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抑郁症患者》慕滢落

2、第二章 旧事重提

　　不知不觉，我到陈雾家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他确实对我很好，也没再问过我是不是还记得他。我不再囤面包，三顿饭我也开始按时吃，也没有总在房间里待着了。
　　我以为我的一生也就那样了，可他回来了。我很想要改变一些什么事情，但我还是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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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动不动。偶尔眨眨眼睛，时而转头看看洗碗的陈雾。
　　陈雾走过来坐下，打开了电视问我:“云朵你想要看什么，我给你找。”他看看我，见我没反应，又在遥控器上按了按，电视上显出了《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他笑着看向我:“你最喜欢的喜羊羊都出了好多不一样的版本了，你肯定都不知道。你……你看喜羊羊多开心啊！”听到这里，眼泪它自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看着，连忙放下遥控器，抽出纸巾沾干了眼泪，抱着我:“对不起云朵，我又让你掉眼泪了。”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他，撒娇说出那些委屈的事。眼眶里那个透明的东西，一滴一滴出了眶。我轻轻回抱着，双手抚上他的后背，他也甜甜笑着。“陈雾。”我说出了那个特别熟悉，却又好久没接触过的名字。跟我想得不一样，他并不是很惊喜，抱我抱得紧了些:“我就知道，云朵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呢！我就知道！”他是那么的开心，可我的眼泪却像是止不住了一般。“我好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就我一个人了。”越说越藏不住我的哽咽，明明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说给他听，可为什么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想好好抱着他就觉得够了。他只顺着我的后背:“云朵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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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陈雾说了，那个蒋云最烦了，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特别讨厌她，跟她做朋友是为了看她笑话。蒋云妈妈，你可得好好管管你们家孩子，毕竟是个女儿，一天到晚跟在我们陈雾后面，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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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啊妈妈，不要打了好不好。妈妈啊！”你……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让我心头一揪的你的声音啊！停下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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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得不漂亮，成绩又不好，什么都不好，我们怎么喜欢你，哪儿像你堂妹呀！那么招人喜欢，真是越看你越来气。”妈妈不要说她，你们看到她的嘴皮已经咬出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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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她，砸她，砸她，她是个坏蛋，是个大坏蛋。”“我不是，我没有。”你为什么不大点声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蜷缩在角落里任由他们拿石块砸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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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云你居然做了那种事情，你太恶心了，最讨厌你了。”这是陈雾的信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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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睁开眼睛，吓得起了身。看着周围的漆黑，我感到越来越难受，一大片漆黑朝我压过来，压得我好像快喘不过气。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心脏为什么好像快要裂开了一样。我想拿出枕头下的药瓶，陈雾突然推开门进来:“蒋云！”我看向陈雾，一眼看到他恶狠狠地朝我走来。我害怕，顺手抓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你走啊！别过来！”我吼着，不是撕心裂肺那么痛，只是说不清的恐惧。眼泪一股脑夺眶而出，它止不住了，它停不了了。“云朵！”陈雾趁我抱头缩作一团的时候，箭步跑过抱着我“没事了云朵。没事了，云朵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我在这儿。我在，我永远都在。”他抽泣着，他是不是伤心了？我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放心大胆地哭着。我是有多久没宣泄过情绪，有多久没能哭出声。就是这个时间，我好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吼出来。泪水湿了他的肩头，和我的发丝。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缓了下来，慢慢睡去。他把我放好，盖上被子。看到一旁的药瓶，药瓶上并没有标签。他看看我，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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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天下不知所得之苦，却不知天下喜欢所失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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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的折腾，好像今早起床就好了许多，不再那么沉闷，心情也好了些。
　　早早出了房门朝沙发走去，在陈雾旁边坐了下来。我们同时转了头，视线刚好对上。陈雾的脸上尽显温柔，与笑意。
　　“你那个药我给扔了。”
　　“为什么”
　　“吃多了不好，你之前吃过多少”
　　“一两次，不怎么吃。”
　　“那就好。是谁给你的”
　　“……他们。”
　　他抓着我的双手，紧紧。“我会好好保护你，会一直对你好，你以后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了，有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是说一直在我身边吗？
　　现在我知道了，千言万语不过你一句“我回来了”，万语千言只化作一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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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居然会不忍心亲眼看着一颗草就这么枯萎，失了生机，失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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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两天，陈雾到了爸爸妈妈家，坐在沙发上对着他们:“叔叔阿姨，我不知道这几年你们是怎么对待蒋云的，又是为什么要给她安眠药吃。反正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妈妈一脸的无所谓，而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小雾，蒋云这些年……”“蒋禄！”妈妈打断了爸爸，狠狠瞪着他，又看向了陈雾“那你就好好保护她呗！安眠药只是想让她可以睡得好，虽然我们不喜欢她，但是也不会把她置于死地。倒是她，她不知道要比我们坏多少倍。你回去问问她，你问她是不……”“沈芳林你有完没完！”在我印象中，爸爸好像是第一次吼了妈妈。果真，妈妈一脸不敢相信，惊讶后愤怒道:“我去！蒋禄你居然吼我。你凶什么凶！蒋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也脱不了干系你知不知道。”爸爸没有管她，任由她生着气。随之起身拉着陈雾到了门口，打开门:“你走吧！”
　　“叔叔，你能跟我说说到底……”
　　“别问了，你走吧。”
　　‘啪——’门关了。
　　陈雾顺着楼梯往下走，心里想着:直接问她她肯定不会说，还有谁还有……李阿姨！陈雾想着，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宇子，帮我查个人，这个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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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有人敲门，陈雾没带钥匙我走去开了门，可门口那个依旧窈窕，增添几分妩媚的女人却让我慌了神。她掠过我直接进了屋，我咽咽口水，关上门，跟在她身后。“蒋云，你可真是行，把小雾就钓在你身边。也真是，拆不开你们，那封信，是我借小雾的名给你寄的。既然拆不开你们，那你们就好好过吧！”惊讶着，她居然没有骂我，还笑着说要我们好好过。这是意料之外的，是意料之外的美好。我轻轻笑着:“谢谢阿姨，我们会的。”她抚上我的双臂，很轻，很温柔:“反正你记住，我现在是很赞成你们两个在一起。好了，我就先走了。”
　　没有多的言语，没有多的逗留，一个微笑，一脸温柔。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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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云！”陈雾急促着打开了门，往着屋里兴冲冲地。“怎么了？”我从阳台的摇篮上起了身，微微笑着。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你，你笑了，哈（跳起来）你笑了！”他跑过来抱着我:“妈说她来过，说要我们好好过。”
　　“嗯！我知道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两个人，两张笑脸，一个家。原来幸福是这样的！
　　陈雾说过，雾散开了，就能看见云了。可我现在好像已经不需要看见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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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了好些天。陈雾上了楼梯，敲开了一家的门。“你是”陈雾看着门内头发白了一半的阿姨，笑说:“李阿姨！我是小雾啊！”“小雾啊！哎呀！快进来快进来。”李阿姨很开心地把陈雾邀了进去“你先坐，阿姨去洗点水果。”“李阿姨不用了，您别忙了，先坐下吧！”陈雾挽着李阿姨的手臂一同坐了下来。“哎呀，这么久不见，小雾长这么大了啊！你……你找到云朵了吗？”李阿姨脸上的神情突然暗了下来。“我找到云朵了，我会好好保护她的。李阿姨你放心吧！”陈雾和李阿姨的双手握在一起。好像提起我，李阿姨的眼眶渐渐湿了润:“是要好好保护啊！这孩子，受太多苦了，从被老家接过来就一直在受苦。”李阿姨拿起那只手揉了揉眼睛。“李阿姨，我想知道我走了之后，云朵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坏到底是什么意思？”陈雾看着李阿姨，等着那个想知道很久的答案。
　　“唉——这个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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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男孩离开小镇的第二天。女孩身上一块儿青，一块儿紫，一个地方被抓掉了肉，一个地方裂了口。女孩哭泣着抱成一团:“李妈妈，我好痛啊李妈妈。”李妈妈拿着药箱走过来:“你可要忍着啊，痛得叫出声把你妈妈招过来可就不好了。”“嗯嗯！”女孩紧紧咬着李妈妈递给女孩的一块儿布，紧闭着眼睛不去看李妈妈在女孩的伤口上操作。
　　“李妈妈，小雾说他讨厌我，还说跟我做朋友是想看我笑话。”女孩被李妈妈轻轻抱在怀里:“那是那个女人骗你的。”“真的吗？”“当然是真的了，李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嘿嘿！那就好。”女孩开心笑着。可能女孩觉得，只要男孩并不讨厌她，她就很开心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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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就这么看着座椅上的爸爸妈妈，思考了好久，终于问出了那句:“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女孩的妈妈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看了看她爸爸，对视轻笑一声。又看向她:“你长得不漂亮，成绩又不好，什么都不好，我们怎么喜欢你，哪儿像你堂妹呀！那么招人喜欢，真是越看你越来气。”“蒋云，虽然你还小，但你要看清你自己，我们还在养着你，就已经是很好了。”她爸爸说完继续看着报纸。女孩从小凳子上站起身，掉着眼泪跑了出去。“说两句还不乐意了。跑呗！”背后只留下她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