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云台云海 ...
-
歌兰山云台盘道。
拐过山顶最后一个弯,贺向文把Madol X停在云台悬栏的石阶旁。
他扫了眼窗外四周的云海,扭头得意地看了看卫羚。
卫羚在盘道过半时就已经被不时扑面而来的云阵吸引,等上来云台,她已经看呆了。
自小就听说过歌兰山的“云台云海”,也知道能亲眼见到它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歌兰山云海的奇景,需要极其苛刻的气象条件,而且即使碰上,也往往是昙花一现,有记录的云海持续最长时间是不到49分钟。
何况还是极其罕见的正午云海!
“谢谢。”卫羚喃喃自语。
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贺向文也窜了出来,近一米九的个头,曲折石阶上跑起来一点也不显笨拙。
他和卫羚并肩站到云台悬栏边,眺望栏外翻滚的云涛。
极目远处,山下层叠楼厦遥渺隐现。和峰顶云天恍若隔世。
站了许久。
贺向文右手去握卫羚的左手,冰凉沁人。
他跑下石阶回到车内,拽了件外套上来,披到卫羚肩上。
卫羚偎了过来,双眸还是在翻云里游移,“Henman,你是怎么……?”
贺向文搂紧她,欧米伽型的下巴摩弄她秀发:“嗯……到车里再说。”
卫羚闻言,收回视线,仰起脸眯眼寻他。
贺向文哪里按捺得住,俯身劈头盖脸狂吻。
卫羚闭上眼,环住贺向文脖颈,被他半抱着带下石阶,拥入车内。
******
“还冷吗?我再调高些。”
“还好。”卫羚没有回头,猫在前风挡后边继续贪看云海,“再调等一会就该热了。”
贺向文一边低头调节座椅,一边轻笑:“你还是那么喜欢这种橘橙。”
“拜托,这是杏橙好吗。”
“和上次不是一个颜色吗?我再仔细看看……”
卫羚不禁,柔肩轻耸,下意识右手后伸去拦他,被只大手一把控住。
卫羚吃吃笑着挣扭,说:“一年多了,你看了不知多少,眼花也是难怪的。”
贺向文也不分辩,那酷肖Brandon Routh的英气脸庞游了上来,高挺的鼻梁贴着卫羚后脊,窸窸窣窣地拱她雪纺半截衣的花褶下沿。
“我回岛后第一件事……可就是去鸿景接你……”
卫羚放任他了,趴伏风挡前,双眼迷离地看着窗外的云幕渐渐往这边卷过来。
这时,扔在角落的粉色Prada挂肩袋里,卫羚的电话响起。
贺向文停了一下。
见卫羚摇头,他埋首继续,呼吸更加粗重。
“开了雷达哨没?”
“放心,没人会上来的。”贺向文长舒一口气,贴椅背坐定,拉过卫羚,抱坐怀中。
卫羚把头歪侧一边,反手向上揽他脖颈,纤指探入那头浓密卷发,“那次你也说不会……”
“有人又怎样?”贺向文低头堵住她的嘴。
卫羚白皙的脖颈极力后仰。“这里窄……你难受……去后边吧。”她在他耳边呢喃。
贺向文的大块头确实被这小空间拘得辛苦。
他没搭话,专心地重温怀里睽违已久的胴体。他有十几年的足球历练,专注和爆发的节奏感他再擅长不过了。
卫羚的腰肢被控,动弹不得,一阵接一阵的眩晕袭来。
她从眼缝里看见窗外的漫天层云不时隐现缤纷彩晕。
红晕迅速侵染到她耳颈处。贺向文瞄见,箍束她的劲道便松缓了些。
张弛有度,才能收放自如,精妙球路大多来自调整中的灵光一闪。
他轻声答她:“哪里都不去……就是这里了……Willa,我们是云上的神仙呢……”
卫羚朦胧看着弥漫过来的云团,将整辆车淹没。感觉自己的躯壳也浮向云端。
她双手下探身后,在拥挤凌乱的肢体间,摸索着开解彼此的束缚。
正迷乱厮磨间,眼角余光处,卫羚瞥见驾驶座那边窗外有锦绣般团影一闪。
她斜望过去,窗外云涛翻滚处,一个华服高髻的古代贵妇的身影,随飞云舒卷乍现又隐。
“有人!Henman……有人!”卫羚一惊,抓牢贺向文手臂。
贺向文球路被截,情急出声,待缓过神来,忙扫视车外周边:“哪里?……又是那帮烂仔?这回我叫他们……”
再顺卫羚的视线看去,茫茫一片而已,“什么也没有啊。”
他捧转她腮颊,抵额安慰道,“我一早就开了雷达,几十米外就有警报的。放心啦。”
卫羚回看驾驶座那边,把他抓得更紧,“就是那个女人……穿长衫的……”
贺向文只好探身过去,细细察看窗外。回首还是一脸茫然。
又一阵浓云掩来,这下连卫羚也看不清那贵妇踪影了。
她等了一阵,那身影没再出现。
她也有点疑心,是不是刚才身体的亢奋导致了感官的短时性应激过敏。
这云台云海的浩荡气势也是名不虚传,云象变幻间,未免也会令人有白云苍狗的想象吧……
“好像倒是我比你眼花……”卫羚向贺向文歉意地笑笑,挨身贴脸过去,坐回他怀中。
贺向文再将她腰肢箍牢,俯身去呵她颈后。
两人纠缠对位,朝向副驾车窗的卫羚突然又脸色大变:
副驾窗外隐约可见云台悬栏,再远处便是翻涌的云涛,还有……一杆迎风猎猎的白色船帆!
帆下立着一个人!
卫羚闭眼扭头扎进贺向文怀里,全身剧颤。在贺向文惶惑问询下,她伸手指向副驾窗外。
贺向文也顾不上整装,索性开了副驾车门下去查看。
刚才两人看云的石阶和悬栏,已被席卷而来的云雾蒙上了银纱,除此之外,远远近近,他都未发现异常。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他进了车厢,抱起卫羚。
“……一条……大船……有人。”
“什么人?”
卫羚伏卧着摇了摇头,浑身无力。
她闭着眼也能看见帆下那男子的形貌。
——颇显英挺的颀长身材,也是一袭古代样式的长袍,头上扎蓝灰色的方巾,在风中翻飞。还有,腰间的佩剑和手中的羽扇。
她只是不知该不该再跟贺向文描述一个他看不见也不相信她能看见的人。
“有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贺向文突然兴奋地喊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穿古代的衣服?你刚提到长衫?”
卫羚点头。偷看窗外,悬栏外的船帆又已悄然隐去。
贺向文激动地摇晃她双肩:“亏你还是土著岛民呢。天福宫妈祖啊!Willa,你看见妈祖啦!”
卫羚怔怔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忘了我们一起看的8波道那个《云台妈祖》吗?”
这个卫羚倒是想起来了。片子介绍,岛上古来就有传说,歌兰山有云海出现时,有缘人能得见妈祖显圣。
——那贵妇还说得过去,但是,那帆下的男子,难道也是妈祖?
贺向文在一边喟叹,“怪不得我就怎么也看不见。还是你和妈祖有缘。”
——不过,既然是神明,也许……总有些事是凡人没法想明白的吧。
卫羚想到自己的心理咨询师身份,只能暗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