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20、第 20 章

　　这种不自在在两人在电梯里时黎凡就已经感受到了，在进入家里之后，黎凡感觉达到了顶峰，如果不是因为是自己用钥匙在开门，黎凡会以为是她去别人家，才会如此的无所适从。
　　“我上个洗手间。”
　　付铭说完就自己去洗手间了，熟门熟路的让黎凡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她随手顺了顺沙发上的抱枕，又拿着水壶接水，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是那种局促的，不知所措的心跳。
　　等她把水接好按下按钮，他也从洗手间出来了。
　　“你坐。”
　　黎凡指了指沙发，和他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付铭没有应，就随意的参观着，还好其他房间的门也关着，客厅就那么大，她一个人生活的气息，不到一分钟就看完了。
　　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仰趟着玩着手机，自在的不行，黎凡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在另外一个小沙发上。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沉寂，黎凡由衷的觉得尴尬，也只得把手机拿出来，随便乱点着。
　　“那个，你坐够了吗？”
　　黎凡心里打着鼓说。
　　“怎么，你就赶我走啊。”
　　他站了起来，向她走过来，说出的声音暗哑低沉，含着笑意，盯着她的眼神也与平常不同。
　　好像知道他这一刻想要干什么，但她发现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期待。
　　她也跟着站起来，想要送他出去。
　　“我没......”
　　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双手按着她的臂膀。
　　“黎老师，不要怕。”
　　他们一直喊对方老师，他也看出了她现在所有的不自在，但他还是做了。
　　当嘴唇上的触感下来的时候，黎凡才知道原来接吻是这个感觉啊。她所以为的心脏悸动，曾想象的面红耳赤，都没有，皮肤与皮肤之间的相贴原来不一定带来温暖。她如此的冷静，仿佛是个旁观者。
　　当发现他想要将舌头伸进来的时候，黎凡才从刚才冷静的表象中破裂出来。她紧咬着牙齿，试图阻挡他的攻势。
　　“你好瘦啊。”
　　唇上的触感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搂着她的腰部，两个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黎凡感谢于自己今天穿的衣服不算少。
　　她想要开门送他出去，却又猛然被他推倒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灯被他关掉，他又钳制住了她，在她的上方。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黎凡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抗，她的双手被压制在头顶，而他还可以空出一只手。他不时的轻吻着她的脸庞，黎凡看着窗外，房间里只有自然的光亮在微弱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耳畔是密集的呼吸声，和着开水烧开的呼噜声，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你不要这样，我害怕。”黎凡放低声音示弱。
　　“我怎么了？黎老师。”
　　“不要怕，你怕什么？”
　　他轻声呢喃，像是情人间的密语。
　　这就是她所感受到的违和吗？黎凡不知道，她只是很确信，他们两个人的确是不合适。
　　他还想要继续，两个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他在进攻，她在防守。
　　“我不喜欢你这样，我要生气了。”她继续说着，她希望他能够听进去，如果他还能听见的话。
　　“我怎样了？黎老师，你说说。”他又在她耳边低语。
　　“我他妈让你停下来。”她忍不住的爆粗口，不断的用手拍打他的背部，想要从沙发上起来，但他就像坚硬的墙壁一样紧固着她，密不透风。
　　“女孩子不要说脏话，乖。”
　　黎凡叹息。
　　“我真的生气了。”她又重复。
　　“那你之前是假的生气呀。”
　　他还在开着玩笑，要不是和他一起吃的晚饭，黎凡会以为他喝酒了，不然怎么一直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热不热，我给你把外套脱了吧。”
　　他的手指来到衣服下摆，腰部皮肤接触的触感明显。
　　“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我怎样了？”他又轻声反问着她。
　　他的手想要继续，黎凡按着他的小臂阻止着他，但男女的力量差距是如此的明显，他已经钻进了她的衣服下摆，还打算继续向上。
　　黎凡紧密上眼睛，心里发慌。
　　“蒋程，蒋......”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准确的说，是拍门声，一下接着一下。
　　“黎老师，你在吗？黎老师。”
　　男生急促的，担忧的声音伴随着拍门声清晰的传入黎凡的耳朵，进入她的心灵。在她说要叫人的一瞬间，她猛然想到了蒋程，明明没有什么作用和意义的，但她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希望，这也是她今天最后的希望。
　　身上的重量在拍门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客厅的灯也在瞬间被打开，白茫茫的灯光和天花板映入眼帘，还有带着一丝局促的笑意的付铭，骤然的光亮又让黎凡看见了她所认识的那个他。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酒醉后的行动，已经清醒的人似乎是忘却了醉酒后的所作所为，只有凌乱的沙发垫昭示着一切的存在。
　　拍门声和呼喊声还在继续着，黎凡理了理头发，打开房门，蒋程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举起的手还没有来的及放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摇摇欲坠。
　　“黎老师，你没事吧？”
　　“蒋程你怎么在这里。”
　　黎凡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付铭的说话声给打断了，但蒋程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黎凡。
　　“他就住对面，还有，付老师，你可以走了。”黎凡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晚安，黎老师。”付铭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电梯上来的间隙，三个人都没人说话，一个专心致志的等电梯，一个就盯着人一动不动的。沉默的氛围在电梯闭上，屏幕上显示往下时被黎凡打破。
　　“我没事。”
　　黎凡看着蒋程说，然后径直回到屋里。房间里只有客厅的灯亮着，黎凡看了眼沙发，把其他几个房间的灯也打开，然后就进入书房了。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蒋程站在书房门口问，更像是一种陈述。
　　“谢谢你，蒋程，真的。”
　　黎凡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屈膝在身前。
　　“你是有题要问吗？”
　　她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没有。”蒋程说。
　　“我知道他在你家。”
　　“他一直没出来所以我着急。”
　　“我拿试卷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
　　“我在门外纠结了好久，直到听见你的喊声。”
　　下午学习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今晚有约，他告诉自己不要在继续做一个偷窥者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卧室的窗户旁边坐了一晚上。
　　他看着她从付铭的车上下来，在又看见付铭跟着她一起进来的时候，他才确定他坐不住了。
　　蒋母和蒋父出去散步还没有回来，他就一直站在玄关处来回的走动，跺脚，不时通过猫眼看一下对面的情况。
　　紧闭的房门没有一丝动静，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他以为看着她幸福就可以了，但只要想着他们现在两个人单独相处在一起，心里的嫉妒，不甘，所有的坏情绪统统往上冒的时候，他才确信，他放不下，也放不过。
　　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直到现在看见她无助的坐在那里，他才后悔他之前的纠结和犹豫。他走到她面前，蹲在她的旁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那你在我身上欺负回来。”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我保护你。”
　　蒋程一字一句的，慢慢的说着，声音不大，但却让黎凡震惊不已。
　　“你什么意思？”她怕自己想太多。
　　蒋程在说出之前那些话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她会知道，他也不打算瞒着。
　　“黎老师，我喜欢你。”
　　“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
　　“我这段时间难过是因为我以为自己没希望了。”
　　“我本来打算就这样的，但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我才发现自己嫉妒的发疯。”
　　“如果我喜欢你对你来说造成了困扰，那请你忽略这件事好不好。”
　　“我...我不想以后和你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蒋程还是这样蹲着，说这些话时他始终看着黎凡，他看见她瞳孔的放大和缩小，他也看见她一脸的懵懂和惊讶。
　　他活了将近十八年，一直都是肆意放纵的，但喜欢黎凡这件事，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微，他因为这种卑微而深受折磨，却又病态的享受，像是不经意间吸食了罂粟，不知不觉间，无法自拔。
　　时间就这样静悄悄的流逝着，没有人打破此时的沉默。蒋程在等着，等着法官的宣判。黎凡还在消化着，这一晚所经历的事情太多，刚才她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难过，现在却因为面前的这个男生而不知所措。
　　本来想要宣泄的情绪因为蒋程说的而悄然消散。她在想着面前的这个男生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又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她想要去寻找这中间的契机在哪里，但她全然发现不了。
　　这个和她弟弟一般大的男生，她的学生，也是她不可多得的朋友。
　　黎凡试图理清自己的思路，但她做不到，她脑袋里现在乱糟糟的一团。但蒋程就在她面前，带着期待和害怕，和以前任何一位接触的男性不同，这是她不忍心直接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