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林闻溪》稼轩未晚

49、你是因为我才帮的她

　　和玛莎聊到凌晨，林闻溪正迷迷糊糊睡去，她的手机铃声大作。她摸过手机，眯起眼看，是费贝尔。那么早打电话干吗？林闻溪顿感疑惑，一丝不祥掠过心头。
　　“闻溪，外公病危还在抢救，我不能来接你，你打的直接到医院。”
　　林闻溪惊出一身冷汗，立即清醒了过来。外公一直说要见自己，却一直无缘相见。如果最疼费贝尔的外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太遗憾了，太对不起他了？
　　她匆匆别过玛莎，急急赶到医院。
　　病房门口围着很多人，费贝尔拉着林闻溪，拨开人群，挤入病房。
　　费贝尔的外婆、父母、舅舅舅妈阿姨姨夫，都眼睛红肿，看到他们进来，让他们见外公最后一面。
　　外公罩着氧气罩，仪器显示血压已很低，还在下降。费贝尔在外公的耳边大声说：
　　“外公，闻溪来看你了。”
　　林闻溪紧张地叫了一声：“外公。”
　　外公听见了，身子动了一下，林闻溪再叫一声“外公”。
　　看到氧气罩下，外公的眼睛缓缓睁开，好似有什么话要说，但已经说不出来了。他的手动了一下，林闻溪赶紧握住他的手，连声叫着“外公”。
　　外公的手干瘦如枯树枝，皮肤下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在蠕动。林闻溪抚摸着外公的手，感受着他最后的温暖。外公的手，突然一沉，在林闻溪的手中落下，脸倒向一边。林闻溪还没有意识到，外公已经离开，直到周围一片哭声响起，才知道外公生命走到了终点。
　　林闻溪大声哭泣，和着一大家人的哭声，林闻溪感到，她的哭声和他们融在一起，心也和这个家的人合在一起。
　　外公的葬礼隆重有序。外公生前的亲朋好友，都从四面八方赶来，包括他子女的朋友同事都来了。
　　林闻溪看到了肖丽雅。她穿着黑衣服，忙前忙后地招呼着来人。有人在问：“那个女孩是贝贝的女朋友？”“她是谁？”林闻溪听了很难过，没有人问起她。
　　而让林闻溪吃惊的事，肖丽雅的爸妈也来了。他们显然不仅仅是来追悼的。肖丽雅的爸爸在吩咐自己的手下帮忙，俨然他是这里的指挥一样。
　　按照当地的风俗，儿女亲家都要到场。既然林闻溪是费贝尔的女朋友，她的父母就要出席，但是林闻溪没有。费贝尔告诉他家里，说林闻溪的父母都死了。她没有父母。
　　豆腐饭安排在酒店，很多人追悼会后都走了，来吃饭的只有十几桌，都是亲戚和关系密切的朋友。外公的死，费贝尔特别悲伤，根本没胃口。但他必须到场，对大家的出席表示感谢。
　　席间，费贝尔对林闻溪说：“你抓紧吃几口，我们去谢谢大家。”
　　“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一定吃一点。”
　　两人匆匆吃了几口，就站起身，一人一个酒杯，杯中都是啤酒。
　　费贝尔拉着林闻溪的手，向每一桌的客人敬酒，介绍林闻溪。林闻溪表现得得体又有礼，两人的眼神不时交流，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到他们之间浓浓的爱意。
　　两人到肖丽雅那桌，肖丽雅站起身，林闻溪放开费贝尔的手，和肖丽雅拥抱。
　　“我的实习是费贝尔帮忙的。”肖丽雅贴近林闻溪的耳朵说，“我没有跟你讲。”
　　“知道。费贝尔问过我，要不要帮这个忙，我说，你是我朋友，这个忙一定得帮，是不是，贝尔？”林闻溪松开肖丽雅，握住费贝尔的手说。
　　“这是件小事，不值一提。你是闻溪的好朋友，我妈妈才答应帮忙的。”费贝尔捏捏林闻溪的手说。
　　“那就好，我就怕你误会，才没有告诉你。”肖丽雅略显尴尬，扭了一下腰。
　　“这几天辛苦你了，谢谢！”费贝尔说完，拉着林闻溪转到另一桌。
　　肖丽雅看着林闻溪，小鸟依人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羡慕。从前都是林闻溪眼羡她的父母、富足，但是，费贝尔的出现，让肖丽雅感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一圈谢下来，费贝尔觉得脚发飘，头昏沉沉的，疲倦一阵阵袭来。林闻溪心疼不已，对费贝尔说：
　　“我们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可以吗？”
　　“去吧，你的身体要紧，有些礼数不必太周全，这里由总务去管就是了。”
　　一到费贝尔家，费贝尔就说：“对不起，肖丽雅的事，我没有告诉你。”
　　“没事。丽雅对玛莎说过，她不让你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她上次跟我提过，我没答应。”
　　“你不生气？”
　　“不生气，她是我朋友。你是因为我才帮的她，不是吗？”
　　“是的。”
　　费贝尔说完，就倒头睡下，很快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