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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骠悍三千军 ...

  •   虎跳峡一役,财大气粗的边东王痛失桥头堡,以符规多年对边东王的了解,土财主必会于十日内集结重兵收复失地,遂火速从虎跳峡撤回主力,调了三千军过来顶住敌方大军正面攻势,领亲部左右掖军绕到边东王腹部合围横断奔赴虎跳峡的大军。

      三千军骠悍,让人闻风丧胆,无论面杠还是突击都出色。只有一点,这是只雇佣军,难以指挥,符规对其一靠重金,二靠铁腕,但他此次要玩票大的,左右掖军用上了所有亲将,要符老帅再出马太没面子,左思右想同样强大血腥的内大臣应该能搞定这帮乌合之众。

      第二天一批野兽似的人马似要踏碎山林轰轰隆隆上了岭。

      半边脸纹了青色骷髅花枝图纹的领队先向符规抱拳,“将军,直管交给我们就是,我们和边东王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知道哪位将军来发号施令?”

      符规将腰牌抛向严信,“京中卫匡门统领,严大人。”

      领队在马上横着板斧,“严信?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严信在斗蓬里傲然哼一声,“我又没断腿,怎么不能跑。”

      那领队笑,“十年前,我们跟卫匡门交过手,罗永那小子可是给我留下一条腿。”

      严信面无表情地道,“他学艺不精,怪不得谁。”

      “那我可得领教一下学艺很精的严大人的本事。”

      严信极变态地用舌头去舔上嘴角利牙,又露出他那种阴笑,“本官从不陪练,只取人性命。”

      领队仰头笑,“官爷痛快,你这么宝贵的官命也敢拿来打赌。”

      严信跳下马迎着三千军,经过领队时淡声道,“带着你最信得过的三十个兄弟一起来。”

      雍容缓步最先消失在黑森林深处,老伍兴奋得腿发颤,提了马缰想跟过去想一见高低,被符规拦住,“看不得,严信已淬叶为刃,杀害十丈内。”

      老伍奇问,“你也看不得?”

      符规苦笑,“他练的是单打独斗的功夫,没人敢跟他结伴。若硬要近身,恐怕也要伤。”

      两人同时住了嘴盯着那片树林,影影绰绰中几条人影在林间飞窜,树叶纷纷落下,树枝如发出飞箭般嗖嗖声,似两军在对空放箭。

      老伍张开嘴,“书上说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说严大人吧,还好他没像他老子投了敌国,要不咱们得吃不完兜着走。”

      符规却不为然,若是敌军人还好,大不了率了兄弟打过去把人抢过来押着,好过眼下动不敢乱动,碰又不敢乱碰。

      三柱香后,严信又戴着斗蓬低头袖手缓缓从黑森林穿出来,后面跟着一列垂头丧气的几十人,以他为首,一队人个个长得奇形怪状,乍一见像苗疆巫师领着尸鬼,无比诡异。

      严信走到符规马下,仰面看他,“安顿完毕,将军一路开捷。”

      符规从他帽子里攫住两道幽幽的目光,与边东王近十年的纠缠胜负在此一举,能不能还来也是全然没底的。

      打仗过瘾,但与这个给他留了种的人(符三,确信要这么排列组合字眼?)在一起更过瘾,不甘心就此中断去死,没有哪一次出战能这样割舍不下、欲说还休,最后还是一抖缰绳飞驰而去。

      老伍跟在他后面赶得快断气,一口气跑到中午,才喘着气埋怨,“三郎,我觉得你很怕严大人。”

      符规仰头一口喝掉半囊水,抹了抹嘴边的水渍,“不是说了,怕他不给钱。”

      “不是啊,是早上你看他瞳孔都发散了,人家说一句话,你就跑得不要命,严大人虽然呢,很冷酷很厉害,但这不是在咱们大西北吗?”

      符规不吭声,望了望头顶的没遮没挡的太阳天,终于知道为啥那些出征的丈夫一走就从不回头,回头就再也迈不开啦,那时恨不得将严信拉上马紧偎住他的脸颊……

      随即猛一甩头,我他娘的是不是中暑了,什么出征的丈夫,我跑得这么快还不是担心贻误战机么,跑得慢,严信区区两万人在前面打头阵就困难——

      老伍拍拍爱理不搭的符规,“三郎,我们兄弟说个知心话,我真心觉得自从清平走后,你就变了,变得怎么说呢,心事多了。”

      符规鼻子里哼哼,老气横秋道,“我可是当爹的人,上有老下小当然考虑的事要多,不比你伍大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得瑟吧,上有老小有小,中间还没个正经伴儿!笑我?我说呀,咱们这次回去,我给你好好张罗个绝色,说起来,前不久还真看到太白楼有个帐房先生,嘿,一男的却长得跟朵出水芙蓉似的,是你好的那一口。”

      符规不屑地枕头躺上大石头,“咱大梁两大绝色我都见过了,也不过也那样。”

      老伍兴奋起来,“两个美人是谁?”

      “一个是祈敏之。”

      老伍迷醉地点头,“我知道,见过两回,俊得让人舍不得转动眼珠子,移不开眼啊。”

      “嘿,出息。”

      老伍又问,“另一个呢?”

      蓝色华袍和烟雨水岸隽永的侧颜交替浮现在眼前,胸口四件小东西一下子变滚烫直通心房,符规倏地站起来,“别唧歪,走了。”

      老伍没得到答案,跟在后面嘟嘟囔囔不爽神,待在出现士兵前,却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一抖,中气十足扬戟指向远方,“太阳下山前到山下,看见没有,近了!”

      望山跑死马,赶到山下半数马口吐白沫,符规知晓几日后会有恶战,抓紧时机休息,月亮一出来就倒头就睡,睡前迷迷糊糊揣着四件小金器想,以后再也不让严信上战场了,没有一时能坐立安稳的,心真累。

      两方大军比意想中还早两天拉开遭遇战,符规千里奔袭没有得到及时休整,人疲马困战斗力大大折扣;敌军也是在行进中加上没有提前预料,措手不及,两方一场硬碰硬的混战,晕天黑地整整打了十五天。

      荒野战向来艰苦,沙丘连绵,无所遮蔽,前后都远离供给,双方虚张声势,杀一阵退半里,又彼此游弋包抄,迎头就得死扛,谁心怯、谁粮草弓箭不足谁就得死。

      只能说,严大人领着的三千军虽是诱军,实在太血腥凶悍,严信举刀穿梭在最密集的刀光箭雨中,热血溅在脸上滚烫着陈腐阴森的身心,无数人为他而死,倒在他身边……

      在烈日下厮杀一大轮,严信嗓子眼开始冒烟,一红发巨人骑着双峰骆驼而从后方奔来,腰粗如水缸,身高不下九丈,倒提双捶用蹩脚的大梁喊,“符规孙子来受死!”

      来者裹挟着热风,晒得颧骨发红的严大人将手中长~枪一领军模样的敌人搠死黄沙里的,冷眼看他身躯在黄沙里挣扎,血色浸湿黄沙,再提起长~枪,奋臂将枪向八丈前的红发巨人掷去。

      枪带长吟,如星矢撞山,携带雷霆万钧,巨人举锤来挡,硕大的铁锤撞上枪划出一阵闪光,那威风八百的巨大竟然给这一下撞下骆驼,慌张地在沙上打了个滚爬起来。

      严信冷笑,也是符规小儿能放蠢货同类一马,蠢货非要上赶着来送死,就怨不得谁!

      三千军的统领刺青脸打马上来,也笑,“那是奎哥呀,将军说留着他让边东王的大军也像他一样空有架子。严大人可别把将军的玩具砸咯。”

      哟,听起来符小三还挺宝贝疙瘩着呢,严大人眼角瞟着那那蠢货,抢一把长刀,飞马前去,红发巨大提锤锤来砸,却被严大人侧身避开,严大人反手一下就人劈成两段,那上半截的双手还在挥舞。

      红发巨人死得太惨烈,震慑全场,敌军怯场后退,打着打着眼见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竟然只剩下一片无边沙丘。

      梁军举刀狂喊。

      严信扔掉砍得卷边的大刀,望着沙漠也有点茫然,想了想,整队回营。

      他并不知,边东王给符规拦腰截住后,后援中断,只能收缩回扑,符规和老伍已是弓尽粮绝,眼见天边残阳如血——

      “场上父子兵”自古成佳话,背后蕴含着深刻的军心、默契等大道理。

      严信悠悠带兵返营,符帅坐阵后方,只见三千军凯旋而归,不闻最前战事来报,老眼一瞪亲领三十万大军疾发救援。

      原来是被围困了呀,傻小子在那边还能撑得住吗?严信望着天边龙卷风一样的马蹄尘土,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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