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乐陶》袋装九

13、真相

　　阿陶看到赤龙书台后的身影，唤道父亲。

　　赵焱抬眼一瞥是自己的独女，脸色苍白，身形单薄。“阿音。”赵焱微笑道。

　　阿音？是的，他对自己的昵呼从来都是这个礼部提的单字，她想问问他可曾记得自己的女儿名唤为陶，陶字才是自己的本名！不要再从旁人提的封号里随意折出一字代替她！

　　阿陶觉得肺叶似乎要裂开，深吸一口气强压痛楚，“父亲不问女儿为何来？”

　　赵焱满不在意，“啊，那阿音为何来？”

　　“父亲讨厌我吗？”阿陶压抑着，问出多年的心虑。

　　赵焱依旧是批阅政事，随意回道，“怎么会呢？”嘴角的微笑从没放下。却未抬眼再看阿陶一次。够了，真的够了！又是这样，从不会正眼看她。明明是在笑，却又如此冷漠。阿陶与您心里是什么呢？阿陶眼底干涩，极力压抑身体的疼痛问，“那父亲为什么要杀阿陶呢？”赵焱翻阅的手微微一顿，又恢复如常，不发一语。

　　“湖底有人潜伏，有毒物攻击，这不是慕容清清那个傻千金可以做出来的。孩儿思来想去，幕后真凶该怎么让我接近玉清湖？是那包鱼食，他深知我好奇心重诱我前去玉清湖。又为什么是埋伏在湖中？因为那人深知九越常伴我左右，功力高深，只是不善水性。可我又怎么能落水无力挣扎呢？从何时起我便开始乏力困顿？从饮下父亲送来的补气汤开始。所以惠娘仔细查找我近日膳食都未发现采明草，是因为此药不是膳厨备下，自然不在平日膳食里。咳咳”

　　阿陶说的有些气短，“现在想来什么鱼跃龙门来之不易的鱼食太可疑了。慕容清清，是意外吧。父亲，如果她不是慕容家的爱女，如果不是当时她的出现，是不是湖底刺杀不行，您会在孩儿的榻前一刀了解！”阿陶身形一晃，身体里似乎有一把钝刃牵引着细绳想要绞杀所有脏器。

　　这是她的猜想，她不敢较真追查下去。她情愿都是假的，她期盼着父亲听后能骂她一句大逆不道驳回。

　　“如果不是她，你没有上岸的机会。”赵焱抬眼轻描淡写扫了阿陶一眼，“她太碍事了，带了那么一众的人，险些破坏孤准备已久的计划。你现在醒了，连嫁祸她也不成了。”赵焱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平淡谈论阿陶的生死仿佛不是亲生的独女。

　　“为什么？”好痛，全身都好痛。这是为什么……阿陶感觉身体已经要不收掌控，却仍极力站直身体。

　　“你能怀疑到孤，不该有答案了吗？”赵焱面色阴寒说，“孤一步一步将豺狼虎豹驯养，你却要把自己变成最美味的血肉，那些家伙一旦得到你，孤的江山怎么办呢？”

　　因为我是皇女，是皇族唯一的子嗣，因为及笄之日迫近，我一旦归属何方势力，都可能打破现在的平衡。就只是这些理由吗？就真的只是因为如此便要取走女儿的性命吗……

　　“咳咳”阿陶的衣袖上被乌血沾染。

　　“与其一再拖延那帮豺狼，不如一劳永逸杀了你。你本来就不应该出世。”赵焱说道。

　　血腥味充斥喉间，阿陶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孤讨厌你，你的出世把孤唯一的乐趣……”赵焱两指揉搓，似乎回忆把玩着什么，“孤的玩具带走了……”

　　“咳咳”阿陶的咳嗽剧烈起来。娘亲……

　　“有一点倒是说错了，即使湖底刺杀没有成功，孤也不会在榻前杀你。咬你的毒物是南境鲜为人知的毒蛇，加上采明草的药力，根本无药可治。啊，德音公主的丧葬应该可以开始着手了。”赵焱恶意的笑着。

　　阿陶眼前渐渐模糊，赵焱无动于衷看着她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