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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谨笙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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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闲撩开马车帘,石化不动。
直直映入眼帘金闪闪写着谨笙宫三个大字的门匾差点晃瞎了他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
啊,不愧是小皇子的住处!老夫的眼睛要被晃瞎啦!!!
不过再一细想,他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祖宗你怎么能把我带回谨笙宫呢?!你不应该带你那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小情人金屋藏娇吗???
我有脑袋啊!你带错人了啊!!我不是你的小情人啊!
楚闲不想进宫的原因一个在这,另一方面是因为谨笙宫没有纪秋的允许是不许进出的。
所以楚闲现在想着法子不进去,逃避现实。
“呃,小皇子殿下你看我这个前贵妃和你待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哪不合适?”纪秋耸肩反问。
“哪哪都不合适……”我不想有去无回尸骨无存!
“哦?贵妃竟这么想?我倒是觉得合适得很。”
“你是史无前例的男贵妃,在天牢险些被杀,是我出手救的你,把你带回我的宫里有什么不合适?难道你想被皇姐抓进她的南关宫受私刑?提醒你一下,她很可怕的哦。”
男贵妃这三个字压的楚闲一口老气没喘上来差点过去。
况且纪秋把他留在身边的理由分析的如此透彻,楚闲觉得如果再反驳纪秋,他就会为自己展示他的绝活一秒变脸。
早死晚死都得死,万般天命不由人,楚闲无奈认命:“行,我进。”
纪秋满意的转过身进谨笙宫。
楚闲伸出手,想拉他。
结果纪秋那小矮子走的太快,他抓了一把空气。
我去!?大哥?你潇洒的走了我怎么办?谨笙宫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楚闲眼看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啊,造孽啊。”楚闲仰天长叹。
正打算自己独自一人凄凄惨惨戚戚逛完整个谨笙宫,最后再找一片合适的地露天野营的楚闲面前突然蹦出一位老头。
那年岁快过百的老头不由分说的紧紧握住了楚闲的手,两眼随之流下浊泪。
“啊……啊,小皇子打小就没往宫里领过人,您……您是第一个啊……有什么吩咐尽管提,老奴必将全力满足!”
“……”楚闲满脸黑线。
这什么玛丽苏台词?这什么玛丽苏剧情?我真的写过吗?而且我也不是女主啊!我只是一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想要平安度过后半生的凄惨炮灰而已啊!!!
老奴在一边激情落泪,楚闲在心底怀疑自己。
两人各怀心事,难兄难弟般相互拽着手颤颤巍巍的进了宫。
由宫里十步见一的奢饰品可以看得出,这位小皇子是真的真的很受宠。
拳头大的无价夜明珠随意的扔在白石子地上,由一百八十颗上品袖珍珍珠编制的手链被挂在树上,西域进贡的纯种小狼犬十分狂放的用一根草绳拴在红木门栏边呜嗷呜嗷的叫,大师亲笔绘制的绝迹美人图被塞在门缝里,点睛之笔的眼睛还被戳了几个洞。
楚闲停了步伐。
“……小皇子这是?”
“啊,没什么。”跟在身后的老奴透着慈爱的目光:“小皇子殿下自小如此,老奴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要他不闹自戟,圣上与各位娘娘是什么都依着他的。”
自杀?
不对啊……哪来的自杀情节?
楚闲什么都可能记错,但这个情节楚闲肯赌五毛钱绝对没有。
楚闲沉默了半分。
那老奴会错了意,误以为楚闲看上了这间房。
“您若是喜欢这间房大可直接住,下人们昨日刚打扫过。”
……?
大可不必?
“也行……吧,还有叫我楚闲就好,不用说敬语,听的我怪别扭的。”
“晚膳时老奴会来叫您用膳的,楚闲。”
……行吧。
“辛苦了,晚上见。”说完楚闲飞速转身进房间。
可怜地上的绝迹美人图无人问津。
楚闲背靠门板接着想刚才那个问题。
“自杀……”
他完全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盯着他。
嗖——夺命的短刃应声而落。那飞刀的刺客特意歪了些许,刚好避开脖颈斩断了楚闲颈边的一缕发丝。
楚闲诧异。
竟还有人敢进谨笙宫行凶!?
……不对。
外面的奢饰品就好像是特意为了他深究而摆的方位,而目的地刚好是这间屋子!
他要杀的人是我!
正当楚闲一心两用试图理清刺客的来路及他背后的人时,那刺客就又是一刀飞来,那刀直直飞进楚闲身旁的陶瓷盆栽!随后那刺客利落的翻窗而逃。
……整个过程毫无章法,毫无目的,令楚闲捉摸不透。
楚闲大口呼着气,他转头,目光刚好瞥见插在陶瓷盆栽的刀,楚闲细看那特制的银匕首刀柄与刃接合不平的地方竟有一卷比小指细的多的纸条。
楚闲迈步取下纸条。
“夜半三更,来取你命。”
“……”就这?
谁家刺客杀人给个提前预告?这个暂且不提,这刺客可知道我今天刚丢一条命?一千一条,上限十条。老子正在气头上,还跟我提命?
楚闲冲着刺客离开的方向,勾勾手,不屑道:“来啊,你来啊,弄死我。”
挑衅完他立马认怂,转了方向。
“我又不是香饽饽……”他嘟囔着,往床边走。
刚经历一场闹剧,楚闲这会儿可谓是身心俱疲。
顾不得自己还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楚闲直接成大字形往床上一扑,睡了过去。
这边他睡得正香,那边纪秋可是因为捡了他这个麻烦而苦恼。
带楚闲回来后小皇子那边是片刻不得安宁。
一会儿天牢的头头来问话,两会儿长公主的仆人来带话说她晚上亲自过来拜访这位楚贵妃,三会儿皇帝写书信来问今天的事还说他念旧情想见楚闲一面。
今天可谓是谨笙宫最热闹的一天了,每隔一会儿就有人来扣门,带话。
纪秋烦都要烦死了。
此时他正倚在正殿里接过老奴手里的茶后悔。
“啧,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带他回来了。”
“小皇子殿下也不能那么想,金丝雀只因它是金丝雀就要永远被关在牢笼里,多叫人心疼啊。”
纪秋小抿了一口,茶有些烫。
纪秋瞟了眼茶里竖起茶梗唇角勾起:“若以后我这谨笙宫成了他的新牢笼,他自是想飞也飞不出去了。”
“那是自然。”
他离近纪秋小声道:“您安排老奴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
“好,知道了。”
忽的纪秋想起了什么,他神色一冷声音也跟着发低:“晚膳时多备些碗筷,有人要来看我的金丝雀了。”
说罢,那老奴就退下了。
纪秋的眼仍就盯着竖起的茶梗。
竖起的茶梗象征好运,但这运气究竟好不好,还是要自己去确认的。
纪秋一笑离去。
出了大殿,他静伫看着楚闲房的方向。
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眼神中却透露着隐藏不住的期待。
他,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已是斜阳残影,天被昏黄彻底渲染。街上各家各户稀稀拉拉的点起灯,报更人收拾着准备出巡。
看似祥和而质朴。
但,宫内可并非如此,勾心斗角之调紧缠着每人的心弦。
南关宫
长公主端坐在镜前,镜中的点妆的她妩媚多姿,微微弯起的桃花眼娇媚万般,朱唇微翘,她的傲气同楚闲一般通过一双眼诉说的淋漓尽致。
但她又与楚闲不同,楚闲是很干净很自然不参一丝做作的傲气之美,她是阴柔的媚美,各有各的好处。
她身着大红华衣十分繁琐的服饰,满头的珠宝,这头若是乌鸦见了定要高兴死。
长公主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微微皱起。
“小淳,没有更简单素净些的吗?”
她口中的小淳是个正值碧玉年华长相清秀可爱的女子,只是美中不足她是个哑巴。
小淳正打理着她颈边的碎发。
听了这话后,她立刻放下木梳蹬蹬蹬大步跑出了门。
长公主心知她是为自己拿衣裳去了,便自己动手摘下一头的发簪,卸了妆容。
好一个清秀的美人。
卸下妆容的她除去了几分妩媚,多了些许清纯,那双桃花眼仍旧神采奕奕。
不消一刻,那小淳就又蹬蹬蹬的飞奔回来,手里抱着一件素白的简衣。
她之所以只抱了一套,是因为她心里知道长公主一定会喜欢这一套。
她们两个深有渊源,对对方的喜好了如指掌。
而今天这套大红的衣裳不是小淳准备的是另一位侍女,长公主只因不想枉费了另一位侍女的心血,因此才面露难色。
看见镜中的自己一身素白,头发随意的用木簪盘起,她笑了。
小淳在一旁激动的点点头,比着手势:你果然还是最适合白色。
长公主曾为了她苦学手语,一眼就看懂了。
她回着:“是啊,果然我不怎么喜欢艳色。”
小淳扬扬嘴角笑了。
“我们差不多走吧,去谨笙宫。”
同一时刻,谨笙宫。
睡得昏天暗地的楚闲终于缓缓转醒,只见他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咂咂嘴,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看看昏暗的屋内,不作一语。
扑通——
楚闲倒回了万般舒适万般温暖的被窝,又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