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10、第 10 章

　　蒋程郁闷，这种郁闷让他也不管明天的英语和理综，吃完饭就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游戏。
　　登陆游戏，界面跳出来的无关紧要的内容还没来得及关掉，蒋程就收到了好友邀请，是躺着收快递，准确的说是黎老师。
　　没想到这个时间黎凡在玩游戏，蒋程静默，刚才他回家的时候一路张望，直到进入家门才放下心来，怕如果遇到她问他数学考的怎么样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想着这段时间她的尽力辅导，想着前几天他说如果他考及格了可以拥有什么礼物，他好像发现自己之所以在意这次考试不是因为陆志永和高峰的调侃，不是因为自己突然燃起的熊熊学习之心，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失望，失望于怎么努力都没有进步的成绩。
　　蒋程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同意，界面上的邀请信息就因为时间太久而消失。蒋程一顿，点开列表，发现躺着收快递正在组队中，他没有动，等着黎凡再邀请他。
　　半分钟过去了，界面上毫无动静，蒋程又看了一下，她还在组队中，蒋程自己点了邀请，随后她进入了队伍。
　　快递到了：怎么不邀请了？
　　躺着收快递：我还以为你有事呢。
　　对话同时出现在界面上，蒋程一顿，点动手指。
　　快递到了：刚刚没注意，以后记得再邀请一次。
　　蒋程发完，像是不愿再看见一般，迅速点击了开始匹配。蒋程选了打野位，从开局到结束都在抓人，抓到对面射手直骂他。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蒋程刚想继续点匹配就看见黎凡发了一个等等我。
　　她不会是要下线了吧，蒋程突然有点索然无味。
　　躺着收快递：你今天心情不好呀？
　　屏幕上突然出现这样一条消息，蒋程不知道她怎么发现的。
　　快递到了：你怎么知道？
　　躺着收快递：因为我聪明呀！
　　蒋程笑了，之前的郁闷和纠结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消散，他想象着她打下这句话的样子，不是教书的时候，不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更像是她喊他小朋友的时候。
　　躺着收快递：怎么了呀？需不需要说出来让我开导开导你？
　　快递到了：我今天考试没考好，怕有人会失望。
　　蒋程看着自己发送的内容，莫名紧张，不知道她会回什么，笑他既然这样还有心情玩游戏还是原来他是个学渣？
　　躺着收快递：那这个\'有人\'如果知道的话一定觉得很幸福，因为你的担心。
　　所以她不会失望，也不会生气吗？
　　躺着收快递：任何事情，只要努力了，都值得表扬。
　　屏幕上又跳出来一句话，蒋程彻底轻松下来。
　　快递到了：谢谢你。
　　躺着收快递：不用谢，小朋友。
　　蒋程：......
　　她怎么到处喊人小朋友。
　　快递到了：你很大吗？
　　躺着收快递：嗯，应该是你阿姨级别的了。
　　蒋程气笑了，还阿姨都出来了。
　　快递到了：之前听你语音，还以为你是我妹妹级别的。
　　蒋程指第一次听见她语音骂人那次。
　　躺着收快递：哇！谢谢夸奖！
　　......
　　平常可看不出来她还有脸皮厚的时候。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都下线了，蒋程刚打算学习一下理综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蒋程还以为是那种通知类的短信，毕竟这年头基本没人使用这一功能。
　　小朋友，这次数学挺难的，所以，我们下次再向及格冲刺吧。
　　是黎凡发过来的，他们之前为了方便联系留了电话号码，这是她第一次给她发短信。
　　这是在安慰他吗？蒋程突然想见到她，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打开房门，窗外的光影投映到客厅里，蒋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蒋程穿过房间，站在走廊，敲着黎凡家的门。
　　“怎么了？”刚发了条短信他就过来了，黎凡有瞬间的局促。
　　“黎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考好 ？”蒋程问，脸上笑嘻嘻的，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考好了应该会臭屁的跟我炫耀吧，可你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来问这个，黎凡放松下来，自觉跟不上小朋友的脑回路。
　　“你不失望么？”
　　“你才学好久？而且这次数学题的确是有一定难度，所以不是你的问题。”黎凡下午看到试卷的时候就知道以蒋程目前的学习进度，想要及格应该有点悬。
　　“你过来就问这个？”
　　蒋程点头，实际上在他敲门时他都没想好敲门干嘛。
　　“那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把数学没达到的分数明天补回来。”
　　第二天的考试对蒋程来说就是正常发挥即可，第三天正常上课，该改出来的试卷也都改好了。其他科还好，大家都知道这次数学真的变态。
　　黎凡在讲台上每念一个人的成绩都能听到一片叹息，毕竟和之前相比都低了有十几二十分，落差之大。
　　蒋程每听到黎凡念一个名字就提心吊胆一次，心想这次自己是不是跌到谷底了，四十分？三十分？
　　蒋程：82
　　小蜜蜂下的声音穿过一群哀嚎传入蒋程的耳朵，蒋程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连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教室里一瞬间的安静，直到黎凡又念了一次，蒋程迷糊的起身去拿试卷 ，黎凡看着他的眼神带笑。
　　蒋程看了看试卷上鲜红的两个数字，的确是82，不是28。
　　“程哥，程哥，我看看。”蒋程还没走到座位手里的试卷就被高峰抢去了。
　　陆志永和高峰两人在前面研究他的试卷，黎凡还在念其他人的成绩，教室里又闹哄哄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程哥，牛逼呀！”陆志永和高峰转过来，交还蒋程的试卷，一脸膜拜。
　　“两个数学一百二的说我牛逼？”蒋程无语，他连入场券都没拿到。
　　“这能比吗？我们之前数学都一百三起，而你呢？”陆志永说。
　　“程哥，你这几道选择题怎么选对的？这几道真的难，我看见都懵。”高峰指着最后几道选择题问，他当初一看见这几道选择题都无语望天了。
　　“蒙的。”蒋程回答。
　　“啥，这是什么鬼运气。”
　　“不好意思，你程哥运气一向不差。”蒋程得意的说。
　　这几道题他的确是蒙的，还是之前黎凡给他讲题时交他的方法，看见题难的时候先别放弃，不会也没关系，先找选项之间的规律，然后根据题干和概率问题来进行排除，虽然不能直接找到正确选项，但总能排除一两个，剩下只能看运气了。
　　事实证明他这次运气挺好。
　　“虽然这次成绩没有以前高，但和全年级比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所以大家也不要气馁，特别是还有部分同学和之前比进步了很多，非常棒。”黎凡在讲台上讲道。
　　蒋程这次数学进步是显而易见的，直接导致他此次班级排名上升了十位，进入年级前五十，就连老王在晚自习的时候都对他进行了点名表扬。
　　“这次考试整体来看大家考的都还不错，特别是有部分同学进步很大，例如蒋程，数学虽然还是没有及格，但进步明显，加上他其他科本来就不错，只要数学持续保持这种态势，我相信，总有一天，年级第一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老王说着。
　　“王班，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蒋程在下面举手发了个言，他这才哪哪呢就被吹成这样，万一下次他选择题有那么几个没蒙对该怎么混。
　　下面响起一片笑声，老王没面子：“你能不能长点志气，这次语文作文主题那啥，追求，对，追求，你追求写的那么好，数学还能没点追求？”
　　“哈哈哈哈，程哥，请你拿出你应有的追求！”高峰在前面笑声说。
　　蒋程：......
　　他太难了！
　　晚自习上完回家，难得的蒋父也在，夫妻二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你回来啦！”蒋父自己开公司，不是工作就是应酬，蒋程平常很少能见到他，前几天更是直接去外地出差了。
　　“听说你前两天月考，怎么样？”蒋父问。
　　“一看见我就问成绩，都不关心你儿子其他方面吗？”蒋程把书包扔到沙发角落，也坐在蒋父旁边。
　　“四肢不是挺健全嘛。”蒋父开口，蒋程想要晕倒，看来他爸对他要求不高。
　　“程程，没考好也没关系，咋们下次继续。”蒋母在一旁安慰。
　　蒋程面无表情，从裤兜掏出成绩单递给蒋父。蒋母凑过去一起看。
　　蒋父打开，看了一会儿，笑了：“臭小子，有进步。”
　　“宝贝，你可真厉害！”蒋母更是高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蒋程傲娇抬头，一脸遮不住的得意。
　　“看来小凡给你补课还是挺有用呀。”蒋母说。
　　“记得谢谢人家。”蒋父对蒋母说，他知道他儿子数学老师在给他补课。
　　“你们别谢，我自己去谢。”蒋程想到黎凡每次都不自在的样子，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