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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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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一隅洗戒房内阴暗潮湿。
虽然有父亲的打点,但是从小娇生惯养的慕容清清还是忍受不了,叫喊这放她出去。阿陶进来,看到就是慕容清清哭花脸,瑟瑟站在天窗投下的光线下哭喊。
慕容清清见到阿陶难掩清冷遗世站在一旁,但是难掩虚弱。慕容清清嘴巴一瘪,哭的更大声,“我不是故意推你下湖的,我,我不知道你站不稳,呜啊啊啊。”阿陶被哭喊声吵的脑仁发疼,又可怜她差点做了替死鬼。伸出手去说道,“没事了,来,我们出去吧。”
慕容清清揉开泪珠,朦胧间,阳光切斜在阿陶身上,伸出的右手好似掬了一束光。
这是来救她的仙子吗。
“呜!”慕容清清扑进阿陶怀里,“这里好黑,好可怕,鼠……鼠啊啊啊呜呜呜……”眼泪打湿阿陶的衣裳,胸口被撞得疼痛不已。九越想要将其拉离,但是阿陶制止,忍痛轻拍慕容清清的背,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慕容清清像是梅子时节的天,泪水连连不止,只觉得终于安心,怀里的仙女是软软,香香的……想着身子渐渐滑落。九越一把捞住清清,她已然酣睡过去。看来这几日,她都不曾休息。
“九越,送她回家去吧。”阿陶说道。
九越颔首,又带疑惑。
“我自行回荔澜殿。”阿陶微微一笑,并不多加解释。九越迟迟不离开,分明放心不下她。“我不会有事的。”阿陶说罢,乘上步辇离开。熟悉的赤墙琉璃瓦,阿陶手虚抚,心肺钝痛引得呼吸不畅。
“咳咳咳”泪水泛出眼角。阿陶张开手心是一团浓稠的乌血。幸好此时九越不在身旁,不然一定会担心的。阿陶想着,拿着帕子擦干,指着宫人向前方行进。
自她记事,无人夸赞父亲是明君,无人唾弃父亲是昏君。父亲就像是一杆永不倾斜的称,无论党派之争激烈,无论内外暗流,他总是笑着赞同大臣,又笑着地调和其中力量。更多的人暗指父亲无用,常常一味顺从朝臣之见,毫无皇室威信。但是党派之争下,遴选至父亲面前政见的几乎是最佳的方案。所以父亲一味认同朝臣,这个国家也平安无事至今。
内帷之事,却鲜少斗争。阿陶从下人只言片语知道了娘亲是无权无势的一位庶女,自父亲登基,只納娘亲一人。自从娘亲入宫,父亲鲜少宠幸,她像从宫外挑选的一件装饰,摆放在宫殿里,无人解她忧愁。
阿陶的临世很是突然。宫中突然传出唯一一位妃子即将临盆。不多时,她出世了,母亲却离开了。此后荔澜殿的主人换名为赵陶。
“咳咳”阿陶调整气息。她的降临对于父亲,似乎无痛无痒。
阿陶长至总角才恍然见过父亲一眼,她难以忘记,看到她时,父亲面容有一瞬间的狰狞,随后和善笑起,便立即离开。
父亲,讨厌自己吗?年幼的阿陶思考这个问题至今不曾有答案。她勤奋苦学,偶发见地,得到大家赞许,希望的是父亲能以她为傲。但是父亲不经意间眼底冰冷更甚,见她时又是一贯的笑容。
阿陶立于正合殿前,宫人想要通报。“不必,我有要事与父亲商议。”阿陶制止宫人,宫人面露难色,见阿陶态度强硬,便低首退下。
阿陶一步一步踏上白玉阶,她想要来问问父亲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