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9、第 9 章

　　七天的假期很长，不管是对学生还是上班族来说都十分的难得，七天的假期又很短，黎鹏飞感觉他才开始享受马上又要结束了。
　　明天是假期最后一天，而他也要踏上回家的路，继续悲催的学习生涯。
　　中间几天他们上午在家学习，下午蒋程就带着他们到处跑，A市能玩的地方基本上算是被他们玩完了，期间不知道去哪时，他们也去了所谓的老年人才去的纪念馆和公园，才发现只要心情好，去哪玩都不错。
　　今天下午黎凡直接放手让蒋程和黎鹏飞两个人自己出去玩，她去超市买了菜做了一顿晚饭作为这段时间对蒋母和蒋程的答谢。
　　她其实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是最合适的，索性就做一顿晚饭，刚好黎鹏飞也在这边，饭桌上他不由自主的就充当了调剂的角色，逗的蒋母十分开心。
　　一顿饭吃的圆满，那种总是欠着别人的焦虑感在晚饭中消散，黎凡心里的天平也恢复到了一条线。
　　“姐，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姐弟两，一个坐在沙发的这端，一个躺在沙发的那端，正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黎凡想说不想，黎鹏飞来的这几天她觉得快乐，可这种快乐中夹杂着疲惫，是不得不面对其他的人和事的疲惫，所以这种快乐只需要短暂的拥有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现在就开始想我了是吧，倒也不必，真的，我明天下午才走。”黎鹏飞自话自说。
　　黎凡：......
　　突然不忍心戳破一个十七岁男生的自恋。
　　“姐，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黎鹏飞又问，也不在意之前的说话没有得到回应。
　　“没有。”黎凡正半坐着，背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布偶，脑袋抵在布偶上发呆。
　　“女孩子还是要多谈几个男朋友才行的，别还保有以前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概念，不多接触几个怎么在一群渣男中筛选出优质好男人。”
　　“还有，你长的明明挺漂亮的，就是性格不行，太宅了，不会撒娇，你要学会向男的撒娇，相信我，男的都吃这套。”
　　黎鹏飞说的一套一套，黎凡逗他：“男朋友都没有向谁撒娇？”
　　“撒娇和有没有男朋友有什么关系，你对这个男的有兴趣，你就可以向他撒娇。”
　　“例如？”黎凡问。
　　“手里的包太重需要男生提呀，走在路上突然挽上他的手呀。”
　　“不是男朋友就挽手？”
　　“比喻，比喻懂不懂。”黎鹏飞气急。
　　黎凡觉得好笑，原来现在的小孩恋爱观是这样的呀。
　　“姐，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不会是真的是还在想你的高中初恋吧。”黎鹏飞又开口，问的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黎凡读高二，他才小学二年级，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是家里的气氛一直不对，他爸妈天天生气，他姐天天哭，以至于他都不敢调皮，怕引火上身。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故事的完整版本，原来他姐高中早恋被发现了，然后爸妈好像闹的还挺大，那个男生也因此转学走了，黎凡也开始从家人说的混满三年到一跃成为家人的骄傲，也成为每年爸爸亲戚聚会时自己教育成功的典型案例。
　　黎鹏飞记得每年过年家庭聚餐时，爸爸都会讲起姐姐这件事，然后讲自己是多么厉害，斩断了幼稚的早恋，又如何力挽狂澜将姐姐拉回正轨。每次说这些的时候大家都在笑着附和，而姐姐就坐在旁边，也是笑着，从不争辩。
　　黎鹏飞每次都嗤之以鼻，一群大人不知道从哪来的自我优越感，而且这八百年前的事了，天天提不累的慌吗？他认为她姐早忘记那个男生了，可前段时间他妈在家里念叨黎凡这么久不谈是不是还记着之前的事。
　　黎凡没有说话，黎鹏飞有点怀疑了，难道他姐真的是个痴情种？这可怎么办？那么多年不见的人，上哪找，黎鹏飞忧愁。
　　黑夜来的越发深沉，一个躺着思考她姐的初恋对象能不能找回来，一个无知无觉的半坐着随便玩手机，没人提出要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黎鹏飞一觉睡到自然醒才起床，还是蒋程和黎凡送他到车站的，期间黎鹏飞表达了一百八十遍姐姐我舍不得你？程哥我会想你的，弄的黎凡恨不得车次快点来。
　　结果等黎鹏飞刚走她又舍不得了，她从小就没什么玩伴，虽然她弟比她小八岁，但小朋友从小就黏她，会说话的时候就是姐姐抱，姐姐抱。
　　她带着他长大，而他也在给她温暖，直到成长为如今的青葱少年。
　　“黎老师，喜欢就说出来，不舍得也要学会表达。”蒋程偏着头说，黎鹏飞的身影早已不见，面前的人还望着进站口不离开，眼角明显泛红。
　　“你们两个小朋友怎么这么多道理。”黎凡内心柔软，嘴上强硬。
　　“这只是人最普通的情绪的表达。”蒋程说。
　　像婴儿的啼哭和嬉笑，表达是人最本能的权利。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蒋程。”
　　黎凡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自从当初的想法不被认同后，她再也不会向别人吐露她的情绪，直到大学遇到了她闺蜜，蒋程现在是第二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程在她的生活里多了很多角色，学生，弟弟，朋友。
　　她才发现只用弟弟来形容蒋程早已不恰当，毕竟和黎鹏飞相比，他更像她的朋友。
　　她现在将蒋程定义为她的朋友，她几乎没有朋友的，更别说是这样一位小上几岁的异性朋友。
　　“这几天谢谢你。”想通这一点，黎凡真诚的道谢。
　　刚刚还有点丧的人不知道又因为什么而突然愉悦，蒋程看不出缘由，但好像自己的心情也随之上升，“你怎么那么喜欢说谢谢，好客气。”
　　从认识以来他就听到她说谢谢，不仅是对他，就连买东西都会向商家的服务员道谢。
　　“有些感谢是出于客气，有些是真的想要感谢。”黎凡说。

　　七天的假期结束，而考试才正式开始，第一堂考语文，早上九点正式开考，除开去考场准备的时间，大家只有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教室里诗词背诵声此起彼伏，蒋程作为这里面的唯一一股清流，正在攻克数学。
　　“程哥，不是吧，你真打算向九十分奋斗啊！”高峰讶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蒋程考试前看和数学有关的内容。
　　上次他和陆志永开玩笑导致蒋程退群后，两人轮番上阵哄了一圈蒋程才同意重新进群（其实蒋程是不想一直接受这两个人的叨叨）。结果今天一看，原来对于数学，他程哥是认真的。
　　蒋程心里发笑，哥的长期目标可不是九十这么简单。
　　“程哥，要不我和疯子给你补数学吧？”陆志永也认真起来，兄弟想要学好，他们哪有不拉一把的道理。
　　“不需要。”蒋程终于屈尊抬了一下头，又接着继续学习，他都有黎老师开小灶了怎么还会需要三分之二个臭皮匠。
　　距离考试越近，蒋程越紧张，昨晚他甚至失眠了，一会儿想他数学考及格了是什么样？一会儿又担心没及格怎么办？他向来不相信临时抱佛脚这件事，可现在也忍不住希望在考数学之前能够多学点。
　　蒋程的语文没压力，他甚至又提前半小时交卷，让一群正写作文手都要写断的人羡艳不已。
　　语文那么多字，他是在画桃符吗？
　　蒋程是带着考完语文的信心和对数学的忐忑进入下午的考场的，等到他拿到数学试卷大致看了一下后，那唯一一点的信心没有了。
　　蒋程发现大题有几道他都看不懂，他第一次在考场上出现心慌的感觉，悲催的觉得这次数学应该是完了。
　　他在这种心慌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才开始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然后尽力让自己投入到试卷中。
　　蒋程生无可恋，一场数学考下来比跑一趟马拉松还累，大家都在抱怨这次数学好难，蒋程并没有从中获取丝毫安慰，毕竟感觉九十分已经离自己远去。
　　“宝贝，你怎么了？”蒋母问，饭都要吃完了，还丧着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饭是有多难吃。
　　“这次数学没考好。”蒋程沮丧的说。
　　“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这不是正常的事嘛。”蒋母放下心来，倒是儿子会担心数学没考好让她比较吃惊。
　　蒋程一口饭差点直接吞下去，气急：“还是不是亲妈了？”
　　“是不是你照下镜子不就知道了？”
　　关于这一点蒋母十分得意，蒋母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直到现在也是枚气质美女，蒋程别的没遗传到她，这张脸倒是遗传的七七八八。
　　“这次没考好，下次努力，下次没考好，接着努力，一次没好考而已，有什么好沮丧的。”虽然蒋母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这次是为什么抽风成这样，可还是有点欣慰。
　　“你不懂。”蒋程撇嘴。
　　蒋母：我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