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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被气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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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苏怡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冷,低吟着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感到天地不停旋转,而自己的神志沉沉浮浮不知归处,只余董天啸方才那伤人的话语清晰在耳旁不停回响,如千万利针刺入神识中,让她不仅脑袋疼连心口也刺疼不已。
纷纷乱乱的感受中,尹苏怡模模糊糊落下泪来,浸湿了枕头。
而听闻尹苏怡病倒马不停蹄赶来的董天啸,一进屋便见到尹苏怡浑浑噩噩躺在床榻上,静默流泪的模样,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帘,一霎心如刀绞。
她这般温柔贤惠的女子,为了调养他的身体煞费苦心,而他胡乱猜疑还管不住自己的性子胡言乱语地伤了她。
真真是该死!
董天啸心底酸涩得很难受,他慢慢坐在床榻边,拿帕子轻轻拭去尹苏怡眼角的泪水,看着那紧促柳眉一脸惨白的人儿,哑声开口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
“你要是生气,骂我或者打我一顿都可,何必委屈自己把自己气病了。”
董天啸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那一番胡言乱语让尹苏怡气怒攻心,所以才一下子病倒了。
彼时,燕巧拉着老大夫着急忙慌地跑进屋。见到董天啸后,燕巧才赶紧放开老大夫,微喘着气向董天啸行礼。
老大夫一路被扯着跑,此时才终于得以歇一口气,也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仍不忘抱怨燕巧,“你这丫头扯着我这一把老骨头跑,跑得我都快散架了。”
待多喘了两口气后,老大夫才终于走到床边,董天啸赶忙要把榻边的位置让给他。
老大夫却看着尹苏怡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茧子的模样,没好气开口,“你先把你娘子的手从被子里掏出来再走。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子,我怎么诊脉?”
董天啸无法,刚抬起要离开的屁、股又重新坐回榻边,但他看着眼前这个“茧子”有些束手无策,自己总不成把手伸进被、子里硬扯了人家的胳膊出来吧?
万一摸到不该摸的呢?
董天啸迟迟不动作,老大夫不耐烦催促,“你倒是快些把她的手拉出来啊!我诊了脉才能知道她的病情,也才好开药方给她退烧。你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说不得丫头就快要烧傻了。”
闻言,董天啸咬了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上使了力气去扯尹苏怡的被子。
尹苏怡沉沉闭着双眸,模模糊糊当中察觉有人抢自己的被子,她如今身上冷得很,哪肯被人抢去被子,便双手死命扯着被角。
董天啸没料到尹苏怡病中竟有这么大的力气,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去扯那被子。
尹苏怡感到自己身上的被子一点点被抽离,恼怒下用力一挣,然后一个翻滚,滚进了床角里面。
董天啸眼睁睁看着那被角嗖地一下从自己手中逃脱,然后裹着尹苏怡滚离了自己。那床榻两米多深,董天啸就算伸长了手也够不到床角的尹苏怡。在老大夫看好戏的眼神下,董天啸只能爬上床榻去与尹苏怡抢被子。
而尹苏怡当真不想被人抢走身上御寒的被子,滚来滚去的,让董天啸屡屡无法得手。董天啸于是便咬咬牙狠下心一把抱住尹苏怡,让她困在自己怀里不能再逃跑后,不再留情地一把扯开了尹苏怡死攥着的被角。
凉风从被子敞开的那个小角落灌进来,尹苏怡觉得身子比先前更冷更难受,攀着董天啸握在被子上的手,闭着眼睛委屈地低低喊道,“别抢我被子,我冷!”那话颤巍巍地带着哭音。
董天啸闻言既悔又急,忙拉了尹苏怡的一只胳膊出来,然后又仔细用被子把她裹起来。
伸出去的那只胳膊可能也冷,尹苏怡不停试着要把手缩回被子里。董天啸没法只能一边搂着她,一边强硬握住她那只露在被外的纤细胳膊。
而老大夫枯瘦的手赶紧趁机搭上尹苏怡雪白的手腕,凝神静气聆听那脉搏。
尹苏怡被人制住不满嘤咛着,如只小猫般在董天啸怀里暴躁挣动着。董天啸只能将她紧紧揽在自己的怀里,又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尹苏怡的后背,温柔安抚,“乖些,很快就好了。”
男子清冽的嗓音传进尹苏怡耳里,竟奇异安抚了她焦躁的情绪,她慢慢安静下来,倚着董天啸宽阔的胸膛,模模糊糊嘤咛出一个称呼,“二爷……”
“嗯,是我……”
得到回应后,尹苏怡沉默地安静了许久,久到董天啸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半晌后她突然低低开口,“你错怪我,我觉得很委屈……”最后的尾音颤巍巍的,似在努力忍着哭意。
董天啸愧疚极了,用那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对尹苏怡道,“是我不好错怪了你,你罚我吧,只要你能解气无论你怎样罚我都行!”
怀里那个大大的茧子挪动了下,却瓮声瓮气道,“算了,我也有错,大家算扯平了。”
董天啸明白尹苏怡指的是她暗中在他的膳食中掺荤腥之事,体贴道,“你那样也是为了我,就算是有错,那责任也在我,你不必自责。反而是我不识好人心错怪了你,那才是大错特错,你应该狠狠罚我一顿才是。”
被子里传出尹苏怡模糊的两声轻笑,“这可难为我了!我真没狠狠罚过别人。”她干咳了两声后,气息奄奄地继续低声道,“不过燕巧是例外,罚她最重的一次也只停了她半年的月银。”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显见她还是病得十分难受。
“我难不成也停你半年的银子,不许你花用?”
董天啸赶忙温和哄着她道,“那有何不可?”
两人闲聊中,老大夫早已把完尹苏怡的脉,又奋笔疾书龙飞凤舞开了一张药方。此时插话道,“那样也罚得轻了些,丫头你不如叫小子把他的小私库交给你,这样他才会肉痛。”
尹苏怡在被子里轻轻摇了摇头,“我管着自己的嫁妆和国公府内大小的事已经够累的,没心力再觊觎二爷的私库,还是让他受累些亲自管着自己的私库吧。”
说着,尹苏怡轻声让董天啸把她放开,说她已经清醒了些,不会再胡闹的。
董天啸依言放开了尹苏怡,那泛着幽幽兰香的棉被团离开自己的怀抱后,董天啸有些怅然若失。
而尹苏怡退出那宽阔的怀抱后,转身背对董天啸躺下了,她仍旧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则仍是怕冷,二则是羞于见董天啸。
她虽现在还是病得很难受,但没有方才那般神志不清了,已经隐隐记起,自己方才迷迷糊糊与董天啸争抢被子的行为,只觉得自己病中那般胡闹的情态当真是羞人得很。
此时,老大夫插话道,“好了,我也不掺和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了。丫头的病没什么大碍,是劳累过度又积寒于身,加之方才情绪剧烈起伏才会一下子病倒。喝几服药下去驱驱寒气就可以了。”
说着,把药方递给了燕巧。
尹苏怡在被子里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后,感觉自己的鼻子被堵住了,瓮声瓮气地谢了谢老大夫。
然后,她挂念起了安安,“这段时日别叫安安近我身,免得染上病,把他送到别处去,待我好了再送回来……”
董天啸安抚道,“你别担心安安,我会好好照料他的,你只需安心养病就行了……”
尹苏怡气弱应了一声后,道,“我现在头还有些晕想睡一会,你们不用守着我都散了吧,我有燕巧照顾就行了……”
言罢不再说话,只听到被子里她难受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缓缓传出。
房内几人见状,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只留燕巧一人照应她。
尹苏怡不知睡了多久,待她醒来,天已经暗了。
四下幔帐低垂,氤氲着室内昏黄的灯火,隐约的馨香从香炉间袅袅升起,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帐,在幽闭的床榻内缭绕飘荡,温煦弥漫,令人心神俱醉。
尹苏怡的头没有那么晕了,只身子还沉得狠。她微转头,透过青色的绡纱帐子,看见屋内立着一个人影,正在往那炭盆里又新添了一遍银炭。
“燕巧……”尹苏怡低哑叫着那人影。
那确实是燕巧,她闻得叫唤,快步过来掀开那床幔,见到尹苏怡醒来十分惊喜。
“姑娘你醒了!”
“什么时辰了?”尹苏怡吃力推了推身上盖着的厚重被子,欲要挣扎坐起身。
燕巧赶忙去扶她,然后回答道,“姑娘,亥时初了。”
尹苏怡在燕巧的帮助下,倚靠床栏半坐起来,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诧异,“我竟睡了那么久……”
正感慨着,董天啸掀开重重帷帐从外间慢步进来,温声问着,“你醒了,可还觉得有哪里难受?”
尹苏怡没想这么晚了董天啸还没有入睡,“二爷你怎么还没有歇息……”
话落,她稍一想便明白董天啸应是担忧自己,所以这么晚了还在正房里守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道,“累二爷担心了,我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二爷还是去歇息吧。”
董天啸摇了摇头,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无妨的,我并不困。”他不放心地又问道,“你现今觉得冷还是热?若还是觉得冷,我叫燕巧再生几个火盆。”
尹苏怡虚弱绽出一朵笑,“不冷,我倒觉得有些热。”
闻言,董天啸和燕巧都有些慌张起来,董天啸更是嚯地起身,大步来到榻边,俯身去探尹苏怡额间的温度。
尹苏怡猝不及防董天啸会突然靠近,怔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玉面,那俊美的脸庞上修眉紧拧,凝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与担忧。
而董天啸感受到尹苏怡额上温暖而不烫手的热度,提起的心不由得放下来,他真怕尹苏怡又像先前那般莫名烧起高热来。
垂眸对上尹苏怡略有些吃惊的眼睛,董天啸不好意思地缩回自己的手,开口解释道,“我怕你又烧起来。方才你一下子高热一下子又打寒颤的,简直防不胜防,所以我一听你说感觉有些热便以为你发烧了,抱歉。”
原来如此,尹苏怡为他如此担忧自己而感到心里有些暖。
“多谢二爷关心,我现在精神尚可,应该没有发热。”
话罢,她想起午时自己病中与董天啸争抢被子的事来,心里一跳,担心自己病得浑浑噩噩的这一段时间做出更加糊涂丢人的举动来。
她羞涩匆匆扫了一眼正关切看着自己的董天啸,打算着待他走后,好好问一问燕巧自己在病中到底有没有再做出什么糊涂丢人之事。
她紧张地抓了抓被角,指尖却无意中碰到一物事,她疑惑从被子里拿出那东西一看,竟是个小小的拨浪鼓。
这应该是安安的东西,不知怎的竟然卷在了被子里。
见状,燕巧有些懊悔,“姑娘对不起,我竟没把这些小玩意收拾好。”
屋内没有安安的身影,尹苏怡于是问起那小家伙,“安安去哪了?”
董天啸重新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把他挪去东厢照看了。你不必担心他,好好养病才是。”
尹苏怡点了点头后,有些沉默。她正羞涩着自己病中的丢人之举,没怎么敢搭理董天啸。
而董天啸也是一脸不自在,虽则尹苏怡病中时他们和解了,但董天啸怕尹苏怡那时神志模糊不记得了,于是讪讪开口再次致歉,“午时那会是我误会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尹苏怡诧异抬眼看向董天啸,“你午时那会已经已经道过歉了,不必再次……”说着,尹苏怡猜到董天啸的心思,轻声开口,“二爷你是觉得我不记得病中之事了,所以才……”
说到这里,尹苏怡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她现在明着告诉董天啸她记得他在她病得浑浑噩噩之时道过歉,那也就是说自己与他争抢被子的丢人之举也是一并记得的。
尹苏怡不敢再看董天啸,慌忙垂下了眸子。
董天啸不懂尹苏怡的心思,看她躲避的神情以为她仍在生自己的气,诚心诚意开口道,“你在素膳中掺杂荤腥是为了给我调养身子,而我却不识好人心错怪了你,你罚我吧,只要你能解气无论你想要我怎样都行。”
话罢,不放心添上一句,“除了破戒沾荤腥,其他的只要你说,我一定照办。”
他这是有多不放心她啊,许个承诺还带个附加条件,生怕她会硬逼着他去破戒。
尹苏怡只觉又无奈又好笑,轻声开口谢绝了这个赔罪,“二爷不必这样,本就是我自作主张做得不对。说来,我也欠二爷一句抱歉。”说着,尹苏怡低了低头,向董天啸行了个虚礼。
然后接着轻声道,“如此,便算作我们扯平了,二爷你看好不好?”
董天啸却不认同道,“本就是我错的比较多,而你比较吃亏,怎能扯平呢?”
“你若是现今没想出法子来出气,那这个承诺我便给你留着,以后你无论要我做什么事,我绝不推辞。”
尹苏怡没想他为给自己一个这么重的承诺,讷讷开口,“难道你不怕我叫你去做坏事么?”
董天啸却是云淡风轻地笑了,“你不是那等人,我相信你。”
短短几个字,一扫尹苏怡先前内心所有的委屈,她的心噗通噗通慌乱疾跳着。
两人目光温情流动的时刻,却有不识趣的人来打扰。
老大夫带着深夜的寒凉,走进屋内,瞧见半倚坐在榻上的尹苏怡后,没好气地转头瞪着董天啸,“我不是说丫头醒过来就好了嘛,你又让张志把我叫来干什么,这一晚上的因为丫头的病我都被你折腾几回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么?”
董天啸歉疚开口,“我不放心,老大夫你再给苏怡看看吧。这次若果真无事,我就不再打搅您了,可好?”
老大夫无法,只能气呼呼到床边去给尹苏怡诊脉。
尹苏怡虽则为麻烦到老大夫而深感歉疚,但她不好拒了董天啸的好意,只能对老大夫不好意思笑了笑,“麻烦老大夫了……”
老大夫很快把完脉,哼道,“脉象平和,没什么大碍了,好好养几日就行了。”
话罢,老大夫忍不住抱怨,“你们小两口闹别扭,我倒无辜受累,这都是什么事啊!?”
董天啸不理老大夫,尹苏怡羞涩低垂臻首,也不知该怎么搭话。
“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为何闹的别扭,小子你是因为丫头叫你沾荤腥的事同她闹了。”
“有丫头这么贤良淑德的妻子,是你的福分,要不是她偷偷给你补身子,那解毒汤药刮过你肠子后你如今哪还有力气站起来,只怕还瘫在床上喘着气呢……”
“我可跟你说荤腥不可断,因为最后一副解毒汤药药性会非常猛,若还是吃素只怕身子会垮……”
当着尹苏怡的面,董天啸只好道一句,“我知晓了。”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态度模糊得很。
老大夫看破董天啸的小心思,有心说他两句,没想门外的张志进来隔着层层帷帐禀报道,“公子,安安那里吵闹着不肯睡,说要回正房这里陪少夫人,我娘和李奶娘都哄不住了,让我来请您回去看一看……”
董天啸眉头一皱,“这臭小子又胡闹,看我回去收拾他!”
董天啸离去前,尹苏怡担心安安吃亏,忙嘱咐他道,“二爷,安安还小不懂事,你好好跟他说他会听的。再者他也是担心我,你转告他我已经大好了,过不了几日就能让他回正房了,他定会乖乖听话的。”
董天啸不忍尹苏怡病中着急,点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好好歇息吧,不必挂怀安安。”
他话语虽温柔,离去的背影却带着一丝坚决的杀气,尹苏怡料到安安可能待会从董天啸那里讨不到好,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一起目送董天啸走后,老大夫对尹苏怡抱怨,“你夫君就是这样,滑头得很。方才我叫他继续吃荤腥,他既不开口说反对也不说答应,就一句知晓了,天才知道他要怎么做。”
想着董天啸的性子,老大夫摇了摇头,“我觉得,他恐怕还是要坚持吃素的。”
说着,他看向尹苏怡,“丫头你不会被打击一次就退缩了吧?”
尹苏怡淡淡瞥了老大夫一眼,“我们刚闹完,您还撺掇我,我怎么觉得您不安好心,唯恐天下不乱呢?”
老大夫嘿嘿笑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整天闷在府里都快要憋出病来了,还不许我替自己找些乐子乐呵一下?”
尹苏怡觉得荒唐地翻了翻白眼,“您找乐子的方式就是看人家夫妻吵架?”
老大夫不正经嬉笑着,“我无聊嘛……”话罢,他却面上一变,多了几分正色,“丫头不是我吓唬你,那小子最后一副解毒汤药的药性当真是烈,你为着他好就给他好好补补身子。”
尹苏怡绞了绞手中的被角,半响后犹豫道,“我这次在他膳食中动了手脚,他日后应该对他的膳食十分警觉了,我就算故技重施只怕也不可能得逞了。”
老大夫沉吟了下,“如此,我给你出个主意,若是那小子十分警惕他的膳食,那你就在他的汤药中动手脚,我给他开一份补身的汤药,丫头你就把那什么补身的鸡汤大骨汤啊混在药里面给他喝。”
尹苏怡吃惊了,“这样也可以?不是说喝中药要少碰荤腥么?”
老大夫撇了撇嘴,“丫头,有道是药补不如食补啊,就算喝一碗粥也远胜过喝一碗汤药。至于少碰荤腥的忌讳,不过是对那些病重之人说的,他们脾胃虚弱,吃了也不消化对身体反而是负担。”
“那小子就体虚了点,哪是什么病重之人,你尽管给他补不用怕!”
听着老大夫的解释,尹苏怡放心不少,只她又一时迟疑了,明知他不愿意自己还跟他对着干是不是不太好。
老大夫看出尹苏怡的迟疑,“丫头你不行啊,小子讳疾忌医,你不帮着纠正反而纵容,是在害他。一句话,你到底敢不敢跟他对着干?”
尹苏怡纠结了下,还是咬咬牙钻入老大夫的圈套中,“我听您的还不行么?”
尹苏怡忐忑祈祷着若董天啸发现生气了,期望他看在这次错待了她的份上能再次原谅她的自作主张。
过了几天后,尹苏怡的风寒大好,一家三口又重新聚在一起用膳,只董天啸果然变得警惕了,为防他的膳食再被动手脚,饭桌上尹苏怡吃什么他便跟着吃什么,因为他知道尹苏怡是坚定执行百日孝期内吃素的习俗的,不会去碰什么荤腥。
尹苏怡看着饭桌上他的筷子跟着自己的筷子亦步亦趋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而董天啸没有料到,防了尹苏怡在他膳食上动手脚,却没有防到老大夫跟尹苏怡合谋在他的补身汤药里混了什么鸡汤大骨汤之类补身的东西。
为着覆盖汤药里面肉汤的腥气,老大夫药方中多开了生姜这一味药,每每喝完那补身汤药,董天啸都觉得自己嘴里浓浓的一股子姜味。他曾皱眉问老大夫,缘何汤药里面要放这么多生姜。
尹苏怡在旁听见,心虚不已。
老大夫却是理直气壮辩道,生姜补气,对身体好。
如此,董天啸再不喜那生姜的味道,只能硬着头皮把那补身汤药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