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11、第 11 章

　　蒋程是在周五晚上找黎凡的，中间他想了两天应该如何向黎凡表示感谢。
　　他还问了陆志永和高峰说他想要谢谢一个人应该送什么东西，一个直接说送钱，一个说送贵重的礼物，都被他给pass了，都太虚，一点都不真情实意。
　　所以黎凡在看着蒋程一只手拿着数学书，一只手提着超大两袋零食的时候，有点懵，“你在干嘛？”
　　“黎老师，快让让，好重啊。”蒋程急着说，身体忍不住跟着手上的重量往右弯。
　　黎凡赶紧让开，蒋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玄关处的柜子上才长舒一口气。
　　“黎老师，这些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黎凡疑惑，不知道小朋友又在搞什么。
　　“对呀，因为我这次数学不是进步了嘛，所以想要感谢你，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想了好久才决定送你零食。”蒋程一脸自豪的说。
　　“让你学习进步本来就是我该做的，送礼我以后还怎么辅导你，还有，我不吃零食。”黎凡说道，但一瞬间心里软的发酸。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那么多零食给她，她从小就被规定不能吃零食，甚至因为让爸爸买甜筒而被他在所有亲戚面前说好吃，之后她再也不让他们买吃的给她，她也不喜欢吃了。
　　“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所以送你的全是小零食，可没有贿赂你。还有，哪有女孩子不爱吃零食，如果你不爱，那吃完肯定就爱上了。”
　　蒋程歇息够了，又提着两袋零食往书房中，黎凡没有再拒绝，望着男生的背影：“谢谢你。”
　　“这次你该说不客气。”蒋程说。
　　黎凡笑了，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这是送给你的。”
　　“送我的？”蒋程惊讶。
　　黎凡笑着点头。
　　“我可以打开吗？”蒋程有些雀跃。
　　黎凡继续点头，蒋程得到肯定，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盒子，慢慢的打开，是一只钢笔，纯黑色的，蒋程取出来，是磨砂质感的，手感很好。
　　“不是说奖励你嘛，但你不知道要什么，所以我就自己选了，如果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我喜欢。”蒋程摩擦着手里的钢笔，“可是我并没有及格。”
　　“及格不是衡量的标准，只要进步都值得鼓励。”
　　她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奖励他，最后去商场逛了许久才选中这只钢笔，觉得送学生最合适，只是平常也没见他用钢笔，所以黎凡一开始还挺忐忑，看着他喜欢，黎凡才放下心来。
　　“谢谢你，黎老师。”
　　“不客气，开始学习吧。”黎凡看了看时间，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今晚的学习还没开始。
　　“好。”蒋程又将钢笔放回原位，盒子盖好，放在书桌靠墙处。
　　或许是这两天获得的夸奖太多，也可能是这次数学给他的成就感足够，蒋程发现现在数学给他的第一感觉不再是困难重重，虽然还是很难，但他第一时间不是害怕和退却。
　　每一道题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迷宫，他带着好奇和未知进入，探索每一条路线的可能，寻找正确的出口，如果实在迷路的厉害，黎凡会突然出现，在正确的那条道的路口，带着他迎接漫天星光。
　　“下周学校要举行为期两天半的运动会，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你们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大家积极报名啊，如果不积极的话，我就只能点名了。”
　　周一课上，老王宣布这一消息，下面一片欢呼，有些是因为本来就想要参加运动会，有些是打算乘着这两天浑水摸鱼。
　　课后，体育委员把此次运动会有的项目发给了大家，除了往常必备的一些以外，还多了一个学生和老师的友谊拔河赛。一方十六人，八男八女。
　　“友谊拔河？都比赛了哪还有友谊，程哥，我们干si老王。”高峰兴致勃勃，蒋程和陆志永没有意见。
　　高峰直接大手一挥，填下了他们三的大名，本来没有女生愿意参加拔河，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蒋程报名了，争着抢着报，最后女生人员是通过扳手腕的方式竞选的。
　　“剩下你们选什么？程哥，你还是报五千米吗？”高峰问。
　　去年高一运动会的时候五千米一直没人报，老王就让体育老师推选一个人，体育老师最后推选出了蒋程，而他也不负众望，跑了个第一名，可把老王给高兴坏了。
　　蒋程无所谓，同意了，不然全班没人跑到时候肯定还是轮到他的头上，高峰和陆志永一个报了百米短跑，一个拔河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所以作为两人的后援队队长，负责加油。
　　因为运动会都有个开场仪式，需要每个班级绕着走方队，时间紧凑，老王秉承着不求走最好，但至少像人样的要求，专门和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晚上只上一节晚自习，剩下的时间操场集合练习。
　　至于蒋程，特权更大，还不需要上早自习，用老王的话说：“蒋程，我给你一周时间，你给我们挣个第一回来。”
　　蒋程本想着既然不用上早自习那他就多睡会儿，谁知道蒋母可比他积极多了，当天晚上就给他新买了一双运动鞋不说，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敲他房门。
　　“宝贝，该起床啦！”
　　“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点跑完还要回来冲个澡，不然全身汗臭味。”
　　“宝贝儿......”
　　“宝贝，你可消停一会儿吧。”蒋程打开房门，一脸倦容。
　　蒋母笑嘻嘻，推着蒋程去洗漱，看着他喝完一杯牛奶，然后再推着他出门跑步。
　　一番折腾下来，蒋程再想睡觉也没有瞌睡了，一看时间，六点五十分，外面的天刚刚亮起，还带着一丝朦胧，树枝，花草，路上的石子，有的还在沉睡，有的刚刚醒来。
　　小区旁边就有一个公园，现在这个时间基本没人，偶尔有两个老大爷正缓慢的散步，蒋程戴着耳机，调了半个小时后的闹钟，开始专心致志的跑步。
　　一圈下来，在耳机里的歌声循环三四首之后，蒋程看见了黎凡，正跑在前面，还是之前的一身黑运动衣，这次还戴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
　　蒋程佩服这样他都能认出人来，他没有上前，而是跟在黎凡身后三四步的位置。
　　一个在前面小跑，一个在后面慢跑。
　　只是没过几分钟，黎凡就发现了他。
　　“黎老师，早呀！”蒋程率先打招呼。
　　男生的脸上泛红，细细的汗珠在额顶摇摇欲坠，刘海因为汗水分聚几束，似是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拿起衣服下摆在脸上随意擦了几下。
　　“你怎么在这里？”黎凡问。
　　“老王给的跑五千米特别福利。”蒋程笑了笑。
　　“听说了，好厉害啊，要加油哦。”这两天老王一直在办公室里夸蒋程，形容他不仅貌比潘安，还文武双全，大家听着都忍不住乐呵，连黎凡也是。
　　现在蒋潘安在跑步，看起来挺有那么点意思。
　　蒋程有点不好意思，跑步带来的热度持续降不下来，这人真拿他当弟弟一样哄。
　　“黎老师，你呢？”蒋程问。
　　黎凡涩然，只说自己是来锻炼身体。
　　蒋程本想跟着黎凡一起跑，可奈何两人腿长差距过大，蒋程速度缓慢的跟在黎凡身后，黎凡空有一颗提速的心，没有提速的腿，被后面的人带的压力巨大，一直催着他快跑吧。
　　两人连续几天都在公园遇到，基本上都是蒋程跑完一半黎凡就来了，就这样持续了一周，连周末也是，风雨无阻。
　　与此同时，这周蒋程周末数学补课时间提到了上午，因为下午要去学校练队形，二十一班被老王所谓的只求像人样实际频繁的训练给弄的全体没脾气。
　　周一早上八点半，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从高处往下看，像是一个一个整齐排列，颜色统一的小方块。
　　学校校长正站在看台上致开场词，枯燥又冗长，学生们细碎的话语声在话筒声的掩盖下光明正大的进行。
　　“我们真的要喊这个口号吗？”二十一班的队伍里有人冒出一句话来，带着明显的羞耻和不情愿的语气。
　　“老王咋想的。”
　　“好丢脸。”
　　“真的没有体现出任何语文老师的水平。”
　　......
　　一人开头，剩下五十几人争相呼应，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老王站在右侧轻轻一撇，整个队伍瞬间鸦雀无声。
　　半个小时过去，校长按时回到自己的坐位，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第一组方队出发，其他队伍也开始陆续从操场离开，准备排队。
　　二十一班作为末尾，悠哉了好一阵才开始慢悠悠的动作，从草坪到跑道，一路晃荡，看的老王一阵揪心。
　　“王思诗的腿不是腿呀！”队伍最后，高峰小声的说。
　　王思诗是二十一的领队，举着班级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穿着一条藏蓝色格子短裙，露出的腿笔直修长。
　　“你个变态。”蒋程说。
　　“我这叫欣赏美，程哥，你是不是嫉妒。”高峰说道。
　　“我又不是没有。”蒋程站在队伍最后一排，说完还踢了一脚高峰的后鞋跟。
　　一群人打闹着向前，直到正式在跑道上移动了几个队伍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跟着领队的脚步，伴着这几日不间断的训练，走出整齐划一的脚步。
　　经过主席台前，随着王思诗的一声口令，二十一班全体同学用着训练来从未有的音量喊出班级的口号：
　　二一二一，勇争第一；
　　二一二一，勇争第一。
　　整齐响亮，拉开了运动会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