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13、第 13 章

　　周六下午，蒋程除了抱着高一的试卷来黎凡家以外，还带着高二的练习册，这是黎凡给蒋程新布置的任务，除了每周末复习高一的内容以外，周一到周五晚上需要把高二的所有错题每天学习两至三道，实在不会的时候留着周末问她。
　　这是上次月考后黎凡给蒋程提的要求，以免高一的学会了还要继续补现在新学的内容。
　　黎凡先是检查蒋程平时学习的情况，只见原来用签字笔写的内容旁边增加了纯黑色的墨水字，一看就是用钢笔写的。
　　是她送给他的那只钢笔，她上课的时候看见过几次，之后他好像就是一直用的这支笔。此时他带的也是那只钢笔，黎凡看着显得更加棱角分明的字体，不得不说小朋友钢笔字的确好看。
　　因为晚上要聚餐，所以和之前的试卷相比少了一张，等学习结束，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聚餐的地点还是市中心，之前国庆时他们三个人吃火锅的地方，只是不是同一家店，黎凡和蒋程到商圈外面的时候就看见陆志永和高峰正站在路边。
　　“程哥旁边那个女的是谁？”高峰先看见蒋程的，因为隔着个红绿灯，又有车辆穿梭，高峰只看见蒋程旁边还有个女的，两个人好像在说些什么，蒋程侧着脸，笑的灿烂。
　　“卧槽，在哪？”陆志永跟着激动，有一种即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感。
　　结果等两人过红绿灯时，才注意到旁边的人是黎凡。
　　“为什么我觉得程哥和黎老师看起来还挺搭？”高峰幽幽的说，嘴巴一张一合，说的声音不大，但陆志永还是听见了。
　　只见对面的两人都穿着连帽卫衣，一身运动装扮，像是约好了一样。陆志永和高峰转头望向对方，一看都是不知道已经想到哪去了。
　　黎凡先注意到陆志永他们，她知道他们两个和蒋程是好朋友，她经常看见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起。
　　她和蒋程还没走近两个人就非常礼貌的和她打招呼，站的端端正正，让她想起蒋程第一次来她家补课时的样子。
　　黎凡轻轻的笑了一下算是回应，掩盖自己内心的忐忑，即使已经给她们上了那么久的课，但始终是有个台阶的高度将她圈在老师的圈里，让她只用在课堂上做好老师的角色。
　　她以为接下来会有点尴尬，自己插在三个年轻人的中间，让他们不自在，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老师，你和程哥走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是他老师耶。”
　　“对啊，黎老师，程哥看起来更像是你哥。”
　　没想到刚刚还乖乖的好学生说话突然如此活泼，黎凡微微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然的看向蒋程。
　　哪知蒋程看起来非常认同他们说的话，直接侧着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听到没有，所以到底谁才是小孩？”
　　语气里满满的挑衅意味。
　　耳尖一热，黎凡后退半步，蒋程的表情和刚刚说话时一样，痞坏痞坏的，像是自己的观点得到了他人的认同，满脸的骄傲。
　　马路上偶尔鸣笛声响起，陆志永和高峰正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见，黎凡觉得刚才的距离太近，但小孩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其实黎凡很久没有叫他小孩或者是小朋友了，她没想到他一直记得这件事，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就突然提到了这茬。
　　蒋程刚靠近黎凡说话时，陆志永和高峰就两脸震惊了，他程哥什么时候和黎老师这样熟了，刚才他们是怕黎老师会尴尬所以开玩笑活跃氛围，可蒋程对着黎黎凡笑的那鬼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程...程哥，你和黎老师在路上遇见的？”高峰难得的说话结巴。
　　“不是，我们一起来的。”蒋程回答。
　　“一...一起来的？”陆志永也结巴了。
　　“对啊，黎老师就住我对门。”蒋程才想起这件事他没有给他们两个说过，“还有，我现在的数学补课老师也是黎老师。”
　　不知道这嘚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黎凡无语，突然有点难为情。
　　“所以你上次数学考好是因为这？”高峰问道，“黎老师，我也想要你补课。”
　　“我也是，黎老师你不能只给程哥一个人开小灶。”陆志永附和。
　　“你们两凑什么热闹，一边去。”蒋程说道。
　　黎凡笑了，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转到了这里，她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回答，“你们的数学成绩不需要我单独给你们补课。”
　　蒋程失语，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几个人到店里的时候离老王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差不多已经到了有三分之二的人，这家中餐馆是古色古香调的，上楼进去有左右两片区域，他们是包的左边，每个桌上基本都坐了几个人，三三两两，都是日常走的坐在一堆。
　　“黎老师，你和我们一起坐吧。”蒋程说着。
　　他们刚上来就有同学招呼他们过去坐，黎凡看了一下，都是男生，一时犹豫，环顾四周，老师们都是分开坐在不同桌上的，她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
　　“黎老师，那边几桌还没有老师，你看你坐哪。”老王及时发现了他们。
　　黎凡看了看靠近里面的几桌，都是女孩子，她给蒋程指了指然后就向那边走去，但她走的很慢，心里在计量着做哪一桌，哪个位置最合适。
　　“黎老师，这里。”
　　一个小小的，女孩的声音响起，黎凡望去，是张园园，班上数学成绩最好的就是她。她人如其名，一张圆圆的脸蛋，身材微胖，皮肤很白。
　　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旁边的人和她隔着两个空位，此时她正微微的举着手，是在喊她。看她注意到她，女孩白皙的脸蛋上渐渐爬上红晕，眼里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和店里昏黄的灯光彼此衬映。
　　黎凡一时心软了下来，四周嘈杂的声音弱化，她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小心翼翼的向着外面的世界试探，带着勇气和胆怯。
　　黎凡也跟着挥了挥手，女孩眼里的光芒瞬间聚满，还没来的及放下的手又晃动了起来，节奏更快。
　　“园园。”
　　黎凡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
　　“黎老师，你认识我呀？”女孩的声音当然带着惊喜与讶异。
　　黎凡笑着说：“我记得这个班我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你。”
　　“你好厉害啊，黎老师。”
　　黎凡第一次点名时第一个点到的名字就是她，她没想到黎凡居然记得她，而且是这样亲切的喊她的名字。
　　“黎老师，你好漂亮。”张园园说着自己的感想。
　　其实黎凡才来他们班两个月左右，平常除了上课他们也没有什么接触，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喜欢黎凡给人的感觉，她希望等她以后长大了，独立了，也能像黎凡一样，知性且温柔。
　　她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其实不想来参加这次聚餐的，但她知道不行，其他人都在说说笑笑，她却连开口打招呼都做不到，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合群，但在这的几分钟都如坐针毡。
　　她看见黎凡找座位的时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这样招手，她没有想到会得到回应。
　　“你好可爱。”黎凡说着自己的看法，发现女孩的脸又红了。
　　黎凡还想说些什么，又有人坐了过来，大家和她打招呼，她只好一一回应，都是一群女孩子，漂亮又充满活力。
　　等到时间差不多，老王先让纪律委员点名，大家坐在不同的桌上，每点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举手答到，和上课时点名不同，这次大家的回答都带着兴奋。
　　等到确认所有人到齐，老王也走到中间区域，还没开口就咳嗽两声，引得大家哄笑。
　　“首先，这次聚会是全班所有同学携手共进，一起奋斗，共同努力创造出来的，所以，请大家自己给自己掌声。”
　　老王说完停顿下来，等到大家都捧场鼓掌后又继续。
　　“其次，难得各科老师都抽空参加这次聚会，下次等到这个时候肯定是毕业的时候了，所以同学们可要把自己桌的老师照顾好。因为你们都还没正式成年，所以今晚我们除了酒随便喝，酒也等到毕业一起喝了。”
　　“最后，开吃！”
　　简洁明了的结尾又引来一片笑声，服务员已经陆续上了几道菜，黎凡这桌靠近最里面，座位也空着两个没有坐完。
　　“黎老师，你喝什么饮料？我给你倒。”
　　说话的是坐在桌子对面的一个女生，桌上还没有人动筷，显然大家都在等她。
　　“没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还有，你们别客气，不然我不好意思和你们坐一起了，不然影响你们吃饭了。”
　　黎凡笑着说，她不想大家以她为中心，这样互相都不自在。
　　本来都是些小女孩，黎凡这样一说，大家都放松了不少，桌上的氛围还是比较融洽。
　　虽然不喝酒，但大家还是以饮料代酒，学生们都在敬自己桌的老师，挨着挨着来，黎凡也不能幸免。
　　等吃到中途，不同桌的又开始互相敬，黎凡这桌的女生都两三个结队的去其他桌了，只剩下她和张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