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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卷三完结篇 万逝 黄老师帮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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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事怎么办。”魏恒搓着手,哈了口气。
“嗯,我再重新租。”徐煜把帽子递给魏恒。
魏恒戴上毛线帽:“老王儿子什么意思。”
“不晓得,就说下个月就不用交房租了,要我们搬出来,那一片人还挺多。”
“行吧。马上期末了,考完放寒假了,陪我奶奶那里?”
“上次十一刚去过。”
“就去住几天,我跟你说他那里的小吃特别多,我们可以去城里开房住。”
“我不是说不去,也没嫌弃那个地方。我说不出来,要不然把你奶奶接过来玩?”
“她不会同意的,他总觉得跟城市有代沟,而且代沟还很深,她总是对城里人有偏见,现在也是。”
“快点走吧,要上课了。”徐煜拉住魏恒的手。
课间,徐煜递给魏恒一张纸条:你去哪我去哪。
接着向走廊走去,魏恒捏着纸条,放进笔袋里。徐煜回来坐下,课玲响起老陈走进来:“最近学校丢了个孩子,你们中午再不准到处跑。”
底下开始有哀言:“那买奶茶呢?”
“也不许去。你们说说,你们多大了,人说不见就不见。”
下课后黄主任找到徐煜:“你晓得这几天金城染为什么没来上课吗?他家也不会。”
“不晓得,上次他发完疯就基本上没联系,就平时在学校见着也都没打招呼。”
“找到新欢就是不一样。”黄老师笑笑:“有他消息跟我说,我估计他妈要急死。”
“嗯。”
徐煜准备转身离开,黄老师叫住徐煜:“你要晓得,他从来不是坏学生,虽然有点疯气。”
放学后徐煜说要去取件东西,跟魏恒在校门口分开,徐煜朝着旧车站走去。
果然,金城染在旧车站,靠在站台石柱上坐着,金城染闭着眼,徐煜喊了一声:“疯子,你又不去上课?”
金城染没有回应他,仍闭着眼。
“什么意思嘛,金城染?”
徐煜走上站台,看着金城染歪着脑袋,徐煜蹲下来,握着金城染的手:“什么意思?”
“没意思。”金城染揉了揉鼻子。
“你吓我一跳。”徐煜松开金城染的手:“你喝多少?”
“没喝酒。”
“你身上这么大酒气,我能信你没喝酒?”
“真没喝,我就是靠在这休息下。”
“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去学校,你高三了,你现在真是厉害,春季一开学高考就来了。”
“高考对我来说有意义吗?”
“那你以后干什么呢?连喝酒的钱都没有。”
“我没有以后了,陪我走吧。”金城染拉住徐煜裤腿,垂下头。
“你发什么疯?”
金城染突然站起来看了徐煜一眼:“没什么,我准备退学了。”
“然后去哪?住的位置都没有,你但凡退学,你看你妈还让不让你进门。”
“无所谓了。”
“怎么就无所谓了。”
“你管我干嘛,我口袋里有水果刀,劝你现在还能走。”
“威胁我?”
“嗯,所以劝你快走。”
“行,你先告诉我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3......”
“你不说清楚我肯定不会走。”
“2......”
“我帮你数了最后一个数。”两人同时数了1,金城染掏出刀,徐煜向后躲了一步,金城染看着徐煜一步一步往后靠,徐煜没打算跑:“你一刀捅死我。”徐煜停住了,金城染上前吻了一口徐煜,一刀扎在自己腿上,接着倒在地上。
“你是der吗?你扎自己干嘛。”徐煜扶不动金城染,打了120。
“我说了要你走,现在走不掉了吧。小老虎,好疼。”金城染眼角流出一滴泪,落在地上□□燥的灰吞没。
“你自己扎的。”
金城染又笑了:“是啊,我自己干的。我想,在认识你之前杀死我自己,这样我就不会遇见你了。”金城染还在笑,腿上的血不断往外涌,徐煜压住伤口近心端,用外套把伤口裹起来。
“你压着我好疼。”
“别说屁话。你不准死,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
“不会死的,伤口很浅。”
“扎到动脉了还浅。”
救护车鸣着笛赶到,医护人员拿起担架冲过来,抬起金城染。
徐煜带着魏恒一起看金城染,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砸伤徐煜的脚来赔礼。这一次躺在病床上的变成了金城染。金城染侧着身子,望向病房门的方向:“小老虎,还有这位同学是?”
“别演了,我把所有的事都跟魏恒说了。”
“你们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算是吧,果篮放哪?”
“好家伙,还舍得买果篮,就现在拆了吃啊。”
“你自己吃吧。”
“行,给我洗个苹果。”金城染坐起来,靠在床上。
徐煜拆开果篮拿起苹果看了眼魏恒,魏恒看了眼小老虎:“我来洗吧。”徐煜把苹果递给魏恒。
徐煜走到金城染床前:“谈谈吧。”
“跟你没话说。”
“嗯,你真厉害。你说你要打扰我,然后往自己身上捅一刀。”
“我不想说话,你们搞完快回去。”
“黄老师等会来看你。”
“叫他别来。”
“我能喊得动?”徐煜坐到金城染床边。
魏恒从外面把门推开,把苹果递给金城染:“黄老师来了。”
黄老师走进随着魏恒走进病房:“行了,徐煜跟魏恒一起先回去吧,我跟他聊会。”
“我不想聊,聊什么?金城染早八百年死了。”
“我给你带了酒。”
“我现在能喝酒?”
“米酒,我给你熬的桂花糊,早上起来煮的,煮到快中午的时候隔壁左右都来问我在做什么,那个甜味把整个小区都填满了,我晓得你喜欢吃味道重的,特地从云南带回来的甜米酒。”黄老师把保温壶揭开,一股热气腾出来,水汽扑到金城染脸上,金城染下意识眨了眨眼。
“我吃苹果。”
“行,我给你摊在这,等冷一点你再喝。”
“你是我什么人?”
“老师。”
“那你管这么多?”
“我怎么就不能管,那你前男友都能来,还嫌弃我,你当谁想来?”
“那别来了。”
“你这人真的怪,我搞不通你一天想什么。”黄老师把病房窗帘打开。
“我就是怪。”金城染把苹果核丢进床边的垃圾桶。
“我就是,挺奇怪的。”金城染躺下去:“我要退学。”
“我晓得了,你跟你妈说了吗?”
“说了,她就说随我,她没心情管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每天刷刷盘子喝点酒,挺好的。”
黄老师叹了口气:“看你那窝囊相,能有点志气吗?”
“我没有志气,我死挺久了。”
“因为徐煜,你们这个年级哪有那么多恩恩爱爱。”
“我不晓得,就是哪有那么多事嘛。就这样吧,你搞完了快点回去,别为我浪费时间。”
“时间一抓一大把,就看你抓不抓得住。”黄老师拎起包:“退学手续我会跟你办,你先好好养着。大不了,姐姐以后养你。”
“不需要,我说不定就哪天喝倒在路边。”
“我跟你安排了心理咨询,有时间去,没时间就不去。”黄老师递给金城染一张名片:“到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
“晓得了,我不会去的。”
“料到了。”黄老师把名片丢给金城染。名片上印着的是什么心理咨询,而是医院附近的一家会所,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到时候没钱了,你就找到会所老板,报我的名字,做完事,有人会给你拿钱。金城染把名片窜在手里,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麻烦你跟我找了,这种工作就是适合窝囊做,来钱快,还能喝到酒。
对方很快回了:最后一次帮你了,我已经仁至义尽,我只是你老师,肯定不能无时无刻管着你,我不晓得什么才是真正对你好的,我可能很失败吧。
“薛玉,帮我拿下东西。”刘恬拿着伞走进教室。
“来了。”薛玉接过刘恬书包:“外面还在下雪?”
“是的,你今天值日吧。”
“嗯,今天这学期最后一天了。”
“我要转学了。”刘恬拍拍脑袋上的雪。
薛玉手一松,伞掉在地上:“哦,你跟班上同学说了吗?”
“就跟你说了。”
“家里出事了?这么突然就说要转学。”
“我......”刘恬犹迟片刻:“就是我要到新加坡做交换生,学校争取的条件。”
“那挺好,哪所学校?”
“白求恩纪念高中。”
“那霁然怎么办。”
“我老早就跟她分手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走。”
“就寒假过半大概就走了。”
“嗯,挺好的。”
“那个薛玉,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两人坐到位置上。
薛玉埋下头:“说吧。”
“没什么。”
薛玉把头垂得更低:“没什么说什么。”薛玉打着哭腔:“你妈的。”一头钻进刘恬怀中。
雪渐小,班内同学渐多。老陈走进来,整好听见一声哭声:“这是怎么了,刘恬,你又欺负薛玉?”
“没有。”
薛玉抬起头:“就有,就是欺负我了。”
“这是学校,别耍小脾气,先上早自习,好好复习,临时抱抱佛教,今天期末考试。薛玉别委屈了,有什么事下课解决。刘恬记得来我办公室。”老陈皱着眉。薛玉抹干眼泪:“我不跟你计较。”接着拿出语文书。刘恬勾住薛玉的肩膀:“别伤心了,对不起。”
“对不起啥?你又没做什么。”薛玉还是憋着嘴。
“你自己都晓得我没做错啥。”
“我跟你说不清。”薛玉把刘恬勾在肩上的手抖下来。
“你瘪嘴的相,还挺可爱。”
“不准你夸我可爱,走开,不想理你,你不是都要走了吗?咱们就当陌生人,别吵我,我要复习了,班长还带头讲小话。”
“都在说话,而且也没上早自习。”
“我说不过你,别吵吵。”
“行,今天第一门考数学,别忘记带尺子、圆规、铅笔......”
“晓得了。”薛玉脸上还有半滴泪,眼角还是红红的:“你加油。”
“我考不考无所谓,我笔试考过了,只差面试了,你先别到处说,我要是没考过不尴尬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