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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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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轩儿一个人留在了制衣房里,赶制寒颜雪要的衣服,油灯下,她一针一线缝得很仔细,时不时拿起来看看,又满意的放下,当她把衣服做好之后,天已经亮了,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便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看看天,还早,就又走进屋里,把衣服叠好放在一个盘子上,用一张白布盖好,便爬在桌上睡着了。
“轩儿。”好像有个人在叫她的名字。
“轩儿!起来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给阁主送衣服去了。”
她慢慢的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她面前。
“哦,是管事大娘。”她连忙站了起来。
“舞姑娘叫我带你去阁主的房间,把衣服放好。”
“是!”她显得有些紧张。
“哟,瞧你那憔悴样,还不快去梳洗一番,免得吓到众人。”
“是,我马上去。”
房内,寒颜雪坐在椅子上,对站在一旁的寒舞直发牢骚。
“那逍遥门还真不识抬举,区区一个代掌门居然说我寒冰阁不如18年前被灭的水月山庄?哼,他惹恼了我,我便灭了他逍遥门!”
“阁主请息怒,这半年来,那逍遥门为争夺掌门之位早已乱成了已过粥,我们不去灭它,它也会因为门人自相残杀而灭亡的,这只是早晚而已。”寒舞微笑着说,“阁主,会友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该换衣服了,早些时候许管事已带着轩儿把衣服送过来了。”
“轩儿?谁?”她似乎还在气头上。
“就是昨日在堂上的那位制衣房的小丫头。”
“哦,那就替我梳洗一番,准备赴约。”
“是。”说着,寒舞便走到床边,当她掀起上面的白布时,被吓了一跳,“这是……”
“怎么了……”寒颜雪走过来一看,瞪大了眼睛,猛然抓起那间衣服,狠狠地看了一眼,便用力仍到了地上,“去!把那个叫做轩儿的丫头还有邱管事给我叫过来!”
寒舞紧皱着眉头,说:“是。”
大堂上,萧轩儿跪在堂下,邱惠涟站在一旁,寒颜雪面带怒色,望着一直不敢抬头的萧轩儿。
“你叫萧轩儿是吧?”寒颜雪语气透露出一点怒气。
“是,奴婢正是萧轩儿。”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奴婢不知,请阁主明示。”她慢慢地抬起头,却见一片红色飞到自己眼前,她一惊,拿起地上血红色的衣服,“这是?!”
“这就是你给本阁主做的衣服吗?”她用锐利的眼神看着萧轩儿。
“启禀阁主,这并不是……”
“阁主请息怒。”正在萧轩儿要解释的时候,一个人打断了她的话,“我制衣房的姑娘平日里是给婢女侍卫缝制衣裳,所以并不知道阁主的穿衣喜恶,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敢情阁主扰了这小丫头。”
说话的正是制衣房管事邱惠涟。
“许管事,你来到寒冰阁也有30多年了,你应该清楚本阁主的脾气。”说罢,邱惠涟再无二话,她便向堂外的人喊了一声,“来人呐!赐毒酒!”
“啊?”萧轩儿顿时才发觉死亡已经悄悄地向她走来,便大声说,“阁主饶命啊!我是被陷害的!”
“哦?那你说说你是如何被陷害啊?”
“昨天一接到阁主给的活,奴婢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在制衣房赶制衣裳……”
“你是说你一直待在制衣房咯?”
“正是……”刚说完,她便意识到好像有个地方不太对劲,“啊……不是……”这时,一个婢女拿了放置毒酒的盘子走了进来。
“你不要再为自己开脱了,轩儿,你越是狡辩罪过就越大,现在阁主给你全尸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邱惠涟在一旁劝萧轩儿不要再说下去了。
只见萧轩儿突然瞪大眼睛看着邱惠涟:“莫非是你……”
“废话少说!”堂上的寒颜雪怒吼着,“赐酒!”
于是,有几个奴婢走了过来,一个扶住她的头,一个掰开她的嘴,另一个向她嘴里灌酒。那萧轩儿苦苦挣扎,就是不肯喝掉毒酒就这么喊冤死去。一旁的邱惠涟嘴角泛起一阵阵阴笑,萧轩儿看到了她的阴险笑容,流着泪怒视着这卑鄙小人,仿佛在跟她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且慢!”寒舞叫住了正向萧轩儿灌酒的婢女。
“小舞,你这是为何?”寒颜雪斜视着寒舞。
“依我看,小丫头确实有冤。”
“何以见得?”
“昨日,我送小丫头回去时就已经提醒她说,阁主忌讳红衣,为何今日送到阁主房内的不是黄衣、蓝衣、青衣,却是我已经提点她的红衣呢?”
堂下的邱惠涟大惊,额头上立刻冒出水滴般的冷汗。
“是啊!”已无力气的萧轩儿向前爬了几步,留着泪说,“昨日……经舞姐姐提点,我便在库房选了两匹上等的白布跟白纱连夜缝制衣裳,今日清晨又将缝制好的衣裳放于盘中,为放置灰尘的沾染,还特意盖了张白布,我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阁主。”
“那何故白衣变成了这令人生恶的颜色?”
“我想,是被某人趁小丫头不注意的时候掉了包。”寒舞看着满头大汗的邱惠涟,然后有转向狼狈不堪的萧轩儿,“小丫头,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可否有离开过制衣房?”
萧轩儿想了一下说:“有,就是邱管事来的时候,她说怕我因一夜未睡的憔悴面容吓到阁主,便叫我回去梳洗,那时我离开了一小会。”
“那么……”寒舞又转了过来看着邱惠涟,“邱管事,是你咯?”
只见她的手掌在腿侧微微发抖,但不一会她有故作镇定说:“舞姑娘,冤枉啊,在我去制衣房叫轩儿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睡的正香,兴许在她睡着了的时候别的姑娘因为嫉妒她,而悄悄的进去调换了衣裳。”
“哦?是吗?严堂主,”寒舞转向在一旁沉默已久的严辉,“去把制衣房所有的姑娘叫过来。”
“是。”
不一会的功夫,制衣房的姑娘们便其其来到大堂门外,开始她们还窃窃私语,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当她们走进大堂时,看见堂上坐着一脸严肃的美丽女子,便猜那一定是阁主,旁边那位便是昨日送萧轩儿回去的寒舞姐姐,堂下跪在地上已经将近虚脱的萧轩儿,和一旁故作镇定的邱惠涟。
“丫头们,你们可知道今天发生何事?”寒舞说。
只见丫头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是这样的,轩儿丫头为阁主连夜缝制的衣裳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不会吧?轩儿妹妹可是一直待在制衣房,怎么会不见了呢?”堂下的丫头们一轮了起来。
“你们有谁知道衣裳的下落吗?”她们还是摇了摇头,突然,黄衫丫头“哦”了一声,寒舞便问,“黄衫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想了想说:“回舞姐姐的话,今日一大早,我起身上茅厕,路上好像看见一个人从制衣房出来,手上拿这一包白色的东西。”
“那人是谁?”寒颜雪终于说话了。
“嗯……对了,就是邱管事。”她指了指在一旁的邱惠涟。
“你胡说什么!”邱惠涟走了过来,朝黄衫丫头打了一耳光,“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吓得黄衫丫头捂住火辣的脸不在做声,到此时,事情似乎有些明了了,寒颜雪紧皱眉头,说:“严堂主,带几个人去老太婆房间搜一搜,是不是丫头胡说待会就知道了。”
“属下立刻去办。”
只见那邱惠涟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手心里也渗出了汗水。不一会,严辉拿了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豁然摆着一件折叠整齐的雪白衣裳。
“禀报阁主,在邱管事的柜子里找到这件白色衣衫。”
“邱管事,这你做何解释?”
她故作镇定地说:“阁主,误会啊,这是我前几天为阁主做的新衣裳,昨天晚上才缝制好的,本说今日献给阁主。”
“哦?是吗?严堂主,把那衣裳给小丫头瞧瞧。”寒颜雪似乎对眼前的邱惠涟有些失望了。
“是。”严辉走到萧轩儿身旁,蹲了下来,把盘子放到她眼前。
萧轩儿一眼便认出了自己做的衣裳,说:“这是我做的衣裳!”
“小丫头你乱说什么!”邱惠涟吼道。
“放肆!”寒舞严厉地冲她喊道,“阁主在此还轮不到你撒野!”见邱惠涟不再说话,她又问萧轩儿,“丫头,你没有仔细看怎么就知道是你做的衣裳呢?”
“我做的衣裳我当然认得,我还在它的胸前缝了几朵小白花。”
寒舞从严辉手中接过衣裳,拿到寒颜雪眼前,寒颜雪展开衣裳,胸前果然有几朵美丽的小白花,有了那几朵花的村托,衣裳显得更加亮丽。
“邱管事,这你作何解释?”寒颜雪又把衣裳放回盘子里。
只见邱惠涟脸色煞白地跪在了地上,连忙向堂上的寒颜雪磕头:“阁主饶命啊,我是一时被鬼迷住了心窍,才做出这等蠢事,下次再也不敢了,阁主饶命啊!”
“下次?你以为还有下次吗?”寒颜雪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脸色煞白的邱惠涟。
邱惠涟跪在堂下瑟瑟发抖,头差不多贴到了地面,不敢抬起来,她看见了寒颜雪的脚慢慢走近她,她便不停地说着:“阁主饶命!阁主饶命啊!”寒颜雪微微弓下身子,右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邱惠涟不得已地颤抖地站了起来,双手抓着她脖子上的手,死亡的恐惧迫使她的泪水滴落了下来。
“方才你说小丫头不知者不罪,那么,你这个知法犯法的老太婆又该当何罪呢?”
邱惠涟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只是在拼命的摇头。伴随着“咔”的声音,她的手慢慢滑下,随即便瘫软在了地上,眼睛挣得大大的看着前方。堂下的姑娘们见状,全都吓得面如土灰,看着倒在地上的邱惠涟,又看了看杀了一个人却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寒颜雪。
“你们大家都看见了吧?这老太婆虽然在寒冰阁呆了30余年,也算是劳苦功高,但是犯了错,本阁主一样严惩不贷,既然她那么想去伺候老阁主,我便成全了她。”看着那些已经被吓傻的姑娘们,她接着说,“本阁主现在宣布:从今天起,萧轩儿担任制衣房管事之职!散了吧!”说完便走了,寒舞双手捧着那间衣裳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