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跪求重新开始！》深渊无情客

7、第 7 章

　　趁着季梦清放行李的时候，小豆芽麻溜地坐上副驾驶位置。
　　季梦清不放心小豆芽，让他坐到后排的儿童座椅上去，但小豆芽死活不肯。
　　“儿童不能坐副驾座位，妈妈陪你在后排坐。”季梦清以为是小豆芽不愿意一个人在后排呆着。
　　“小豆芽，快去后边跟妈妈一起坐。”苏恩鸣说。
　　小豆芽赌气地说：“我才不要挨着她。”
　　季梦清也有些生气：“哪个是她？坏孩子，早上不还叫妈妈了？你如果不愿挨着我，我去坐副驾驶，你一个人在后面。”
　　小豆芽气咻咻地把着副驾驶的门，说：“你才是坏孩子，是坏女人！这是嫚阿姨的座位，不给你这坏女人坐！”
　　季梦清脸色铁青，却没有对孩子发作，孩子懂什么呢，他不过是在学大人。季梦清瞪了苏恩鸣一眼，然后独自坐到后排。
　　苏恩鸣讪讪地解释道：“下班的时候，嫚华偶尔会搭我的车。”
　　季梦清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无力计较。
　　天空淅淅沥沥落起了雨，季梦清盯着车窗上雨珠的划痕发呆。
　　“爸爸，我要玩游戏。”小豆芽对苏恩鸣说。
　　苏恩鸣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手机，但手机快没电了，他问季梦清：“我手机快没电了，你的手机先拿给小豆芽玩吧。”
　　“要玩什么？”季梦清打开手机，她的也只剩一半电量。
　　苏恩鸣在车里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皱着眉对小豆芽说：“妈妈问你话呢，没听见吗？你再这么没礼貌，爸爸要生气了。”
　　小豆芽嘟嘟嘴巴，说：“随便。”
　　季梦清打开一部动画片，将手机递给小豆芽。
　　小豆芽略带嫌弃地拿过手机，自己鼓捣了一会儿，没找到他想玩的游戏，抱怨说：“什么破手机，连消消乐也没有。”
　　“我手机从来不装游戏。”季梦清说。
　　“嫚阿姨的就有。”
　　季梦清不耐烦地说：“那你去找嫚阿姨啊，把我的手机给我。”
　　小豆芽把手机拿远，说：“就不！”
　　这时季梦清的手机响了，她便伸手去拿手机，但小豆芽将手机举得远远的。
　　“给我。”
　　“我不。”小豆芽把拿着手机的手伸出车窗外。
　　苏恩鸣看着他们幼稚的举动，忍不住笑出声。
　　“把手伸出窗外很危险，手机淋了雨也会坏，苏恩鸣，管管你儿子。”季梦清气恼地说。
　　苏恩鸣对小豆芽说：“小豆芽听话，把手机给妈妈。等妈妈接完电话你再玩。”
　　“给我——”季梦清伸过手去。
　　“啪嗒”一声，小豆芽赌气地将手机丢到了车窗外。
　　苏恩鸣没想到小豆芽这么任性，他停下车亲自把手机捡回来，但手机已经摔烂了。
　　季梦清摸着被车子碾碎的手机，擦拭着上面的雨滴，半天不吭声。
　　小豆芽知道闯了祸，想认错，又怕被季梦清骂，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左顾右盼，假装玩得很起劲儿。
　　苏恩鸣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等到了目的地，再买部新的吧。”
　　季梦清冷冷地问：“如果是吴嫚华的手机，他会丢下去吗？”
　　“小豆芽他只是有些孩子气——”
　　季梦清打断说：“你别再替他找借口。他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了，已经六周岁，别人家六周岁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他什么不懂？他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小豆芽，跟你妈妈道歉。”苏恩鸣训斥小豆芽说。
　　“不用了。”季梦清无力道：“摔烂了更好，有些东西早就该扔了。”
　　苏恩鸣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一直看向车窗外的季梦清突然出声：“我们离婚吧。”
　　“嘭——”
　　苏恩鸣一个闪神，车子打滑，瞬间侧翻到路基另一侧的陡坡下。
　　“梦清——梦清——”苏恩鸣艰难地爬出车子，季梦清已被甩出车外，怀里紧紧护着小豆芽。
　　头上留下的血模糊了季梦清的眼睛，她隐隐约约听到苏恩鸣在喊她的名字，看到一个轮廓朝她过来，但她再也支撑不住……

　　“梦清——梦清——”
　　熟悉的声音让晃神的季梦清猛然回魂，扭头一看，是笑意盈盈的苏恩鸣。
　　“发什么呆，上课了。”苏恩鸣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就折回教室去了。
　　教室？
　　季梦清不由自主地迈进教室，时隔多年再次踏足，它跟记忆深处一模一样，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桌椅板凳，熟悉的她亲手画上去的后黑板报……
　　像是出于惯性，她自然而然地走到苏恩鸣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课本的封皮纸带着特有的冰凉，课本里面一行行清晰的笔记，都是她亲手写的。
　　季梦清记得刚才明明发生了车祸，此刻她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高中教室。“难道——”
　　“难道什么？”从季梦清刚才进教室，苏恩鸣就感觉她魂不守舍，怪怪的。
　　季梦清心里默默地猜想：难道我死了？或者真有穿越、重生，那，苏恩鸣他怎么样了？
　　“梦清？”苏恩鸣轻轻唤了季梦清一声，提醒说：“老师来了。”
　　季梦清侧头看着苏恩鸣发呆。
　　“咳咳，梦清，老师叫你呢。”苏恩鸣在全班同学的哄笑声中红了脸，再次出声提醒季梦清。
　　“什么？”季梦清站起来，完全没听见老师说什么。
　　讲台上是她特别尊敬的班主任董老师。
　　“董老师？”季梦清开心的笑了，她有六年没见过董老师了，从前她没离家出走的时候，每年教师节都会和苏恩鸣一起去拜会董老师。
　　董老师故意板着脸，说：“以后上课注意听讲，不许走神。”
　　“嗯。”傻笑的季梦清被苏恩鸣拽着坐下。
　　一整天，季梦清都云里雾里地看着同学们打闹说笑，看着老师们在讲台上绘声绘色地讲课，看着苏恩鸣青涩的脸庞。
　　“铃铃铃”一阵铃响，教室的同学呼啦啦全都在收拾书包，动作快的已经奔出教室。
　　“下雨了。”吴嫚华凝眉的样子都是那么楚楚动人。
　　“我带伞了，我载你回去。”苏恩鸣从桌堂里拿出伞递给吴嫚华。
　　吴嫚华看了看季梦清，不好意思答应。
　　苏恩鸣说：“没关系，梦清也带了伞，早上还是她提醒我今天会下雨呢。梦清，我先送嫚华回去，她没带伞。”
　　“去吧。”季梦清笑着扬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