。
　　苏浅本来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下眼里反而露出兴奋的光芒，“不交代的话……”苏浅对着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柯唯雪觉得自己很悲哀啊，真是虎到平阳被犬欺。最可恶的是，还要被各种猜测，怀疑。他认真地想了想，才缓缓道：“我们柯家是个大家族，有本家与分家之分，分家的人看不惯本家的人，本家的人也瞧不起分家的，所以从小就纷争不断。我本是分家的人，却被家主看中，认为我有管理柯家的能力，想让我当下任家主。当然，这做法让本家人很不满，所以我就逃了出来，没想到他们认为，我放弃家主之位逃出来还不够，必须要我死才安心。”
　　“我怎么没听说江湖上有什么柯家？”千魂正颜厉色地说。
　　当然没有！柯唯雪在心里默默地反驳，柯家永远也不可能会在江湖上留有名字。
　　他刚刚这话里有真有假，柯家家主确实是看中了他，叔父们也确实想他死，但柯家并没有本家与分家之分，而他也已经当上了柯家家主有十年了，还有就是他是被逼着逃出柯家的。至于柯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他并不打算如实相告。
　　“这个嘛，柯家不是什么江湖世家，我们世代经商的。”嗯，这个理由不错，柯唯雪在心中满意地点头。
　　“经商？”这下到苏浅有疑惑了，她也没听过有什么经商的世家是姓柯的。
　　“对，我们在越赫名气不是很大，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商贾家庭，只是家里人特别多，家主又特别注重血脉，非要让大家分个本家、分家什么的。”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既然如此，又为何让你这个分家的人去当家主，还是个女的。”苏浅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不急不忙地问。
　　糟糕，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女子。“这……家主从来都是随性而为的，说不定他只是想让他真正看中的人肯主动努力争取，顺道考验他一番，才故意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呢。”拜托，别问了，我都要编不下去了。
　　“这样哦。”苏浅表情似乎松了一下，要接受这个“借口”。
　　“所以，你才故意来千府躲避追杀的？”千魂的语气比初始缓和了一点。
　　“嗯嗯嗯。”柯唯雪如捣蒜般的点着头。
　　千魂不再看她，扭头看向苏浅，对自家娘亲挑了挑眉，用眼神问：人可以留下吗？
　　苏浅把手中的杯子放下，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点头说：“行吧，看你挺可怜的，就暂且让你住下吧，你放心，我们千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混进来的。”
　　“谢夫人。”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柯唯雪不想继续留下来，太危险了，他并不认为千府能保得住他，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千府。所以他立即补了句：“夫人的美意，在……咳，小女子心领了，我不想连累大家，所以我会尽快离开的。”
　　“哼，你还瞧不起我千府了。”千魂冷笑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柯唯雪连忙反驳，看着千魂的脸色，心里说：哪敢啊。
　　千魂不出声，把头别向一边，不再理跪在地上的人。
　　“行了，你起来吧，又不是审犯人。”
　　不是审犯人？？？刚刚两个人押着自己，还要把自己踹跪下什么的，不是审犯人？好，好吧，反正这里是千府，他们说了算。
　　柯唯雪缓慢地站了起来，故意捶了捶酸软的双腿，还时不时发出一声“嘶——”，无一不在埋怨刚刚被当犯人对待的事。
　　千魂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又别过头去，心道，不就跪了一小会，至于吗？但又看不出她是真疼还是做戏，所以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坐在旁边的苏浅。
　　苏浅刚开始听到自家儿子说那个新来的柯姑娘身份不明，不知有什么企图，今晚还被黑衣人追杀，就立马去吩咐下人们准备好审问犯人的东西，还特别激动地想，这下终于可以把人给赶走了。现在可好，人家是个被家主利用，又被各路杀手追杀袭击的弱女子，自己就更加没有理由把人给赶走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这样，你以后就少出门吧。我累了，不跟你们在这闹了。”苏浅言罢，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
　　“你，”千魂这下才扭过头去对着柯唯雪说，“今天的事不能告诉小渊，你也少靠近他，要是你让他受伤了，我为你是问！”
　　“一定一定。”柯唯雪赶紧回答道，小渊这么可爱，他也不想他受伤啊。
　　千魂起身，扭头，甩甩衣袖便走人了，留下柯唯雪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