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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滴血认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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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秘闻,林公公惊骇地倒抽了口气。
太子没有理会林公公,目光幽远回忆起了初见尹清柳的场景。
“想当初本宫微服去靖郡王府贺外祖母大寿,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尹清柳。”
九个多月前,靖郡王府的老太君七十大寿,靖郡王府席开百桌大宴宾客。靖郡王府是太子的外家,再加上人生七十古来稀,京里的世家为去沾沾这老寿星的福气,没有请柬的也想了办法去。
太子奉皇后之命,也悄悄微服出宫去靖郡王府给老太君贺寿。为安全起见太子不能在宫外多呆,于是在前院与靖郡王等喝了几杯后,便打算见老太君一面就回宫。
彼时,老太君还在内宅里陪着众世家女眷饮宴,靖郡王想了想后,命一小厮把太子领去内宅里的一处院落歇脚,又赶紧命人通知老太君去那院落见太子。
没想路上太子碰见了酒醉独自倚睡在廊道栏杆上的尹清柳,仙姿玉貌的美人芙蓉面上漾着醉人的酡红,仿若误饮仙酒不小心落入人世的仙子。太子甫一看见尹清柳便被她的绝美容颜吸引住了,不由向她走去。
太子细细打量尹清柳,见她貌美衣着也精致,看着好像是哪个世家里出来的姑娘。只他又好奇若是世家里出来的姑娘怎么醉卧在他路过的廊道里,伺候她的婢女去哪里了?
太子没有看见的是在他踏上廊道的那一刻,服伺尹清柳的丫头红芙刚抱着肚子急匆匆从拐角处离开,往茅厕方向跑去。
而太子猜测着尹清柳的身份,没想尹清柳慢慢睁开了醉意惺忪的水眸,瞧见面前俯身瞧着她的人,露出一抹摄人心弦的微笑,然后玉臂一伸抱住了太子,她抬头依恋地看着太子笑,“你来了……”
太子惊奇,“你认得本宫?”
尹清柳娇娇笑着,“我认得啊!我怎会不认得自己欣慕的人。”笑完,她有些委屈地嘟嘴,“不过,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我头疼,你快点带我回屋歇息。”
“你欣慕本宫?所以故意在此等候本宫?”太子颇觉得有趣,自己身份高贵在宫里时常被宫女投怀送抱也就罢了,没想出宫后也有这等艳福,被这么个有倾世之姿的绝美佳人表白。
尹清柳醉眼迷蒙地点了点头,接着娇憨抱怨着,“快带我去屋里休息了,我真的头疼。”
美人这是等不及对自己投怀送抱了!
太子也被尹清柳绝美的容貌娇憨的姿态勾得心头鼓噪,顾不上许多一下打横抱起尹清柳,随便捡了个空置的屋子进去,与尹清柳成就了一番云雨。
太子身旁跟着的太监丝毫不敢劝诫太子放、荡的行径,他看得出来太子是把尹清柳当成了那些为攀龙附凤而投怀送抱的女子。
可怜红芙上完茅厕回来,自家姑娘竟不见了,她急得要哭把附近找了几遍还是没有找见尹清柳,红芙不敢瞒报赶紧去告诉一同来赴宴的尹大夫人。
尹侍郎的掌上明珠在府里失踪,惊得靖郡王府出动府中下人去帮忙寻找。好在最终在一小屋里找到了尹清柳,只让众人大为吃惊的是,尹清柳被发现与太子衣裳凌乱地待在同一张床榻上。
这件事闹得太大,靖郡王府想压也压不下来,不消一天丑闻传遍了京城。
太子莫名其妙担了个强抢臣下未婚妻子的罪名。
其实太子委屈得很,那时是尹清柳主动投怀送抱,他一时忍不住才犯了错。
太子也很后悔自己那时色迷了心窍,更暗怪尹清柳酒醉认错了人。没错,太子与尹清柳在床、上时,听着她口中妩媚喊他为二公子便察觉不对,再到后面天啸哥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喊出,太子便知道尹苏怡认错人了,她把自己认成了什么二公子天啸哥。
而太子正好认识一个家里排行第二名叫天啸的人,那就是宁国公世子董天啸。
再想到董天啸的样貌,太子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董天啸的眉目巧合地与自己有两三分相像。所以,难怪喝醉酒的尹清柳会认错人。
再看到身下的尹清柳没有落下代表女子贞洁的落红,心高气傲的太子恼羞成怒了,他竟然把别人已经用过了的残花败柳带上床。自己身份贵重,吃穿用度全是大彦最好的,哪捡过别人的东西来用,这简直把他气坏了。
火上浇油的是,身下迷迷糊糊的尹清柳不停唤着董天啸的名字,提醒着太子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被当成了他人的替身,这不啻于在太子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太子正考虑把尹清柳踢下床时,他与尹清柳的丑事被人撞破了。
太子的名声因这桩丑事而蒙尘,为抚平这桩丑事他只好请旨把尹清柳迎进东宫当侧妃。出乎太子意料的是,尹清柳因那一夜而怀了身孕。
但当时尹清柳没有落红,故太子认定她与董天啸早做下了苟且之事。太子甚至越想越觉得尹清柳肚子里怀的孩子可能不是自己的而是董天啸的。
只他没有证据揭露尹清柳与董天啸的奸情,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地把尹清柳娶进东宫。
太子其实想过神不知鬼不觉打掉尹清柳肚子里不知血脉的孩子,然乾安帝与皇后见他膝下只有几个小公主还没有小皇子便十分看重尹清柳肚子里的孩子,如此情况下太子不敢轻举妄动,更兼之不确定,若万一她怀的真是自己的孩子呢?
两厢纠结之下,太子任尹清柳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
然太子看着那生下的孩子只觉越瞧越像董天啸,更是笃定了孩子是董天啸的孽种,非常后悔没有在他出生前打掉他。
而林公公趴跪在地,听着太子的回忆,冷汗不停从额上滑落,帝王家的秘辛从来只有死人能听,林公公很懊悔自己今日殷勤地陪着太子来看小皇孙。
太子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冷酷看着摇篮里的小皇孙,吩咐林公公去倒一杯水过来,他要滴血认亲。
林公公不敢不从,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慌乱来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抖着手呈给太子。
太子则一言不发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杯中滴下一滴鲜红的血珠。
接着,太子几步来到摇篮边,握住小皇孙圆滚如藕节的手臂,以匕首尖锐的顶端轻轻刺了一下小皇孙稚嫩的手指,一粒血珠沁出,林公公赶紧上前用水杯接住了。
小皇孙被弄疼,从睡梦中醒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屋内的太子与林公公都没有心思理会小皇孙,屏息看着水杯内的那两个血珠慢慢靠近,在两人有些欣喜的目光下,那两个血珠眼看着就要融合在一块了,没想一息之间却突兀地远离,最后各自为营地安然躺在杯中的两端,没有融合在一起。
这幅情景,林公公冷汗涔涔,端着水杯的手不停抖着,眼看都要握不住那杯子了。
太子怒到极致却是反常地冷静了下来,冷声道,“果然不出本宫所料,尹清柳怀的不是本宫的孩子,而是董天啸的孽种!”
林公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再次深恨自己今日随伺在太子身侧,若不然就不用得知这招致杀身之祸的大事了。
太子瞧了眼跪在地上因惊惧而微微颤抖的林公公,缓缓开口,“你也无须如此害怕。本宫告知你这些是想用你去办一件事。”
林公公抖着声音问,“不知殿下要吩咐奴才去办何事?”
太子看向殿门外,仿若穿过重重殿宇看到了宫外的宁国公府,“董天啸,本宫是一定要取他性命的。绿帽之辱,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受。而且他还胆大包天地妄图混淆皇家血脉,更是该死!”
说着,他慢慢收回视线,看向殿内摇床里因没有人哄由大哭慢慢转为小声哼唧的小皇孙。
“宫外有他董天啸刺本宫的心也就够了,这小孽种本宫不想他再碍本宫的眼,他的存在无时无刻提醒着本宫,本宫堂堂大彦太子,头上竟然会有一定绿油油的帽子。”
“所以,你想法子把这小孽种给本宫弄消失!”太子眼中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林公公大惊,“太子,奴曾听闻滴血认亲并非绝对也会出错,若万一这小皇孙是您的血脉呢?”
太子闭了闭眼,“你说的本宫想过,但滴血认亲出错的可能性极小,他八九成不是本宫的孩子,本宫只相信那胜算大的,剩下那微乎其微一成的可能性本宫不会去押宝它。”
“无论如何,本宫都不会让这孩子活着。若让他活着,本宫一生都会去猜疑他的身世,那太累了。他在尹清柳肚子里的这几个月,本宫寝食难安,不断猜疑着他的身世,本宫受够这种日子了。与其将来继续过那种日子,本宫更愿现在除了他,反正本宫能生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林公公见太子心意已坚,只能咬着牙战战兢兢开口,“太子若一定要奴才去做这件事,奴才万死不敢推辞。”
太子再看一眼小皇孙,眸中有一丝挣扎,但最后那些挣扎消失只剩下了坚定,“手脚隐蔽些,别让人抓到把柄。”话罢,转身大步离开了。
而林公公则虚脱地瘫坐在地,然后他看着摇床里的小皇孙,似怜悯又似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