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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除夕夜,谢你这一路的扶持与照顾 ...

  •   董天啸尹苏怡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本就到了年根,再在国公府里养了几日病后,那除夕夜便转眼而至。
      那夜,家家户户贴上红对联,挂起红灯笼,只国公府还在守孝期忌红色,尹苏怡原是不打算挂什么红灯笼了,奈何安安看见别家如此装扮,吵着国公府里也要挂灯笼给他玩,尹苏怡只好叫张叔把府里的除了红色之外的旧灯笼拿出来挂应应景,那些灯笼保存得很好,大都是七八成新,纸上或绘着花鸟动物或绘着山水人文图案,细细品来倒别有一番风雅。
      檐牙高啄的亭台楼阁间,灯笼高高悬起,明亮火烛的光华四溢,照亮了□□曲折的幽深庭院。
      廊下挂着的一灯笼的纸面上绘了一只惟妙惟肖的老虎,安安在灯笼底下跳着,欲要看清上面绘着的猛虎图,尹苏怡边看着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起来,“我叫下人这般布置,倒像是提前过了元宵灯节。”
      董天啸从屋内走出慢慢来到她身边,“无妨,除夕这样布置倒别有一番趣味。”
      二人肩并肩站在一处,看安安在廊下玩耍。
      男的身姿伟岸,女的娉婷袅娜,幼儿伶俐可爱,那画面赏心悦目极了,连笔墨都难描一二。
      两人一起聆听着府外偶尔响起的一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再看着幽美的庭院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府内的下人三五成群拿灯笼装饰着庭院,各个笑靥如花,欢声入耳,带着年节来临的喜悦。
      那喜悦冲淡了这段时日一直笼罩在国公府上空的沉郁。
      董天啸和尹苏怡被气氛所影响,俱都在绝美的脸上绽出温暖的微笑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张叔曹婶领着奴仆,把一碟碟精致而丰盛的年夜饭端进了修悟院内。
      不多时,除夕晚宴准备好了,段老大夫亦被请了过来一起过年。
      桌上山珍海味各式素菜糕点应有尽有,当然那山珍海味是老大夫和安安的,董天啸和尹苏怡仍旧只吃着素食。
      席间,董天啸用素酒敬了老大夫一杯,谢他为自己治腿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
      老大夫因着年节心情十分好,笑着连连摆摆手,“好说好说!”然后,豪迈灌了自己一杯烈酒。酒入喉咙,烈得老大夫龇牙咧嘴的。
      他道了一句好酒,伸手欲再倒一杯,董天啸却是明白老大夫酒量的,他虽饮酒豪迈却是个几杯就倒的主,于是赶忙拦住了老大夫,劝他酒待会再喝,多吃些桌上的美味。
      老大夫便丢开酒杯,拿筷子向桌上的山珍海味进击。
      接着,董天啸倒了一杯素酒敬尹苏怡,谢她这一路的扶持与照顾。
      尹苏怡愣了一下,没想董天啸会敬自己酒,忙也倒了一杯素酒,轻轻与董天啸碰杯,柔声道了一句,“二爷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她这是第一次与新家人过年,心里又柔又软的。
      两人目光温情流转间,各自含笑饮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饭毕,便要守夜了。
      老大夫嫌无聊,看见屋里有棋桌,便嚷着要下棋打发时辰。董天啸棋瘾犯了,便与老大夫对弈起来。
      几盘棋下来,安安挨着尹苏怡昏昏欲睡,尹苏怡却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董天啸与老大夫下棋。
      董天啸原以为老大夫主动嚷着要下棋那棋艺定是十分非凡的,没想他不仅是个臭棋篓子还棋品不佳,好不容易下了一子,见着下一瞬自己的棋子就被董天啸吃了一片,便每每悔棋,弄得董天啸不停地叹气。
      老大夫下了好半天都没有赢过董天啸一局,生气叫嚷着不玩了。
      董天啸为着终于摆脱老大夫的烂棋艺,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抬眼看见尹苏怡饶有兴致地仍盯着棋盘看,顿了顿后,开口道,“苏怡,你要不要跟我下一两盘?我知道你会棋,每每见到老大夫下昏招,你就皱眉,既然会看棋那肯定也会下……”
      尹苏怡正巧棋瘾也犯了,有些心痒痒的,便也不推却,只道那围棋她是自学的,从没有与人对弈过,也不知下的好不好。
      董天啸大方道,无妨,我让你三子。
      老大夫闻言不平叫嚷,“不公平!方才你与我对弈时怎么没给我让子?难不成我与你不是两口子所以不配得到你的礼让?!”
      董天啸与尹苏怡被老大夫嚷得面色微酡,安安也从困意中惊醒,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左望望右望望。
      老大夫冷哼一声,“我不要再跟你们玩棋了,我跟奶娃娃玩……”话罢,拉起安安,又从棋盒中各自抓了一把棋子,兴致勃勃地趴在铺了厚厚毛毯的地上,教安安玩起了弹棋子的游戏。
      安安没玩过这游戏只觉新奇,一下子把睡意抛到了九霄云外,仿着老大夫的姿势也趴在了地上,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用力弹着属于他的白棋,棋子如离弦的箭般飞出,叮一声脆响,把老大夫的黑棋弹出了先前画好的界限,而安安的白棋滑动些许距离后,惊险地留在了圆圈内。
      安安为着自己把老大夫的那枚黑棋淘汰了,不由得兴奋地尖叫了一声。
      “哎呀!”老大夫有些可惜地拍了拍大腿,然看到安安的棋子惊险的停在圆圈的边界,不怀好意对安安道,“当心了,我可要把你这个棋子弹出去了!”
      话罢,老大夫挑了一枚仍在圈内的黑棋,调整自己趴在地上的姿势准备报仇刚才的淘汰之仇。然可能觉得方位不对,不能一击即中,他谨慎地挪动膝盖不停地调整位置,寻找最好的能一击即中把安安的白棋淘汰掉的方位。
      而安安则紧张不安地盯着老大夫的动作,生怕自己那枚棋子真被他弹出去了。
      董天啸与尹苏怡见一老一少玩那幼稚得不亦乐乎,忍不住笑了。
      两人不再理他们,开始拿起棋子对弈。
      尹苏怡在棋盘边角下的第一手中规中矩,但进可攻退可守,比之老大夫胡乱下的强上不知多少倍。
      随着时间推移,棋盘上黑白棋子厮杀正酣,董天啸亦有些了解了尹苏怡的棋风,比之自己那飘逸的棋风,她稳重沉着些,能一步步地紧逼对手,有时遇到险境,又能顾全大局地弃子,一旦发动攻击相当难缠。
      董天啸偶尔掉以轻心下还会被她逼至险境,于是不得不收起漫不轻心的姿态,认真应对尹苏怡。
      而董天啸认真后,尹苏怡却有些头痛了,与她的棋风相反,董天啸是行棋跳脱的,有无法预测的惊人感觉,无论是布局还是劫争弃取都判断出众,在控制棋局流向方面有变幻自如的力量。
      尹苏怡拧着眉头,思考了棋路,许久才谨慎地落下一子。
      这一子让董天啸有些惊艳,它与先前的白棋遥相呼应,成了一个妙手组合,让董天啸那片的黑棋难以两全,势必要取舍掉其中一小片。
      董天啸抬眼看向尹苏怡,只见灯火下一向温婉的姑娘有些小得意地微抬下巴挑衅着他。
      那模样美丽极了,董天啸不由在唇边溢出笑来。
      笑完后,他又有些懊恼地低头研究起棋盘,片刻后,董天啸冷静地捻着黑棋在棋盘上落了子。
      “啊!!”尹苏怡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小声惊呼了起来,董天啸那一招可真真是难得的妙手。
      他自断生路给白棋送吃了十几子后,却倒扑反杀了她一大片白棋。
      真真是鬼神莫测!
      这下轮到董天啸得意洋洋朝尹苏怡示威了。
      尹苏怡又佩服又头疼,嗔了董天啸一眼后,紧蹙秀眉,思考着怎么挽回棋盘上的局势。
      两人你来我玩,后半盘棋下得难分难解,但尹苏怡应付恶战的实力还是稍有欠缺,终究输给了董天啸。
      尹苏怡觉得有些可惜,自己有几手下得太不好了。
      董天啸却赞尹苏怡道,“你棋风谨慎步步为营,看着不像是自学的,而且逢着时机又能应变灵敏,比很多人都下得好。”
      尹苏怡不好意思笑了笑,“围棋是我无聊看书自学的,因姑苏家里也没其他人喜欢下棋,所以只能与自己对弈,下得好坏也无从得知。今日倒是在你面前献丑了。”
      “无需自谦,从这盘棋可看出你棋力是不浅的。我有好几次都被你逼到了险境了,待你适应了我的棋风,说不定胜负就未可知了。”董天啸安慰道。
      果然这二盘,董天啸一不小心就输了。
      第三盘,董天啸不敢再让棋,专心与尹苏怡厮杀了好半天,终于险胜。
      董天啸棋逢对手,棋兴大涨,尹苏怡也是难得与人对弈情绪非常之高昂。
      灯火下,一对丽人,一方棋案,美不胜收。
      不知几番杀伐,董天啸与尹苏怡双方互有输赢,算来还是董天啸赢得多。尹苏怡有些小小的懊恼,“方才我有几盘下得不好,为求稳妥太固步自封了些。”
      董天啸笑着安慰,“以后多下几盘便有经验了。”
      说着,眨眼便到子时了,大街小巷响起阵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皇宫的那方天空还绽放出团团五彩缤纷的烟花。
      老大夫和安安惊呼着抛下那弹棋子的游戏,兴奋地跑到门外去看夜空中那绚丽的焰火。
      董天啸携了尹苏怡出屋,只见下人们已经把鞭炮在院中摆放好了,只待主人去点燃这去旧迎新的炮竹。
      家家户户飘扬出一片欢声笑语,国公府内亦是热闹不已,下人们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激动看着老大夫拿烧红的一炷香去点那炮仗的信子,火舌嘶嘶地快速吞没信子,在激动人心的巨响中,整个国公府的上空都被焰火照亮染红了。
      安安兴奋地尖叫着,也拿了香去点院中其余的炮仗,老大夫怕他被炮火崩到,手把手交着安安怎样去放炮仗。
      不一会儿,在老大夫的保护下,安安亲自点燃了一个炮竹。
      漫天喧嚣的巨响里,所有人都欢笑着。
      待年夜慢慢在烟花炮竹声中平静下来,尹苏怡把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拿出,给了老大夫和安安。
      “谢谢婶娘!”安安高兴地接过了。
      老大夫也笑眯眯收下了那压岁钱,“我第一次见丫头你,就知道自己跟你有缘。托你的福,我好久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
      尹苏怡则含笑开口,“您客气了……”
      董天啸也给老大夫和安安准备了厚重的压岁钱,只她没想到那压岁钱也有自己的份,望着董天啸递到面前的大封包,尹苏怡不好意思道,“我都嫁人了,怎能再收封包?”
      董天啸不自在刮了下自己的鼻子,腼腆开口,“我不是比你大个几岁么,自是该给你准备压岁钱。”
      尹苏怡第一次从年轻男子那里得到压岁钱,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丈夫,心情有些奇妙。
      春节后,国公府过了一段和乐的日子。
      修悟院内,偶尔可以看见尹苏怡在闲暇时带着安安陪董天啸绕院子一圈圈地练习走路,两人有说有笑的,或者是关于棋艺的探讨,或者是一句诗文两人不同的见解,亦或是关于一副名画的赏析,有时只单单是对于今日云朵今日拂风的几句闲谈,然有了对方的陪伴,心情便十分愉悦。
      若走进正房,还有幸可以看到董天啸陪着尹苏怡抄写经书,抄累了两人便对弈一局来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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