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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教学四号楼 篇 ...

  •   教学四号楼篇

      大学男生宿舍最繁忙的时刻,便是早上七点半到七点五十这二十分钟。
      原因无他,八点上课,大多数男生,总是卡着最后的关键时刻才和自己的床铺SAY GOOD BYE。然后一手提着没来的及系皮带的裤子,一手拿着

      刷牙和杯子,踩着拖鞋到公共卫生间排队洗漱。一条长长的水池边挤满了男生,前面的人还没洗好,后面的人就已经见缝插针似的挤了进去。
      那场面,以司空摘星的话来说,就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强者自然可以顺利洗漱安全上垒,弱者嘛,就只有迟到的份了。
      当司空摘星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晃着杯子里的牙刷和牙膏回宿舍的时候,刚好看到花满楼从楼梯上来。
      司空摘星眼睛一亮,立即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让我把你给盼回来了哟!”司空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忙给花满楼开门。
      花满楼低着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背着包进了算是自己第二个家的地方。

      宿舍在四楼,向南的第三间,以中国人一面排单数,一面排双数的习惯,它被编为“405”。
      房间不大,也就十多平米。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两张书桌四个椅子,两个大储物柜,这几样东西是宿舍里的基本配制,至于要填补一些其他

      的什么东西,就看个人的需要了。你可以搬些诸如脸盆架,电脑桌之类的东西进来,如果空间允许的话,弄个超大的拐角沙发来也没人管。
      刚开学的时候,405被安排进了四个人。分别是自动控制专业的花满楼,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还有一个是海洋工程专业的傅红雪。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自小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就自动认领了一张床。
      关于谁上谁下的问题……哦,错了。是谁睡上铺谁睡下铺的问题,花满楼和司空摘星站在床边进行了一场长达30分钟的,火药味极重的“二方

      友好和平会谈”。
      最后,自然是花满楼得到了使用上铺的权力。
      当花满楼高高兴兴的爬到上铺开始抹床板,司空摘星郁闷的坐在下铺整理衣服时,西门吹雪一身白衣,异常拉风的走进了405。
      傅红雪人很厚道,没有因为先到而占了上铺,只在一边整理衣物,看到西门吹雪到了,才走回床边。
      司空摘星坐在下铺略为低矮的床上,脑袋向上仰着30度角,看着这一身黑衣一身白衣的两个人。他突然发现,这两人何其相似,沉默、寡言、

      对剑术极为执着……摸摸下巴,司空摘星很无聊的想,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去分上下铺啊?像自己和花满楼一样用嘴皮子来说上个半小时

      ?
      不太可能。
      抽签?抓阄?
      也不太像。
      那……
      司空摘星灵光一动,这两个人会不会直接就拔剑开始决斗?反正两人都是学校击剑队的主力,就当来场友谊赛,还可以取悦一下舍友。
      他敲了敲上铺床板,示意花满楼也注意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摄影机镜头打开,对准了一黑一白两个人。
      正当司空摘星想着是用“白毛雪男大战瘸腿怪妖(傅红雪一只腿不太好)”这种类似于好莱坞B级动作片的名字,还是用“激暴!两猛男为争上

      下汗散宿舍空床之上”这种类似于日本A级情色片的名字,哪个能得到更高的点击率时,只见影片的主角之一西门吹雪向傅红雪小声说了几句话

      ,又向花满楼点了点头,然后如来时般,潇洒的走出了司空摘星手机上那个3寸小屏,走出了405。
      从此,西门吹雪就再也没有在405出现过。
      司空摘星估计,西门吹雪这位学校校董之一的独子,一定是嫌宿舍的环境不好(宿舍都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另寻住处去了。
      剩下的不用说,傅红雪很自觉的占了另一张床的上铺。
      后来,司空摘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大海棉和一个旧的法式印花窗帘布,让花满楼布置了一下,把原本属于西门吹雪的那张下铺,给整理成

      了405的公共沙发。

      花满楼把背包扔在了公共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开始整理起这天上课要用的书。
      司空摘星把毛巾,牙刷往脸盆里一丢,然后端起自己桌上的一个白色塑料饭盒就住花满楼面前送。
      “看你一付低血糖的样子,铁定是早上没吃早饭。来来,难得我早上弄了份早点,今天,就便宜你了。”
      花满楼一早就被那奇怪的玩偶折腾的疲惫不堪,加上给祖父出去远游未留生活费的打击,早就把早饭的事忘到了九宵云外,要不是司空这么一

      说,他能继续忘到中午。花满楼停下手上的事,看了司空摘星一眼,便打开了饭盒。
      饭盒里也不是什么精美的早点,是司空摘星在刷牙前用隔夜的温开水泡的方便面。饭盒盖子被打开的那刹那,方便面的油香味和天然香料味直

      往花满楼鼻子里钻,让他的胃立即虽起了民谣。花满楼也不说什么,坐下就开始吃面,完全不理会司空同学在一边又咳,又喘,又叹气的暗示

      。满楼当然知道,以司空摘星的个性,不会无缘无故的大献殷勤,肯定有什么事要求他。至于这次是什么事,他心里已经猜出了八、九份。
      等着花满楼吃的差不多了,司空摘星才开口:“你那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花满楼抬头,一脸的疑惑:“什么事?”
      “就是去参加活动的事啊。”
      “什么活动?”
      “鬼屋探险啊!”
      “哦……”花满楼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调侃道:“我说司空,你这次是摊到哪个小美女了?这么热心。”
      “对了。”司空摘星一拍桌子,一脸的神秘:“当然给我抽中一个极品中的极品。要不要猜猜看,给你三次机会。”
      “嗯……沙蔓?”花满楼侧着头,开始在脑中搜索所谓的美女。
      “不是咱班的。”司空摘星提醒。
      “苏容容?”
      “不是咱学院的。”
      “呵,人家的范围是越给越小,你到好,直接丢给我25亿。这比例要能猜中,那我早中500万了。”花满楼投降似的说:“猜不到……”
      “哼哼哼……你绝对想到的人。”
      “好了好了,揭晓迷底吧。”
      “这个现在是机密……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司空摘星说着,左右看看,便凑到花满楼面前,小声的说出一个名字:“林诗音。”
      听到这个名字,花满楼差点把含在嘴里的面汤给喷到司空摘星的脸上。
      “那个文学院的研究生,林诗音?”
      “ye。”司空摘星点头。

      每个大学都自己的故事,关于在这个曾经和现在生活在学校里的人,关于这些人发生的不得不说的事。
      有些经典的故事被一届一届的学生传下来,渐渐的就成了传说。
      别以为男人不聊天,其实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更胜,比如说每晚11点关灯后,每个宿舍基本都有一个叫做床头会的小型谈话类活动,专门进行

      信息交流。至于交流的内容无非是游戏、NBA/足球和女人,而最近几年,在熄灯后的床头会上,提到的最多的一个女人的名字,便是这A大第一

      美人——林诗音!
      传说这林诗音是A大建校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连续六年(本科四年加研究生在读二年)都被评为校花的超级大美人。
      传说当年追林诗音的人足足可以绕体育场四圈,天天到女生宿舍楼下送鲜花,唱情歌的人数不胜数。
      传说林诗音本科毕业的时,被从法国留学归来的李寻欢一眼看中,李寻欢凭借着祖传的一把小菜刀(没错,是菜刀),力克众人,最后终得美

      人归。
      传说……
      传说……

      司空摘星拉着花满楼的手,激动的说:“你说,我司空摘星是不是转运了!”
      “是是,可林诗音不是咱英语老师的红颜知己嘛。”
      “红颜知己有屁用?现在拿了证都还可以离婚呢,何况他们还没拿证。再说了,李寻欢不是说过了嘛,各自凭本事追,要是追上了,他双手鼓

      掌,还另送一份大礼。”
      “那是李老师有自信,根本就不把你们这些黄毛小子当对手。”
      “这个我知道。”司空摘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知道就好。”花满楼捧着饭盒喝汤,等着司空的“言语反击”,可他等快把面汤喝完,都没有听到司空的声音。
      花满楼感觉奇怪,抬眼一望,却看到司空双眼望着窗外,手撑着头,沉默不语的坐在那里。他脸上带着一丝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忧郁与伤感,那

      样子忒像一个坠下爱河的单恋某人文艺青年。
      和司空摘星从小玩到大,花满楼只记得这家伙是个不论遇到什么都会放肆大笑,永远不知哀愁是什么的人,他还真没看过司空有过这种表情。

      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到这人受到什么刺激了?
      忙放下饭盒,花满楼伸手到司空摘星的眼前晃了晃,担忧的问:“喂,司空,你没事吧。”
      司空一把抓住花满楼伸过来的手,然后把头慢慢的转过来,静静看着花满楼好一会后,他才带着浓烈的文艺青年的腔调,悠悠的说:“你知道

      吗?自从我在开学典礼那天,看到她,我就被她迷住了。她是我的女神,我的爱,我的光,我心中唯一的牵挂。当然,我从不奢望可以触及我

      心中的女神,她就如一轮皎洁明月,遥遥的悬在天边;而我就是一只野犬,默默的望着那轮月……但是,老天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我又怎么

      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满楼……帮我好吗?”说着,一粒泪就突然滑出了眼眶。
      花满楼被司空摘星突然的真情留露给吓到了,他愣了半天才嗯出一个音来。
      “真的?”
      “嗯。”
      “耶。”司空摘星一抹泪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扯过花满楼就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KAO……”花满楼推开司空摘星,指着他的脸质问:“我还以为你刚才真的是在哭啊。”
      “哭?怎么可能。你没听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刚才那是眼药水。”司空摘星伸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样东西,扔给花满楼:“接着

      。”
      花满楼不知道司空摘星要给自己什么,手在空中一伸,反射性的接了下来。打开手掌,却看到一个小小的圆型物体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纯银

      的质地在晨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这是?”花满楼疑惑的看着司空摘星。
      “报酬。”司空回答:“司空家的规矩……”
      青石巷里的人都知道,巷口的司空家有个规矩,就是司空家找人帮忙必给报酬,有人找司空家办家必收报酬,切不可欠他人人情。
      若不提,花满楼还真的忘记那个有名的司空家的祖传规矩。
      “这点小事,用不着这么大的礼啦。”花满楼想把东西还给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给花满楼的是一枚小巧的古代银币,哪个朝代的东西,从哪来,怎么到司空家的已经无法考证,反正一直给司空摘星当护身符用。花

      满楼小时候看这银币可爱,一直也想要,但司空说什么也不给,当时为这事,两人还吵过很多次,吵到花满楼再也不提,却没想到司空这次这

      么爽快,直接把东西给了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么,收下吧。”司空心情很好,难得大放。
      花满楼想了一下,说:“司空,这事完了后,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我祖父远游去了,帮我……”
      “找份工是吧,没问题”没等花满楼说完,司空摘星立即明白。
      这位花祖父远游不留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接着。”花满楼把银币扔还给司空摘星。
      “这是报酬啊……”司空急了。
      “对啊。是你给我的报酬,也是我给你的报酬。反正你家那个有名的司空规矩也没说同样东西不能互做报酬。”花满楼笑着说。
      “好……你这家伙。”司空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得把银币丢回口袋。他指着花满楼丢在公共沙发上的背包,问:“刚才我就想问了……

      ”
      花满楼端着饭盒向门口走,准备到水池那里洗干净,转身便看到司空摘星已经把手伸进他的背包里,掏出那个黄色玩偶。
      “这是什么?”司空摘星捏着玩偶问。
      刚才的事一闹,花满楼都忘记自己还带着这么个黄色玩偶。一边暗骂自己粗心,一边心里在想着说辞。
      “刚才我看见他在爬。”司空摘星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这个玩偶。
      “爬?啊……”花满楼急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要怎么解释这个玩偶能动只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而不是说这个布偶里封着一个灵?
      “什么?”
      “A……AI!”一个词从花满楼嘴里蹦了出来。
      “AI?”
      “人工智能。”花满楼定了定神,向司空摘星解释:“这个是我表哥做出来的试用品,给我拿过来检测的。”
      “叶孤城?”司空摘星把玩偶拿近些,想看看这与普通的玩偶有什么不同:“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自动控制学院是全校最烧钱的的学院

      了,没想到每年的7位数的研究资金都花在这上面了。”
      “嗯。”花满楼考虑,要不要找时间到叶孤城那,和他通通气,省得哪天司空秀逗跑去问,那就露底了。
      “他会不会说话?”司空摘星来了兴致,他对着玩偶说:“来,说‘司空大少爷’。”
      花满楼紧张的盯着玩偶,拼命的向它使眼色,暗示它不要出声。
      玩偶小小的黑豆眼溜溜一转,用那滑稽的声音清晰吐出几个字:“司空小乌龟!”
      “嘿!”司空摘星来气了,准备去扯黄色玩偶的嘴:“说什么呢。”
      黄色玩偶头一动,躲开了司空摘星的魔爪,然后迅速的咬住了司空摘星的食指。司空摘星用另一只手想拉开玩偶,却不料他越拉,玩偶咬的越

      紧。
      “别扔,否则我不好向叶孤城交代。”眼见司空摘星准备把黄色玩偶往楼下扔,花满楼立即丢下饭盒,去抢玩偶。
      “是不是程序有问题?拿过去反工一下。”司空摘星摸着那只还有在痛的手指,跟花满楼提议。
      花满楼用力的捂住玩偶的嘴,阻止它出声,然后把它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完全不理会玩偶在背包内部不大的空间里又跳又叫。
      “它中病毒了。”花满楼把背包往身后一扔,满意的感觉到包里的玩偶没有了动静。“快点,要迟到了。”
      “等我一下。”司空应着,去拿桌上的书。
      “那个活动具体时间是哪天?”花满楼靠着门等司空。
      “今晚十二点整。”司空摘星说着,关上宿舍门。
      “今晚?今天周二,明天早上还有课。”
      “因为今晚月圆,阴气最盛……”
      司空摘星的声音从楼梯道里传过来,在已经没人的宿舍里,更显鬼气十足。

      今夜的月光亮的连路灯都黯然失色,花满楼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映在地面上的影子被车轮不断的碾压,至到自己的影子被一个更大的物体的影

      子所覆盖。
      花满楼停下车,抬头望着眼前的那所教学楼。
      青砖花墙,雕花木窗,这座古色古香的四层楼民国风建筑便是这次活动的举办场地。
      亏司空摘星他们想的出来,这次的鬼屋选择的就是A大里,最有名的,当然也是他们白天上课的那幢教4楼。
      A大里,所有的教学楼的开放时间都是早上6时至晚上10时,遇到考试前期,更是全天24小时开放,供学生自习。只有这教4楼的开放时间是早7

      :30至晚8:30,雷打不动。学校规定如此变态的开放时间,就是想杜绝那些流传在学生间的关于教4楼午夜闹鬼的流言。但是,每个处于青春

      期的大学生总是有一项特质,就是你越禁什么,我就越去做什么。A大校管办对这教4楼的几近疯狂的管理,就是这次活动选择教4的最大原因。
      当然,想在这里偷偷举行活动,还是要下血本的。据司空摘星说,他不仅花时间跟看管钥匙的王老头套了近半年的关系,还花大把RMB买了不少

      好酒才把王老头灌个烂醉,顺到了教4楼大门的钥匙。
      花满楼把车推到教4楼的一个隐秘拐角停放好,然后沿着墙走到楼后的一扇贴地而开的透气窗前。蹲下身子,他好奇的向内张望了一下,透过玻

      璃上的浮灰,隐约看出窗子的另一边是间不大的房间。伸手轻推了一下,那扇透气窗开了一条缝。
      做为不能让其他活动人员知道的特别存在,花满楼只能按照活动工作组的要求,从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进入教4,而这里,看来就是这里就

      是那个司空摘星所说的编制外工作人员临时进入通道了。
      正在考虑这窗户看起来狭小的缝隙能不能让自己安全通过,花满楼突然听见有人边说话,边渐渐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靠近。心一慌,不自觉的用

      力把那扇透气窗推开到最大,放在玻璃上的手失去了支撑点,身体的重心立即偏移,在花满楼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人就重重的摔进那房间

      里。
      等着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听不见了,花满楼才从窗下堆放的那些不知道已经存放多久的纸箱里爬出来。他扶了扶自己的脖子,用力左右晃了

      晃,在确定自己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跌出什么颈骨错位(?这个,还能活吗?)或是脑震荡后,才慢慢的清理自己身上的灰尘。
      房间很小,花满楼没花什么时间就找到了门。门锁是一把老旧款的金属锁,就算是没有钥匙,也可以轻易的从内部打开。刚想打开去找司空摘

      星会合,花满楼便看到有微光透过木门上方气窗上那两块已落灰尘的黄色玻璃照到房间里。
      这光不强,摇摇晃晃的,像是蜡烛的那种微弱的,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灭的光。
      难道活动已经开始了?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花满楼还是停着那微光消失后才打开房门。
      门外是地下走廊,两边都是墙体,没有半个窗户,关上门后,连微弱的月光都被无情的隔在了门的那边,整个地下走廊立即陷入了黑暗。
      花满楼眯着眼睛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在手机的下面找到备用的小型手电。
      打开,手电的光暗暗的,很明显的泛着黄,一付快没电的样子。
      花满楼心里暗想自己怎么没想起来给换节电池,顺手把手电在手上敲了敲。手电挣扎了一下,光稍微又亮了点。
      左边是到一楼的道路,右边……花满楼还真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他感觉着刚才的那道微光却是向着右走。
      难道这教4还有地下二层?
      花满楼把手电向右前方伸了伸,但依旧看不到走廊的尽头。他有些好奇的想走过去看看,那黑暗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但迎面忽的来了一阵风,

      贴着他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蹭了过去。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他的腿向上攀爬。
      浑身一颤,花满楼似乎感觉迎面过来的不止是风,连黑暗也铺天盖地的向他扑了过来,手电的光立即就小了一圈。
      花满楼毫不迟疑的转身就向一楼走。
      虽没有开灯,但月光把一楼走廊照的通亮。
      花满楼在看到月光的同时,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决定忘记刚才发生的小小不愉快,去111教室和司空摘星碰头。
      走到105教室的门口时,花满楼看到这间教室的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105教室因为天花板老旧的问题,早已停止使用,平时是一把铁将军把门,等着假期时修缮。
      花满楼停下,向门缝里看了一下,却惊出一身冷汗。
      教室里有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如薄纱般的透明长裙,赤着脚站在教室里。月光淡淡的散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像是镀了一层白光,美的让人眩目。
      当然花满楼也眼尖的看到女子正上方的固定吊灯的金属板已经掉了好几个螺栓,吊灯微微晃动着,看样子随时可能掉下来。
      女人张开双臂,舒展着身体把自己沐浴在月华之中,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悬在自己的头顶。
      花满楼想出声,但已经开不及了,最后一个承重钉猛然脱落,金属吊灯晃了一晃,然后脱离天花板,掉了下来。
      花满楼推开门,向那个女人跑了过去,在那个沉重的吊灯伤到女人之前,把她扑出去很远。
      “咚”的一响巨响,金属吊灯的重量把木制的地板砸出一个坑洞,一时间,木屑与金属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花满楼紧紧的把女子保在身下,尽可能的张开双臂,阻止那些裹在灰尘中的东西伤到她。那个女人似乎被刚才发生的意外吓坏了,她以一种顺

      从的姿态安静的躺在花满楼的怀里。
      等着烟尘微微散去,花满楼才撑起手臂,往怀里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却早已睁开了眼,一双透着灵气的烟蓝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花满楼

      的脸看。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男人见了,就不会忘记的漂亮的女人。
      花满楼被这个漂亮女人盯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救场,气氛有点尴尬。半天后,花满楼像是发现了什么似

      的,用激动的声音问道:“你现在有没有心路加快,头皮发麻,浑身像是触电一样的感觉?”
      女人听了,眨了眨眼睛,“扑哧”一声轻笑出来,然后用柔柔的声音对花满楼说:“我遇到过那么多次表白,这一次算是最直接,最坦白的了

      。”
      “我……不是。”花满楼一时语塞,刚才他只是发现这个女人并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一到他身体周围就会发生灵异现象,便问了,但没想到她

      却想到了其他的方面。想解释,感觉不管怎么说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索性不说话,从地上爬起来后,顺手也把女人拉了起来。
      “我叫花满楼。”花满楼说。
      “林诗音。”女子笑着回答。
      “哦……”花满楼睁大眼睛,然后拉了一个长音:“你就是林诗音?”
      “嗯。”林诗音笑着点头。
      “那个校花林诗音?”花满楼不太相信。
      “嗯。”林诗音笑着顺了一下头发,然后对花满楼说:“我知道你的,花满楼。你上月小考卷子上的最后一题写错了吧。”
      像是英语考试试卷这种外人通常看不到的东西,也只有他们英语老师李寻欢的正牌女友林诗音可以看到了,这下花满楼相信她是林诗音了。
      花满楼掸着身上的灰琢磨,千万可不能让司空摘星那帮家伙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啊,否则光是把他们的梦中情人抱在怀里这一条,自己还不被那

      帮家伙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对了,司空摘星呢?”花满楼记起,司空应该和林诗音一组的,那个色鬼怎么丢下大美发一个人跑掉?
      林诗音正准备回答,就听着门外一声巨响。花满楼吩咐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自己立即就向门外跑。花满楼并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

      ,于是决定顺着走廊跑一圈,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当他跑到正门大厅的时候,便看到空旷的大厅正中,一张椅子正倒在那里。
      花满楼走近那张倾倒在那里的椅子,呆站在一边,就着月光,静静的观察。椅子没什么特别,是一张有点历史的金属支架靠背椅,教4随便哪个

      教室里都有个十几二十张,让花满楼留心的是椅子附近的地面。本来是平滑无迹的大理石,此时却多了一些细小的刮痕,像有人拖着椅背快跑

      ,金属椅腿落在大理石上落下的痕迹。
      把椅子扶起后,花满楼发现椅子下有样小东西正发着银光。东西他认识,正是他早上司空摘星给他,然后他又还给司空的那枚银币。
      “司空摘星!”
      花满楼把银币紧握手心,听着自己的声音渐远,却无人回应。
      “人都去哪了?”
      站在原地转了个圈,花满楼把目光定格在正门对面的那面镶嵌在整面墙上的整衣镜上,镜子里,他的同学们,正三三两两的结伴走进教4。也不

      顾什么了,花满楼高兴的打招呼,转身,面前却空无一人。
      花满楼再次转身去看整衣镜,镜面上那些同学的笑颜是那么的真实清晰,再转身,依旧空无一人。
      皱了皱眉,花满楼走到大门前,伸出手,指尖触到大门上的雕花木窗。花祖父曾经跟他说过,这木窗的材料选的是桃木,虽不如榆木、梨木,

      但若制作时处理得当,也可保存百年,只可惜这老楼当时建造时略为仓促,木制器件处理不得法,还未过半个世纪,风雨已经让窗框上布满了

      裂痕。平时摸上去,觉得粗糙的刺手,而今天摸起来却是平滑如镜面。
      镜面……
      花满楼明白了,自己是被困在这个由镜子的倒影所组成的教4楼里。
      把身体靠在大门上,花满楼直直盯着对面的镜子。月光照在整衣镜上,镜中的教4楼前人影依旧,只是,他们看不到他。
      他是时候进到这里来的?
      林诗音和司空摘星又是怎么进来的?
      司空摘星现在人又在哪里?
      有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冷静,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把脑中纷乱的思绪好好整理一下。
      花满楼大厅里扫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那个铁背椅上——空旷的大厅中的唯一的一件物品。
      突然间,花满楼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把银币放好,然后快步走向整衣镜,中途他拿起铁背椅举过头顶,顺势就要向镜子砸去。
      就在铁背椅触及到镜面的那一刹那,花满楼突感手腕一凉,然后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量拉扯向后。眼前的一切都在激烈晃动,耳边传来铁背椅被

      用力丢弃在一边,刮花地面的刺耳的摩擦声。
      一只如枯骨的手,紧紧的掐着他和脖子,压着他的气管,让他喘不过气来,至到他被用力的抵在墙上后,花满楼才挣扎着睁开眼睛。
      制住他的那个东西是一付骷髅,眼部那两个窟窿像是漆黑无底的黑洞,令人心生恐惧。
      花满楼伸出双手,扒住扣着他脖子的那个只枯手,想把那只枯手拉松,但收效甚微。而骷髅的上、下颌骨摩擦,碰撞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感觉它是在嘲笑他的猎物。接着骷髅的手开始已经变的细长,像一个薄薄的刀片,割进他的血肉里。
      可以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肺部再怎么用力运作也满足不了全身的供氧,花满楼抠在枯手上的双手无力的放下,大脑也因缺氧渐入混沌。
      得,早知道今晚会有生死劫,晚饭就应该吃丰盛点的。
      超然的,这个念头是花满楼最后的心想。
      当思维在三食堂的糖醋排骨还是二食堂的宫爆鸡丁上徘徊时,花满楼猛的被甩到了地上,后背生痛。摸着被割破的颈部伤口,花满楼靠坐在墙

      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虽然肺部很痛,但是他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大厅里的情况现在有点奇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人正在和骷髅对峙,然后白衣人先发制人,把那骷髅的头骨打落在地,但骷髅并没有因

      为失去头而停止行动,反而快速的向自己头骨掉落的地方跑去。
      看着两人正忙,无暇管自己,花满楼挣扎的爬起来,去拿被遗忘在一边的铁背椅。
      这镜子,不砸不行。
      当花满楼又一次把椅子举过头顶时,又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从镜子里,花满楼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那个白衣人和他脸上的没有五

      官司的白色面具。
      他知道他是谁了,明明把玩偶锁在宿舍的柜子里的,但这个折腾了他一天的家伙,竟阴魂不散的又跟过来。
      “你干什么?”花满楼急了。
      “这镜子若碎了,那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白衣人回答。
      “为什么?”花满楼不信。
      “如果路被毁了,那还走不走的通?”
      白衣人的一句反问说到了点子上,花满楼慢慢放下椅子,与白衣人并肩站立。
      对面的骷髅正捡起自己的头骨,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有条不紊的把头骨按回自己的颈骨之上,场面极具喜感。
      “这东西名叫枯骸,是骷髅的一种。”白衣人解释。
      “与普通骷髅有什么不同?”不懂就问是花满楼的一个好习惯。
      “普通骷髅一打就散,一散就死,这种……”白衣人指着正从地上慢慢爬起的枯骸,不言而喻。“在人弥留之际,把符咒埋入人的骨骼之内,

      等人死,腐化,便成枯骸。传说是人的部分魂魄还留于骨上,所以拥有意识,极难对待。”
      “那就没办法了?”
      “除非找到附有符咒的那根骨头,毁了它。”
      “哪一根骨?”
      “任一的一根都有可能。”
      “二百零六分之一。”花满楼抬头望着白衣人问:“你能拖住它的行动吗?”
      “这没问题。”白衣人问:“你有办法对待它?”
      花满楼从腰间抽出一把玄铁匕首,在手上轻巧的转了个圈。
      “对待枯骸我没办法,但是对待符咒,我可是知道一个窍门的。”
      “你到学校上课还带着这东西?”
      “以防万一嘛。”花满楼无奈的耸耸肩:“这不是用到了么。”
      在一边活动的枯骸似乎不满花满楼与白衣人只顾聊天,忘记它的存在,于是迅速向两人扑了过来。
      “看你的了。”
      白衣人说着,冲向枯骸,与它战成一团。
      花满楼把匕首放到自己的颈部蹭了一点血,匕首立即泛出一丝淡淡的金光。抬头,便看到白衣人已经把枯骸的破烂衣服给拽了下来,而枯骸脊

      椎上的一段骨正发着红光。这红光引起了花满楼的注意。
      “怎么了?”白衣人看出了花满楼的正死盯着什么在看。
      “从下往上数,第七根。”花满楼小声的数着。
      “什么?”
      “没什么……牵制住他。”
      白衣人长裙一挥,立即生出一股强风。枯骸本来就极轻,这阵风更是刮的他东倒西歪,为了稳住身体,它只能重心下沉,减慢速度。花满楼看

      准了机会,立即冲到枯骸的背后,对准那个发着红光的脊椎骨就刺了下去。伴着“叮”的一声响,枯骸停止了动作。
      一击成功。
      松了一口气,花满楼伸手去拔匕首,但是匕首却卡到了脊椎骨的缝隙里,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这时本已停止活动的枯骸一个急转身,把花满

      楼和匕首甩出很远,然后转过身,向躺在地上的花满楼走过去。花满楼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吓住了,忘记行动,只呆呆的坐在原地,看着枯骸

      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近。
      在枯骸的指尖即将触到花满楼脸的时候,白衣人快速的插到花满楼与枯骸之间,护住花满楼,然后一手透过枯骸的身体,直接抓住第七根脊椎

      骨,用力捏的粉碎。
      枯骸的上、下颌骨开始剧烈的碰撞,发出骇人的声音,接着,它的腿骨一弯,便直直的跪了下去。接下去的几秒,枯骸身上的骨骼迅速肢解,

      散落一地,最后化成一粒粒,不可辨认的秒沫。
      白衣人低着头,看着秒粒在月光里闪着光,却忽感背后一凉。花满楼已经乘乱捡回匕首,并抵在他的身后。
      “你不觉得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有点过分吗?”白衣人不动声色。
      “为什么要帮我?”花满楼问。
      白衣人脸上的面具立即变成了沮丧的表情:“救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祖父一向告诉我,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你家老爷子到很现实。”
      “他一向如此……为什么缠着我?”
      “看你顺眼。”白衣人回答。
      “顺眼?”花满楼把匕首又向前顶了顶。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可以看见我,而我又看你很顺眼。”
      “呵!”花满楼淡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没发现吗?”白衣人发出了一丝惋惜:“你没发现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对那些女性就不会有影响吗?”
      “那是你在?”花满楼立即想起了刚才林诗音的情况。
      “你身体周围的气场与其他人不太一样,而我,刚好可以中和你的气场。”白衣人继续分析利弊:“你可以用你的特长帮我找东西,而我可以

      帮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是一桩相当合算的买卖不是吗?”
      “那我要帮你找什么?”花满楼有点被说动了。
      “不知道呢。”白衣人伸头指着自己的头脑,绕了个圈说:“我这里,丢了点东西。”
      花满楼默默的思考了一下,抽回了匕首。
      “好吧,我帮你。”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白衣人脸上的面具换成了一个极为高兴的表情。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身边留个目的不明的物体,以后不好跟祖父交代。”花满楼老实说:“我至少要知道你要做什么。”
      “所以刚才你在试我?”白衣人脸上的面具又换成了谨慎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戴着它?”花满楼看着白衣人脸上的面具换了又换,从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鬼怪面具算起,到现在没十个,也有八、九个了。
      “这个?”白衣人脸上立即换成带着遗憾的面具:“我做了一件对不起爱人的事,在没得到他的原谅之前,没脸见他。”
      “听起来就是件极为麻烦的事。”花满楼说着,把匕首插回腰间:“走吧,我们找林诗音小姐去。看看她还要隐藏自己到什么时候。对了,我

      叫花满楼,你叫什么?”
      “陆小凤。”
      “这名字真娘。”
      “彼此彼此。”
      “去,我这叫诗意。”
      说着,花满楼推开105教室的门。
      果不其然,教室里没了刚才的狼藉,掉落的金属灯已经重新悬挂在天花板上,被砸碎的地板也恢复了平整,而林诗音正坐在讲台上,低着头,

      轻吟着曲子,悠闲的晃动着赤裸的双足。听到门声,她抬头,对着花满楼和陆小凤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都是几千年的老妖了,还装什么纯情小女生?”
      花满楼还没说话,陆小凤倒是先开口。
      林诗音也不恼怒,她迷念的看着月光中白皙如玉的臂膀,感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美丽的躯体。”
      “你认识她?”花满楼疑惑的问陆小凤。
      “可不是只认识那么简单,BOY!”林诗音忽然出现在花满楼的身边,附身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吐着气:“这身子很香很软吧。”
      林诗音身上的若有若无的淡香,让花满楼想起刚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事故,脸微微一红,不知所措。
      “喂。”陆小凤护小鸡似的把花满楼护到身后:“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怎么知道?”林诗音伸手抬起了花满楼的脸,单眉一挑:“我换味口了。”
      “得,你把我们带到镜界来做什么?”陆小凤决定不在纠结刚才那些无意义的对话,直入问题中心:“那枯骸哪来的?”
      “枯骸?”听到这个名字后,刚才还一直嬉笑的林诗音,立即变了脸色:“刚才袭击你们的是枯骸?”
      “你说呢?”陆小凤拉开衣袖,露出胳膊上一道伤。
      林诗音拉着陆小凤的胳膊,盯着看了半天,最后极为肯定的下了结论:“是它。”说完,林诗音伸手在陆小凤受伤的地方,来回轻抚了两下,

      离开时,那道伤口已经愈合。
      “花满楼。”林诗音把花满楼拉到自己的面前,极为严肃的说:“有件事,你一定要帮忙。”
      “什么事?”看到林诗音一本正经的脸,花满楼可以感觉的到事态的严重。
      “让那的同学立即离开这楼,最好以后都不要让他们在晚上过来。”林诗音轻叹一声:“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太危险。”
      “你不应该把他拉进来。”陆小凤的声音有点冷。
      “他是现在唯一可以帮到我的人。”林诗音转身怒视陆小凤,眼眶有点发红:“难道你真的让我脱光这个漂亮女人的衣服,去色诱那些大学生

      吗?”
      陆小凤摊手,耸肩:“这有什么……”
      还没等林诗音动手,花满楼到是一腿踢了过去,成功的让陆小凤暂时闭了嘴。
      “为什么?”花满楼问。让他做事可以,但至少要让他知道原因。
      “我叫做烟蓝,是这里的看守者。”烟蓝叹气,开始说一个长长的故事。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千年妖怪祸害人间,杀人无数。有一老道知晓后,便替天行道,收了那妖怪,后把它镇在这教学楼下,死后便让烟蓝

      看守。大多数时候,那老妖都处于混睡状态,没什么威胁性,但圆月之夜,阴气大盛,老妖便会有片刻清醒。烟蓝的力量虽不及老妖,但因老

      妖被教4楼压着,能力大减,所以在圆月之夜,两者的力量还能求个平衡,可是今夜这帮大学生过来一闹,打破了平衡,那千年老妖吸了学生的

      阴气,力量自然在烟蓝之上。
      本来烟蓝只是想逗逗花满楼,然后再和他商量着把这帮大学生给弄走,但没想到那老妖的力量恢复的太快,都已到足以唤出枯骸来杀人灭口。
      “光是一只枯骸就很难对付了,要是让它唤出一只骨龙来,岂不是我们都要在这里陪葬?”林诗音说,现在应该说她是烟蓝。
      花满楼侧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对烟蓝说:“其实要他们走,也不是很麻烦,但我需要一些东西帮忙。”
      “什么东西?”烟蓝凑上前去问。
      “一些……”花满楼仔细的寻找着措词,希望不会引起烟蓝的不悦:“一些与你有相同物理属性的东西。”
      “相同物理属性?那是什么东西?”烟蓝疑惑的望着花满楼,想她没事也会听两节什么语文数学、化学政治课来打发一下自己无聊的生活,增

      长增长见识,但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在物理课上听到过什么“相同物理属性”这一名词。
      “就是妖怪。”陆小凤明白花满楼的意思,解释给烟蓝听。并且可怜烟蓝,活这么久,却连电脑都没碰过。
      “啊。”烟蓝嘟了嘟嘴,抱怨:“这里有两个已经很麻烦了,再来就要出事了。”
      “但我需要把人吓跑……”
      “那个可以。”烟蓝纤手一翻:“这是我的式神……”
      说着,花满楼便看着烟蓝身后有两个影子慢慢出现,构成了两个英俊的青年。
      “我左手边的短发西装帅GG叫烟灰,我右手边长发书生气俊DD叫烟缸。”烟蓝极为兴奋的介绍,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她的作品。
      “烟灰?烟缸?烟灰缸?我说……哈哈……你太强大了……烟蓝……”陆小凤听到两个式神的名字后,弯腰暴笑,这强大的名字不是一般人可

      以想出来的。
      这种明显不尊重他人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某人的不满。烟缸身子一晃,乘着陆小凤弯腰的空档,迅速从手握的书卷中抽出一把短剑刺向陆小凤

      。他的剑还没触到陆小凤,烟灰的手就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
      “你伤到人了。”烟灰用低沉的声音陈述。
      “什么?”
      烟缸这时才发现,花满楼不知何时已经冲到陆小凤的面前,右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短剑,从手心流出的鲜血滴在烟缸的白色衣服上,灼烧出一

      个个小洞。不知何时,陆小凤的一只手已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喉咙,随时都可能掐下去。
      “够了。”烟蓝微怒:“你们还嫌现在事不够多吗?”
      “对不起。”烟灰代烟缸向花满楼道歉,看着陆小凤慢慢放开制在烟缸喉咙的手后,才便拉着他往回走。
      “这家伙脾气不好,但心不坏。”烟蓝看了看花满楼受伤的手,她伸出手,微微抚过:“下面要怎么办?”
      “当然演场戏罗……”花满楼看着已经愈合如初的手,挑眉说。

      司空摘星走在教4楼漆黑的走廊里,当然身边还有那个他不择手段作弊,才成为一夜的女伴的A大最美校花林诗音。
      只是林诗音那漂亮而精致的脸上没有其他女生那种害怕与恐惧的神情,只是平静而淡然的跟在离司空摘星大约一步远的地方。
      “司空同学?你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啊。”林诗音看到司空摘星脸色不对,于是关切的问。
      司空摘星脸色能好吗?他急啊,急花满楼跑到哪里去了,如果按现在林诗音这种超脱如神的样子走下去,走到天亮,他也没办法吃上美人的豆

      腐。
      “没什么。那个……”司空摘星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这里有点暗,要不要我牵着你的手?”
      “呵呵……没想到司空同学还很会关心人呢。”林诗音淡淡的笑,倾国倾城,迷的司空摘星差点撞到墙上。正要把爪子伸过去的司空摘星在听

      到独力大胆的林诗音补上一句“这路我是可以看见的”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白玉般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远。
      “好个花满楼,你人在哪?电话还打不通。”司空摘星低声磨着牙,似乎要把某人给撕的细碎:“你要今天放我鸽子……哼……”
      正想着,就听到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凄惨尖叫,然后便看到七八个人从三楼跑下来。
      “怎么了?”司空摘星眼急手快的拉着满脸是汗的胡铁花,忙问。
      “有鬼啊……”胡铁花惊恐不定的说。
      “小花吧。”
      “不,不一样……”胡铁花来不及说完,就用力脱开司空摘星的手,追着前面的人就往一楼跑。
      “切,一群胆小鬼。”低声啐了一声,司空摘星向楼梯处看了一下,黑暗无光,的确有些吓人。“走吗?”于是他回头向林诗音征求意见。
      “好啊。”林诗音依旧甜甜的笑。
      三楼的楼梯有点老旧,走起来吱吱直响。
      司空摘星正在前面走着,林诗音突然晃了晃抱住了他的胳膊。司空一愣,后一抖连手电都脱了手。
      “有,有什么东西电到我了。”林诗音的微颤声音。
      “我……我在……”司空摘星感觉着林诗音软软的身体紧靠自己,一丝香甜的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下面怎么办?”林诗音问。
      “我去找手电,然后走到四楼尽头拿个东西就可以回去了。”司空摘星很英雄的说:“我牵着你走吧。”
      “不……”林诗音娇滴滴的说:“让我抱着你的胳膊好吗?我怕。”
      “你要抱多久,就可以抱多久。”司空摘星激动的泪流满脸,心里直呼花满楼,你是我兄弟,好兄弟。
      两人摸黑爬到四楼,司空摘星便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是花满楼的名字。司空奇怪,花满楼干么这时候打电话给他?有

      事回去不能说吗?
      “喂。什么事?”司空低压声音问。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花满楼什么话不说,一上来连着说了一连串的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今天晚上我没办法去了。”
      “什么?”
      “今天我有事,晚上去不了了……”
      “什么去不了?”
      “那个活动嘛……”
      “你不在教4?”
      “当然,我现在家里,怎么也赶不过去了。BYE,改天我请客。”
      “那……那刚才……”
      司空摘星急切的对着手机狂叫,无奈那头的花满楼已经挂了电话。司空的脑子转的飞快,既然花满楼不在,那刚才“电”到林诗音的人又是谁

      ?难到……想起刚才胡铁花他们一路狂跑下去的样子,司空摘星不安的咽了口口水。
      “有什么事吗?”林诗音在一边乖巧的问。
      “没事。”司空摘星挺了挺脊背,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可不能在自己爱慕的女人面前丢脸。
      “对了……我要给你看个东西。”林诗音说。
      “什么东西?”
      司空摘星转头向林诗音看去,这时,天空中的云层慢慢散开,月光又散向大地。虽没有手电,司空摘星依旧可以看到林诗音那已经被电的发黑

      ,破坏的皮肉,尤其是脸部,表皮已经严重脱落,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块小块的肌肉。
      “你看……我新电的‘巧力克’色皮肤好不好看?现在欧美很流行这种颜色哦……”林诗音裂嘴一笑,脸上的一块肌肉立即掉到司空的手上。
      “啊……鬼啊……”

      花满楼站在屋顶,看着以司空摘星为首的那些人疯狂的尖叫着跑开,后面还跟着电的七成熟的林诗音,当然,那是烟灰友情出演。
      “来迟一步,你没看到最精彩的演出。”花满楼对着姗姗来迟的烟蓝说。
      “这就行了?”烟蓝走到花满楼身边,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人群,笑着问:“不怕他们再来?”
      “放心。”花满楼指着跑的最快的司空摘星:“看到那个被烟灰特别招待的男人了吗?有他加油添醋的八一八,我保证,三年五载内绝对不会

      有人再会晚上到教4来。”
      “那就好,接着……”烟蓝松了口气,从身后摸出个东西丢给花满楼。
      花满楼抻手接住,才发现是那只黄色小鸡玩偶。花满楼估计陆小凤应付回这玩偶身上,于是捏了捏玩偶的大脸。这次玩偶并没有咬他反击,只

      是困顿,无神的望着他。
      “他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累了,休息几天就好。”烟蓝猛吸一口气,惊道:“忘了,忘了……”
      “又什么了?”花满楼忙问。
      “我要把这个身体还你啊。”烟蓝指了指正牌的林诗音。
      未等花满楼说话,只见蓝光一闪,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林诗音的身体里退了出来。花满楼立即去扶住还没有回复意识的林诗音。
      “接下来就靠你了。”烟蓝晃了晃身体,也是一脸的困顿:“我回去睡觉了,今天太累。”
      “你要我怎么把林诗音送回去?”花满楼急了,自己用那小破车倒可以把林诗音送到女生宿舍门口,但要怎么把她送到宿舍里?总不能就放在

      宿舍门口,让她睡到天亮?
      “BOY,自由发挥吧。”烟蓝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楼下飘:“要是无聊的啊,烟灰和烟缸倒都闲着。”
      烟灰,烟缸飘然出现,衣服上满是洞的长发古装帅哥和七成熟的林诗音都笑的无比的灿烂。
      身边的小玩偶已经进入了待机状态,怀中的林大美人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花满楼眨眨眼睛,抬头,无言问苍天。

      教学四号楼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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