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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为了结婚而结婚,那么跟谁结不是结 玛莎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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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结婚,也让林闻溪感到,结婚在她们这个年龄,已经提上日程。
林闻溪看过婚姻中太丑陋的一面,对婚姻没有憧憬,是个不婚主义,她想着一个人静静地生活,直至孤独终老。
遇见费贝尔,他的执着,奋不顾身,让她的信念开始动摇。也许,作为女人,骨子里还是想有个依靠。
自从费贝尔让她去见他的家人,她问:
“你妈妈希望你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像廖相宜那样的?”
“不是。我妈听我的。是我找女朋友,我喜欢就行。”
林闻溪知道了,她不符合他妈妈的标准。他妈妈肯定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讲过对未来儿媳的希望。
她不符合他妈妈心里儿媳的标准。
她怕去费贝尔家,怕他父母反对,怕失去他。去费贝尔家,成为林闻溪的心事,像一条蛇盘踞在她心里,凉凉的,而无论去还是不去,最后都会被它咬死。
那就让它咬死自己吧!林闻溪拿起书,走进课堂。
这节课上《美国南北战争》,课前让学生准备过。林闻溪刚导入新课,还没正式开始,坐在最后排,嘴上冒出胡子冒的男生问:
“林老师,林肯为什么要娶又凶又丑的老婆?”
全班哄堂大笑。
林闻溪也大笑。
“谁来回答这个问题?”林闻溪把问题抛给学生。
坐在第一排的历史课代表站起来说:“因为他喜欢的女朋友死了,他想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他结婚那天,客人都到了,林肯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对的,他女朋友死了,他得了抑郁症,脑子出问题了。”又一个男生站起来说。
林闻溪笑着说:“他们两个刚才回答问题了吗?”
有的说“回答了”,有的说“没有”。
林闻溪问:“说已经回答的同学,说说看,为什么已经答了?”
一个女生说:“因为他觉得最爱已经不在,跟任何人结婚都一样。”
全班鼓掌。
林闻溪微笑着点点头,心里认同这个答案。
“那说没有的理由是什么?”
一个学生说:“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为了结婚而结婚,那么跟谁结不是结。”
“你当时认为没答是因为什么?”林闻溪接着问。
“那是因为没有回答娶她的原因。”
“那有谁知道吗?”林闻溪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每张青春的脸上,茫然而兴奋。
“想听吗?”
“想听。”大家齐声回答。
“那我就讲讲。有人说:在美国总统中,如果说华盛顿的标记是他的高尚品德的话,林肯的标记就是他那无与伦比的人道主义精神,他集伟大、明智和雄辩于一身。
“林肯出生贫苦,没有受过教育。他的初恋叫安·拉特利奇,他们非常相爱,但一场伤寒夺去了她的生命,林肯悲痛欲绝,每天去她的墓地看她。朋友们都为他担心,安去世两年后,林肯前往伊利诺伊州的斯普林菲尔德,他没有钱,连床的钱都是赊欠的。在这里五年,只有一个女人和他说话。这时,来了一个女人,不仅和他说话,而且还开始追求他。
“这个人就是玛丽·托德,她出生显赫,受过教育,自认为比别人优秀,坚信自己日后一定会嫁给美国总统。她洞见林肯的诚实好学勤奋,一定会有很大的前途。在林肯发表第一次演讲后,就大赞林肯。林肯向她求爱。在订婚后的几个月里,玛丽的强势、控制欲和嫉妒心,让林肯感到玛丽不是理想的伴侣,于是,就提出分手,但玛丽坚决不同意。在结婚当天,就有了林肯在屋子里不肯出来的事。”
学生听了,都长叹一声,原来如此。好像明白了什么,林闻溪很想问一声,你们有什么感受,但怕教学任务完不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卡耐基的《林肯传》,把林肯和玛丽·托德的婚姻写得很不幸,而另有人却认为事实不是如此。认为他们的婚姻是幸福的,感情是真挚的。理由是,自从结识了玛丽后,林肯便被她磁石般的魅力所吸引。她是第一个走进他生活圈子里泼辣而有才华的女人,他们经常在一起读书和朗诵诗,在一起讨论政治问题。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玛丽在高谈阔论,林肯总是一眼不发,饱含热情地默默注视着她,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他。
林闻溪一直认为,两个出身悬殊的人,是不可能有和谐幸福的婚姻的,因为每个人都带有原生家庭的烙印。
不过,婚姻是否幸福,只有自己最清楚,别人又怎么能够评判呢?有人就说卡耐基把林肯的婚姻写得那么惨,就是加进了很多自己婚姻的元素。
林闻溪刚上完课,看费贝尔正从走廊过来,看到林闻溪,他停下等她,被学生看到,一个学生说:“贝哥,哦,在等贝嫂?”
“去你的,小孩子。”林闻溪红了脸。
费贝尔则开心地说:“还是学生懂我。”
快到办公室时,费贝尔说:
“我阿姨舅舅他们从国外回来,他们想见见你。”
“啊?我没有准备好。”
“你在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我在怕什么?”林闻溪问自己。
林闻溪最怕的就是问起她的家。如果费贝尔的家人知道了林闻溪的家境,还会接受她吗?
林闻溪知道他的家族里,都是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和温婉淑女。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家庭环境,才使他有这么好的性格。
那次,从司马锦云家回来时,由于大雾,高速封道。只能走下面一条公路,不巧的是,他们跟在一辆工程车后面,上面装满了建筑垃圾,风吹来扬起灰尘,都撒在前挡风玻璃上。
一路上,费贝尔没有叹气过一回,也没有抱怨过一声。他放起车载音乐,说:“听听音乐”。
可惜林闻溪的眼睛全是飞扬的垃圾,耳边全是工程车的声音,还有后面车子的喇叭声。听完一曲后,林闻溪终于受不了,探身过去替费贝尔摁响了喇叭,接着探出身子到车窗外,冲着工程车吼道:“干吗不让一让?”
工程车全然不理,林闻溪对费贝尔说:“赶紧超上去,要么就停下来。”
“前面是个转弯,超车会很危险。”
林闻溪气得一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