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白金项链 ...
-
青州的六月,正是黄梅季节,时晴时雨,一会儿阴云密布,闷热难挡;一会儿阳光灿烂,燥热难耐。人身上经常黏糊糊,一动就想洗澡。
林闻溪一到房间,就冲进卫生间洗澡,站在镜子前,发现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可是从碧云的东西,也是目前她最贵重的东西了。
“费贝尔,我的项链没了。”
“不着急,你没有去过其它地方,不是在车上就是在我家,我先去车上找找。”
“好。”
林闻溪想想也是,车上没有的话,就在他家。于是,也就管自己洗澡。
“车上找遍了,也没有。”费贝尔找了一通,回来说,“我打个电话给陈妈,让她在客房里找找。”
“好的。”
“真的找不到,再买一根就是了。”
费贝尔打电话给陈妈,让她赶紧到客房找找,有没有一根白金项链。半个小时后,陈妈打来电话,说客房的沙发床单全部翻过也没有。
“这会不会是不好的征兆?”林闻溪很迷信,“这是从碧云留下的,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的事,说不定哪天她就回来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完全放下了,不会再去想她了,刚刚我才发现,其实我还是想她有一天回来看我。”
“这就对了,不管怎样,她生了你,给了你生命。还养到你六岁,出生到六岁,这是生命的最初阶段,也是人最弱需要抚养的阶段。”
“不知道这根项链对她意味着什么,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为什么没有带走?”
“没事,周末去东州,我给你重新买一根。”
“我自己会买的。”
“我买的意义不一样。”
第二天上午,费贝尔接到陈妈的电话,说是项链找到了,在客厅沙发的缝隙里,已经把它交给他爸爸了。
林闻溪知道项链找到,失而复得让她开心不已。
下午,林闻溪正在办公室讲项链的事,接到了费正明的电话,她深感意外,费正明从来没有和她通过电话,一个也没有,怎么突然主动打电话给她。
“闻溪,不好意思,我有事情找你,你看看什么时间方便?”
“你说。”
“电话上也说不清楚。”
“哦,你有话就直说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你误会了。”
“我周末和费贝尔一起回去。”
“我想能不能单独和你谈谈,不要让他知道。”
“那你说时间地点,我去就是了。”
费正明约林闻溪明天上午九点,在青州的半岛咖啡馆见面。
林闻溪不知道费正明找她干吗,一定是跟费贝尔有关。都已经让费贝尔去留学了,还有什么可讲的呢?难不成非要我离开费贝尔?不让费贝尔知道,显然是怕他反对。
林闻溪想,如果费正明提出,让她离开费贝尔,那她要不要坚持?如果他拿出银行卡给她,她要不要扔到他的脸上?林闻溪决定,无论他说什么,只要费贝尔不同意分手,她绝不当逃兵。
看到费贝尔喜气洋洋地烧饭洗碗,林闻溪心里像刀割一样。父母总要用非爱行为来对待他们最爱的人,而让他们的最爱饱受摧残。
晚上,林闻溪想到,万一费正明一定要把他们分开,那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不多了。林闻溪竭尽温柔地对费贝尔,她要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第二天,林闻溪如约来到半岛咖啡。林闻溪驻足张望,咖啡馆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在最里面的卡座里,费正明在向她招手。
费正明看上去很憔悴,仿佛一下老了好多。林闻溪走到他的面前,叫了一声,就在他的面前坐下。
“闻溪,你喝哪一种?”
“卡布奇诺。”
他告诉服务员,一杯蓝山,一杯卡布奇诺。
“叔叔,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你来贝贝不知道吧?”
“嗯,没有告诉他。”
“闻溪,你和贝贝交往,开始我很高兴。你说父母都不在了,是他们不在人世还是不在老家?”
“不在老家。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从小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前几年奶奶也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林闻溪最不愿提及的就是父母,但这是绕不开的话题。
“哦,他们没有回来过?”
“嗯。”林闻溪的声音很轻。
“闻溪,你的项链掉在家里,陈妈交给了我。”费正明从包里拿出项链,交到林闻溪手里。
“哦,不是我的,是我妈妈留下的。”
“你确定是你妈妈的?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是的,她叫从碧云。”
“哪三个字?”
“从来的从,碧绿的碧,白云的云。”
费正明的身子一震,拿杯子的手一抖,咖啡洒了出来。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语速变得飞快。
“你是哪一年生的?”
“89年12月。”
“你妈妈还好吗?”
“不知道,她没有回来过。你认识我妈妈?”
“啊,不,不。”
费正明面如土色,说话结巴。
“你和贝贝已经到什么程度了?啊,不好意思,我…… 我乱说话了。真是造孽啊。”
“叔叔你怎么啦?”
“没什么。”
“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病了?我让费贝尔送你回家。”
“不,不,我能行。”
“我给你叫个代驾。”
“谢谢。”
林闻溪替费正明叫了代驾,看车开出老远,才转身离开。林闻溪对费正明的行为深感疑惑,但有一点,她猜到,费正明和从碧云一定有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