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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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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阿陶越发逃避面对国师,每每靠近星阁总是想起那个孩子。可是臆性难忍,发作之时,嗜血的欲念如同跗骨之蛆,疼痛难忍。
阿陶躲开众人,离人群少了,欲念也好抑制得住。阿陶慵懒地卧在梨花树上,梨花花期将逝,花蕊有些破败。
想起上次偷偷离开九越身边,于此时心境已经大不同。阿陶有些神伤。将鼻尖凑近了花蕊,竟连花香也淡了几分。多闻些花香也好,免得自己总想着什么血的。从那日食了兔子之后,阿陶时时刻刻警惕,连膳食也少沾荤腥。这几日越发难控制自己起来,鼻间常似有似无嗅见铁锈血味。
“好姐姐,这可是公主及笄采衣的布料。是我亲手拿的,怎么会有假?”
树下的声响引得阿陶好奇探头,一对宫人正说些什么。一位稍显的年幼的宫人手里捧着长短不一,稍显破碎的锦缎。
另一圆脸的宫人摸着那锦缎,赞叹,“这般好布匹,就是我修来十世的福分,也没能穿上一次呀。做公主可真好。你说这些可都送我?”
“当然当然。”那捧布的宫人说道,“虽然只是一些裁剪剩下的布料,但是做个帕子、汗巾不也是极好。”
那圆脸的宫人痴迷地摸着那锦缎,这金丝暗花云锦,若是做成帕子托人出宫卖了,指不定能小赚一笔。“啊”突然那宫人吃痛,原来是锦缎里有只绣花针未取出。尖锐的针尖划破宫人的肌肤,鲜红的血液漫出。这一幕尽数被阿陶纳入眼底。
如同珍馐美味诱惑多日不曾进食的饿汉,阿陶控制不住地紧盯着那伤口,咽了咽,身体慢慢离开枝干。便一跃而下。
那两宫人只见一道白影,公主便落在自己的跟前。吓得连忙请安叩首,心里祷告公主不曾听闻先前的谈话。
“公……公主”圆脸的宫人惊怕地看着公主抓住她受伤的食指。对他们的请安视而不见。阿陶紧紧抓住那只手指,说不出的渴望。
“你们先退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陶回神,一下放开宫人的手。扶额反思,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无名站在阿陶身后,投下的影子笼住阿陶,宫人看不清公主的样子,做拜离开。
无名叹气,“你若是饿了,便去星阁食血。我会将一切处理好。若私自咬死宫人则会暴露你的身份。”
阿陶的尖牙完全显露,刚才如此之近地靠近血液,已经完全勾出她的欲念。她压抑着全身轻颤,别过脸去,“我哪也不去,我绝不会吸食人血。”。
无名将外袍取下,轻拢在阿陶身上。熟悉的莲香一下包围自己,阿陶嫌弃地想要脱下,却没想到,久久没有得到满足的身体一下子虚弱下去。国师伸手半抱住她,薄肌有力的收紧,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时隔第一次进食已经过去许久,你现在根本无力走路。现在这幅样子决不能被他人见到。”无名的声音隔着袍子传来。阿陶无力捶打他的胸口,她是因为什么才会变得如此见不得光。委屈地蹙眉,却也小心地将自己藏进袍子里。
一路上不断有宫人的声音,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这幅吃人的鬼模样。阿陶愤恨地一口咬在国师的胸前。虽然此时自己浑身无力,但是那两颗尖牙也够他受的。无名闷哼一声,阿陶小声呸了一声,“硬邦邦。”
无名轻笑一下,胸膛传来的颤动将靠的近的阿陶的耳朵染红。
“正倒是相识至今你送我的唯一一件留得下的礼了。”无名淡淡的声音传来。
星阁外,无名停下脚步。
“国师大人可见过公主?”
是九越的声音,阿陶紧张地缩了缩身子。决不能让九越发现自己成了这幅样子。好在阿陶身形较为娇小,外袍将她遮蔽得严严实实。
“公主身体不适应该好生调养。”无名说,并没有回答是否见过阿陶的问题。
阿陶却感觉有一股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九越看着无名怀里那个身影,直望进无名的眼底,问道,“可是公主?”
阿陶闻言一颤,她还是有所察觉,可她不能面对九越若是知道她成了吸血怪物的场面。不禁攥紧无名的前襟。
“不是。”无名好似看透阿陶的意思,否认了。
九越有些不相信,暗中将手压在腰后的短刃上,那个身形分明与她如此相似,难道是无名胁迫公主做了什么?
阿陶觉得气氛越发紧张起来,捏着嗓子,学着南方民族的口音,说:“国师大人怎么不走了?奴家可快等不及大人宠幸奴了。”
九越蹙眉,微微后撤一步。无名颔首便越过九越进了星阁。阿陶咬唇,若不是不得已,自己也不愿欺骗她。
无名将阿陶放在软塌上,至上次阿陶请学打盹,他便置办了这张榻子,怕她又困顿难解时可好好休憩。无名将要离开时,阿陶一把抓住他的袖袂,豆大的汗珠滑下,轻颤说“不要人,给我只兔子吧。”一番折腾,她的痛也忍到极点。
“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