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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 城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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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金城染。”
“什么时候死的？”
“记不太清。”
“怎么死的？”
“自杀吧，好像是自杀，我想不清了。只记得，死之前，好快乐，那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了，死前我听见海鸥鸣叫，海浪拍打声，拍打在岸边绵软的砂砾上。”
“但是随后又听见海水结冰的声音，六月海水，死的时候太阳都跑了。对了，我还听见有人喊我了，那个人陪了我好久呢，只是他不久便随着太阳逃跑了。”
“汤喝了。”
“你酒馆还招人吗？”
“不招人了，喝了汤，什么都忘了。”
“那我不喝了。”
“不喝怎么过奈何桥？”
“不晓得，我能从黄泉游过去吗？”
“不行。”
“但是......”
“没有但是不但是的，这一片死了人就归我管。我晓得，活着的时候，有很多快乐，但是走过这座桥，你就能重新活过来。”
“我等人，他还没来。”
“嗯，但是你等的到吗？他有可能在别的辖区死掉，有可能做坏事直接被扔到地狱去。”
“但是坐在那边不都是在等人的吗？而且我和那个人约好了，就一起死者这里。”
“那边都是傻子，你要是愿意等，我自然劝不动你，等你想喝，你跟我说一声，我还是让你过去。”
“谢谢婆婆。”
“不用谢我，你自己做的决定，就像我也是自己做的决定。”
“婆婆在等谁呢？”
“抗日老兵，他已经走了。”
“那婆婆为什么还在这呢？”
“我习惯这份工作了，我最讨厌时间了，总是在不经意间完成一场又一场完美的谋杀。”
“婆婆，我身边的人都等多久了？”
“我等了半年。”
“我等了十年。”
“我等了三十年。”
“我跟这个辖区的孟婆一起来的。”
.......
“你们等到了你们要等的人吗？”
“除了孟婆，没人等到。”
“那为什么不喝汤走过去呢？”
“再等等，说不定等到了。”
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