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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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不然这小鬼还以为是我对不起他！你看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恶鬼一样，我是他妈妈！是我辛苦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他。
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产后抑郁，再难有孕，我每天做噩梦睡不着觉。我去整容，去散心，去治病，鼓起最大的勇气的回来，你就给我这样的答案。
是你，苏恩鸣，你才是一切恶果的始作俑者！他凭什么怨我恨我？凭什么，呜呜呜呜……”六年的痛苦，季梦清再也压抑不住。
苏恩鸣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到这种地步，这样的局面该如何结束，该如何安抚妻子，该如何让年纪尚幼又对季梦清有诸多误解的小豆芽接受妈妈。
“这个家我算是呆够了！其实他当初真的死了反倒更好，活着我更心累！”季梦清说着自己厌恶的恶毒话语，抬手抹了一把脸，起身去收拾行李。
苏恩鸣拼命抱住季梦清，不让她离开。
“你告诉我，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季梦清问道。
“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小豆芽一定能明白这些事的。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梦清，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否则就算当初天塌下来了，我也会留在你身边。相信我，梦清，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梦清！”
季梦清替苏恩鸣拭去眼角的泪，她从来没见到苏恩鸣流眼泪，即便儿时苏恩鸣被人骂再难听的话，跟人打得头破血流，他都没哭过，但现在他哭了。
苏恩鸣拥着季梦清久久不肯松开，生怕一个转身她就消失不见。
晚上小豆芽依旧在闹情绪不肯吃饭。
季梦清无力再管，神情恹恹地扒了两口饭，但实在没胃口，索性回房休息。
苏恩鸣靠在沙发上，甚少抽烟的他已经抽完两包。一个是年幼固执又体弱多病的儿子，一个是精神几近崩溃且受了诸多委屈的妻子，他没有头绪该怎样让支离破碎的家变得温馨和睦。
季梦清接了蔡刀的电话，电话那头蔡刀也绞尽脑汁的安慰她，但显然两人都不太相信僵局会有好转的一天。
“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蔡刀在电话里问。
季梦清呆愣片刻，笑了，说：“我也不知道。”
“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你说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季梦清自嘲道：“算了吧，在外面散了六年心，回来还不是这鸟样？”
跟蔡刀聊了一会儿，季梦清见苏恩鸣回了房间，便挂了电话。
“你跟蔡刀是怎么认识的？”苏恩鸣问。
季梦清冷笑：“怎么，查岗啊？”
“我是——”
“你不用解释，”季梦清说：“我理解。曾经每当你跟吴嫚华讲电话的时候，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两年前在大理游玩的时候认识了蔡刀，一直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
季梦清回忆起出游的时光，感觉轻松了些，说：“你不是嫌我人丑又无才无艺吗？”
“我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又美又多才多艺。”季梦清笑道：“我离开之后先去香港调养身体，又做了整容手术，然后找机构报名学舞蹈、学钢琴、学绘画、学设计，然后到处去旅行，把咱们辛苦存了几年的钱都挥霍了。呵呵，我跟你讲，真没想到这些才艺我竟然都学得不错呢。”
苏恩鸣静静地听着。
“整容手术真不是白做的，我走到哪儿都有人对我笑，还有很多人主动跟我搭讪。
那次我在街边摆摊给人画素描，旁边就是蔡刀的摊位。他画的比我好，比我快，还比我要价低，但一个找他画的人都没有，我的摊位却为了一大堆人，要画画的人排长队。
后来他问我，为什么我那么受欢迎，我就问他‘你是愿意让女神给你画像，还是愿意让一个丑逼给你画像’。”
“你怎么能这么想？”苏恩鸣眉峰紧蹙。
“事实证明我这么想是对的啊。得知我做过整容手术才有那么好的人生际遇，蔡刀也跑去做了。
于是他变得特招人喜欢，无论走到哪儿都能见到陌生人对他扬起笑脸，他再也不用发愁没有女朋友，不用担心没人找他买作品，简直可以说是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对我来说，无论你样子变没变，你都是最美的。”苏恩鸣认真地说。
“可惜这句话迟了好多年。”季梦清苦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恩鸣替季梦清盖了盖被角，说：“明天我们一家人去郊游吧。”
季梦清缩到苏恩鸣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才肯入睡。
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
“天公不作美，还是不出去了吧？”季梦清一边摆饭一边说。
苏恩鸣说：“听你的。”
小豆芽却撅起嘴巴，说：“爸爸，我要去大峡谷，你说要去大峡谷的。”
“天可能要下雨，以后再去。”季梦清对小豆芽说。
但小豆芽不愿屈从妈妈的意见，他还从来没出过远门呢，小心翼翼看了眼妈妈，又扯了扯苏恩鸣的衣角，乞求道：“爸爸，爸爸，爸爸……”
苏恩鸣对小豆芽向来耳根子软，有求必应，便对季梦清说：“难得小豆芽这么有兴致，要不就去走走吧。我们开车去，而且我昨晚就约好了农家院，如果下雨，咱们就在农家院休息，天晴了再爬山。”
季梦清对小豆芽说：“叫妈妈，叫了妈妈，妈妈就答应带你去大峡谷。”
“妈……妈。”声音低若蚊蝇。
“啵”，季梦清按着小豆芽的肩膀，强行亲了他脸蛋一口，又看看外面的天空，说：“那快点吃饭，不然下雨了路不好走。”
苏恩鸣见两母子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开心地揉了揉小豆芽的头，给母子俩夹了好多菜。
能出远门玩，小豆芽得意洋洋，偷偷对季梦清做个鬼脸，让季梦清哭笑不得。
吃完饭连碗筷都没洗，小豆芽就催着要出发，季梦清只匆匆收拾了几件一家人换洗的衣服就立马动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