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秦天时九（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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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还没进来，里面就听见你们的声了。”待钟芝哥张良二人进到房间内，紫女手捧着香炉，依着门框打趣儿道：“去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你们若是再迟些，便可跟着一起吃上紫兰轩的晨食了。”
“可是路上遇到了些奇事，耽搁了些？”韩非侧躺在软榻上，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狐狸眼微微眯着，头发松垂着散落到塌上。坐在床上他伸了伸懒腰，在睁开眼时，紫女已经放下香炉绕到了他的身后轻轻拢起他的长发，在他的头顶为他束好了一个发髻。
“紫女姑娘的手可真是巧。”韩非在塌上坐直了身子，状似不经意地往旁边的铜镜上瞟了一眼：“记得我的头发梳成这个样子，还是在宫中。”抬手摸到留出一挫的鬓发：“突然梳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不习惯。钟姑娘的安魂香可当真是个宝贝，我也很久没有睡过这轻松的觉了，感觉…还不错？"
“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玩意儿，能让九公子睡个好觉，也算是物尽其用。”钟芝站在张良的背后，淡淡地笑了笑。
“钟姑娘啊，这世间的东西呢，很少有只用纯粹的利或弊来评判的。”韩非朝着她和张良走过来，边走边疏松小憩时僵硬的筋骨：“关键要看原本用它的人的意图是什么样的。若本意向善，却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那并非是你的问题。”
“天意罢了。”
“韩兄说的不错，这天下的事物本就存在着不定与多变性。”张良赞同地点着头，“若是这结局一开始就已经是注定写好的并且不能改变，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呦，倒是看不出来子房还有几分傲气。”
听着韩非调侃他，张良似是有一点羞赫，那原本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东西，就这样在不自觉中暴漏了出来，作出讨饶的样子开口：“韩兄…”
“子房天资聪益是我早就知道的，如今看来这心火劲儿也非常人可以比拟…看来…”韩非摸着下巴绕着张良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说：“你比我更适合去桑海念书，去见见我的老师…他一定会非常中意你这样的学生。”
“钟…”张良无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钟芝，名刚喊出口，便被他扼杀在喉咙中，他记得她说过不想让他连名带姓地称呼，说是显得生分。
他抬头看向钟芝，她魂飞天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这里的窘迫。只得收回目光，将希望转投给房间里另一位人：“紫女姑娘…”
紫女心知韩非有心在逗他，掩唇一笑，顺势将放在一旁凉好的茶喝了下去，再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九公子打定主意看上的人，我可不敢救。”
张良闻得她这样说，绝望地闭了闭眼，待到再睁开时，双眼透漏出一个关键词：呆滞。
将眼前这个闻名韩国大街小巷的少年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虽觉得有趣，但也心知自己提的太过仓促，让少年一下子难衡利弊，不过这倒也不怪他，他对熟人向来如此，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
这样想着，韩非一手搭在了张良的肩上另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摆出要钱的架势来，嘴角朝他的方向一撇：“嗯，我的东西呢？”
看在回过神来的钟芝的眼里，倒真有几分她和师父在街上遇到过的二流子的架势…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架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韩国贵公子身上的。
“？”看着瞬间又转换了一个气势的韩非，张良顿了一下，疑惑从他眼中流出：“是，韩兄的项链？”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良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和带回来的东西放在一起了，良现在就去拿。”
韩非看着他转身就要去拿的身影，连忙将他叫住：“哎，等等拿了就直接去约定的地方就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和钟芝在那边等你。”
他开门的动作没有停顿，听到韩非叫住他也只是匆忙回头含糊地应了一句，并不晓得韩兄听到与否。再回去回复明显不现实。想到这里，张良脚上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只有快点拿了东西去找韩兄他们回合了，他想。
“公子为何要带上我？”钟芝看着前面带路的韩非，他时不时蹿到人群里，和商贩讨论着什么，待到他再出现到面前时，右手里多了个糖葫芦，左手握着一支玉质的簪子，看起来像是女用的。
“呜…”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便被伸到面前的糖葫芦挡在了面前。钟芝一脸懵的接了过来，下意识地咬了一个：“哇…”
“从刚才就看你盯着那个看了好几下了。”韩非冲她笑笑，看着她酸着牙将糖葫芦咽了下去，笑了笑，柔和了他眉眼处无表情时坚毅的部分：“就买了，好吃吗？”
“酸…”钟芝边说着，边又咬下来一个在嘴里含着说道：“糖葫芦有那么酸的吗？”
“嗯？你原来没吃过吗？”这倒是让韩非惊异般睁大了眼：“你看它好几眼，我还以为你想吃。”
“也不能说是没吃过啦。”许是熟悉的味道勾起了她原先的一些回忆，钟芝将糖葫芦咽了下去，接着说：“很小的时候吃过，但后来吃了坏牙后，师父就不让我吃了。”
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想吃也不让我在外面买，他给我动手做，比这个甜。”
韩非站在那里不动了，他看着钟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那个比红莲还小的孩子低着头，手不自觉地伸了上去，放在她的头顶上，缓慢轻柔地摩挲了两下。
他察觉手底下扶着的头一僵，心下一紧，暗骂自己太过于草率，没有经过深思就将手放到小姑娘头上到底是太过轻率了…又察觉到手下的人在轻轻颤抖，韩非不由担心，不会是哭了吧…
韩非正犹豫地打算开口：“那个…钟”便被小姑娘猛地抬头的动作打断，小姑娘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深黑色的眼睛圆圆地看着他，将韩非整个人都映在了里面，没有一丝杂质，那样的纯粹。
只见她举着糖葫芦，看着他，大声地在他耳边说着：“公子真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秦天时九（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