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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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眨眼之间，九越紧随其后跃入湖中。
慕容清清呆愣地站在原地，回首冲着那些个下人喊道，“救人啊，你们快去救人啊。”小奴们心虚后退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初春玉清湖湖水冰冷刺骨，湖面下是错综缭绕的水草。九越努力向前游去，突然身侧一股旋游袭来，九越警觉双脚一蹬侧身，一柄短刃擦肩而过。
有人埋伏！九越暗道不好，只想着尽快摆脱杀手，救回阿陶。可惜杀手似乎洞察到九越的想法，虽取不得九越性命，但是身姿矫健在湖中阻碍九越救人。
阿陶看着九越的身影离自己愈来愈模糊，头脑混沌，全身乏力，略带腥臭湖水灌进鼻腔。眼下二三细长黑色影子闪过，阿陶感到小腿升起酸麻刺痛，之后再无知觉……
阿陶再次睁眼时，是空无一人的荔澜殿，看起来很是寂寥。
自己是如何从湖中脱险的呢？阿陶凝视自己的脚踝，并无伤口，身上也无疼痛。
“九越？”阿陶喊着，并无人应答。“惠娘？”阿陶呼唤着，一边向殿外走去，却突然愣住，有一位曼妙的女子坐在殿前梨树下。
阿陶慢慢走近，女子听闻脚步抬头，明眸皓齿，眉目温柔，模样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娘亲……”阿陶不自禁喊出。她从未见过生母，但是眼前的女子却给无比熟悉的感觉。
女子微微一笑，抬手牵住阿陶，阿陶顺势坐下，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娘亲果然好看，是这样的温柔动人。
“阿陶，有不开心的事吗？”轻轻柔柔的声音。
阿陶鼻子一酸，“没有，阿陶每天都很开心。”
其实有一些，父亲虽然笑却不达眼底，惠娘经常忧愁，朝上波谲云诡政党众多一旦打破局面，天下百姓无不是要受害……
“阿陶阿陶，娘亲是问你，你快乐吗？”阿陶愣住。女子轻轻环抱住阿陶，“阿陶，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阿陶摇头。
“是娘亲起的，陶字，是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娘亲最难过的呀，是把你一个人丢在那深宫之中，若是阿陶事事隐忍，那娘亲只会是更加伤心。”
“娘亲……爱父亲吗？”阿陶有些困意，卧在女子的膝上。
“……爱吗？或许曾经是吧，可是他却从未爱过我……”女子声音渐渐微弱，困意浓重裹挟住阿陶。
混沌之中再次睁开眼睛，阿陶朦胧间看到一双深切的眼神，伸出手去，感觉到一个微凉柔软的脸庞，蹙眉再次睁眼，原来是无名。
阿陶有些臊意，收回手。“先生，我未能……”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整。”无名看到阿陶苏醒，先是松了一口气，接而是对她离开星阁的恼怒，“你可知你如今病入肺腑。”
阿陶噤若寒蝉，垂首乖乖听无名责骂。
“你……罢了，我还有要事，公主醒来便好。”说罢，无名请礼退出荔澜殿。阿陶有些难过扯了扯锦织，先生一定是气急了。
一旁的惠娘眼圈通红，从九越手中接过一只药碗。“吓死惠娘了，快，好阿陶把药喝了。”惠娘单手小心翼翼撑起阿陶，将药碗递至唇边、阿陶蹙眉喝下，浓厚的酸苦中带着一点金银花香。
“神明保佑，没事真是太好了。”惠娘心疼地摸着阿陶苍白的脸庞，“九越你万分小心守着她，我去给公主做些吃食来。”惠娘起身，对九越吩咐道。
九越颔首，单膝跪在榻前。“是九越护主不力。请公主责罚。”
“咳咳，傻阿九，是我该向你赔罪，先生明明警告我那日不得离开星阁，是我玩性大连累你了。咳咳。”阿陶摸摸九越的脑袋，又重重咳了起来。
“公主。”九越担忧地替阿陶顺背。阿陶摆摆手，“无碍，兴许是久病初愈，还有些气短。”
“那药中可放了九茶花？”阿陶嗓音嘶哑问道。九越颔首，“是国师寻来的。”九茶花是东南小岛广撒一族的象征，很是珍贵。
阿陶斟酌着小心地问“国师这几日时常过来看望吗？”
九越摇头。阿陶有些失落，也是，长幼尊卑有别，他又生着气，怎么能时常过来探望。
“国师将公主从湖中救起后便寸步不离的在公主身边。”九越说道。
阿陶惊讶还有莫名的悸动。“他救起我？”
九越颔首答道，“奴在湖下与人搏杀，是国师闻讯而来跃入湖中救起公主。自那日起，国师便在这荔澜殿里查找救治公主的方子。”
阿陶唇角微微勾起，突然肺部似乎被铁丝线紧紧缠绕，血液在其流动的动静强烈，刺骨的疼痛。
“咳咳”
“公主还是好生休养。”九越顺势便要扶着阿陶躺下。
“不，阿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阿陶紧紧抓住九越的前臂，“医官可有说及我中的是何毒？”坠湖时小腿那阵酸痛与那些黑影，怕是有人能驱使毒物下的手。
九越答说。“无一人识出此毒，皆言是不知名的毒水蛇咬伤了公主。”
“我落水前浑身乏力，意识不清，医官可有从我体内验出其他毒物？咳咳”阿陶连忙问。
九越深思后说，“国师倒是问及是否给公主服用了采明草。”见阿陶困惑，解释道，“说是一味令人在服用后容易发困乏力的药草，不过发作时间迟缓。惠娘气极了，斥责小奴们把公主这几日的膳食皆细细查看一遍，发现并无异样。”
阿陶心头一颤，自己有个不幸的猜想。“你说湖面下有人埋伏，你可认出是什么身手？”
九越惭愧垂首，“是奴修行浅薄，只得认出那人水性极好，一时分神竟让他逃了。”
“傻阿九，人无完人，你本就不善水性。”阿陶轻柔拍拍九越的手背。“那慕容清清现在何处？”
“众人眼见得她将公主推入玉清湖，被她父亲的敌对在朝堂揭发，现在暂且押在刑部洗戒房中。”
“绝不会是她下的手。”阿陶说道。自己坠湖前脚踝明显被人用暗器击伤，又况且慕容清清那个傻千金做不住这些个环环相扣的计谋。“谁主审此事？”
“由刑部侍郎董、郑二位大人。”
阿陶越发觉得疼痛难以忍受起来，“我的父亲倒是不偏袒，一方是慕容家的远亲，一方是对礼部尚书虎视眈眈的郑派。真是巧妙。”阿陶讽刺一笑。“阿九，扶我前去洗戒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