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秦天时九（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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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前去城郊寻找韩非的项链到他们回到紫岚轩，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所以当二人一出现在紫岚轩门外时，便有姑娘快步上前：“公子他们等了很长时间，二位再不回来，怕是要派人去寻了。”
“是我的错…”钟芝状似委屈地低下头，再抬起来时，眼里隐约还有兴奋的影子：“我没想到新郑夜里那么热闹，小张先生为了迁就我，不忍扫了我的性质，多耽搁了些时间。”
那女子看见钟芝这般兴奋，原本兴师问罪来时的气势熄了一半，缓缓问道：“可是有趣？”
不过还是个玩心未泯的孩子…但是…
在钟芝还来不及兴冲冲点第二下头时，脑瓜便被一双带有警告意味的芊芊玉手轻轻拍了一下，随即将她拉到身边。
夜晚已至，紫岚轩点起了缕缕香薰，在这靡靡的氛围中，钟芝不觉有些晕晕乎乎的，被素手一拍，稍稍回过神来，眼中含有水光的望向她：“秀兰姐姐？”
秀兰未显露些许情绪，只是将拳抵在唇边假意轻咳一声，将笑意收了回去。
主子嘴上不说，可他们却不能不提点些什么。
小孩子心性，在他们面前他们自是一笑而过，可当下这时局紫岚轩不定哪天便来了朝堂上的大人，钟芝所谓的“小孩子心性”耍到他们面前冲撞了他们可不好。她看着钟芝，瞧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望向她，知她不是故意这样，暗想这孩子也是可怜，自幼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无人与她说起这些，才会让她不熟悉这些东西。
贵人们不屑于说教这样的小事，但她既是紫岚轩的老人，便有义务去替代他们来做这样的事情
。
便一手抓起她的胳膊，带着她向前急走了两步：“钟芝，你平时跟我们这样也就罢了，怎么能让姑娘公子他们等你这么久，你也太不知分寸。”
紫岚轩正是喧闹之时，钟芝顺着被抓的手臂看上去，看着秀兰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些什么，听不太清晰，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在她说完后送上一个傻傻的笑容，但在烛光的光辉阴影中看见她的脸色暗沉了一分，紧接着，又将话重新说了一遍。
眨了眨眼睛，钟芝看着眼前这个人，回想着自己是何时跟她这样，又是怎么跟她那样一些的事。她方才看到她没有马上上前前去唤她，是因为钟芝和她在紫岚轩中并不熟悉，说话也统共没说上几句，所以才废了些功夫将人和脸对上号。当她一双手拍上她的头的时候，她整个脑袋都是混沌的。
借着昏暗的光线，钟芝眼底第一次卸去了单纯的伪装，打量着秀兰，秀兰被她眼神看的很是别扭，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身子，略有些不快的问：“你懂了吗？”
这个秀兰是最早追随紫女姐姐的一批人，称的上是紫岚轩的老人了。紫女姐姐因秀兰跟她时间甚久，常将紫岚轩明面处的事物交予她去处理。秀兰在他们底下向来有些跋扈，但却能把紫岚轩处理的井井有条。所以尽管她常常以半个紫岚轩主人自居，但大家也都没有乱说些闲话。
到了光亮处，钟芝垂下眼眸，嘴里顺着她的话，双手拉住她一只手左右摇晃着：“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下次，下次不会这样了！”说着，似乎怕秀兰不信的样子，腾出一只手作出立下誓约的样子：“姐姐你信我嘛。”
刚刚被审视的感觉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秀兰向四周来来回回看了个便，却再也找不到这种感觉，想起那些鬼怪传说，身上的汗毛不禁倒立了几根：“你晓得就好…”
“其实，良也有错。”张良被她们甩在后面后，以为刚刚的侍女是找钟芝有些私房话要说，他便自觉自始至终将步调控制在离他们几步远的距离。可在昏暗处见到那侍女说话时的口型，怎样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交谈，看钟芝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那里站着挨训（大雾），便上前出声打了个圆场。
他上前，举起手中薄薄的云片糕，冲秀兰道：“我在街上遇见了府上曾经的阿婆在卖云片糕，加之今夜新郑难得这么热闹，便和钟…钟姑娘耽搁了些时间。”
秀兰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张良这是有意在给钟芝开脱，含糊着咕哝了一句什么，把他们带至二楼，便引身告退，在低下头路过钟芝时，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自己保持距离。”
（钟芝：疑惑.jpg）
以张良的视角看钟芝，就仿若一只小家巧一样呆呆愣愣地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的样子有那么一点…
唇边含笑，张良走到她的身边：“回神了。”
钟芝本是看着秀兰离去的方向，兀自沉思她刚刚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不料张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嗯？”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人怎的今日…”意识到自己把心中的话不自觉说了出来，张良一惊，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反问一句：“钟姑娘为何称我为小张先生？”
钟芝没有听清他开头说了些什么：“以张公子的学识，我觉得，已经强于很多夫子。小张先生不必过于谦虚…”钟芝见张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说道：“尧尧君子，璞玉终成。小张先生，我看人很准的。”
“张家是世家，张先生过于老成且易与张丞相混淆，不适合你。”钟芝停顿了下，见他作出愿闻其详的样子，接着说：“公子你又不愿听，唤你表字再加个先生又太过亲昵，直接称你表字又不敬…思来想去，只得称你小张先生了。”
“原是如此。”张良感叹道，嘴里来来回回咀嚼着钟芝说过的话：“尧尧君子，璞玉终成…良就在此先谢过钟姑娘吉言了。”
“诶，这不公平…”钟芝听着他说的话，轻笑一声，抓住了其中的漏洞:“我都改口不再称你为公子，你为何还叫我姑娘？”
“这…良还要再多斟酌几日，好好想一想。”末了，张良眨了眨眼：“刚刚良明明想到一个，被那位姑娘一打岔，全然忘记了想到什么。钟姑娘且宽限我几日可好？”
“什么宽限不宽限的。”钟芝微微撇过头去冲他笑了笑：“只是在开个玩笑，你想好了便告诉我。”
说话间，他们已经抵达了紫岚轩最为隐蔽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秦天时九（三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