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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朱停 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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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停 篇
学校食堂向来比教室有人气。
大学四年你可以翘课不到教室学习,你可以请假不到操场运动,你可以泡在网吧不回宿舍睡觉,但你不可能不解决你的饮食问题——当然物美价廉的学校食堂,就成了首选。所以,聪明的人会在适合的时间里出现在食堂里来堵截自己要寻找的人。例如女生会在坐在门口位子,咬着筷子花痴般的搜索梦中的白马王子,完全不管自己面前的桌上放着她们吃过的碗碟,而且那些碗碟的数量通常让男生望而却步;男生则会突然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冲出来堵截自己需要寻找的朋友或是仇敌,也完全不管是否会被对方用面汤淋个一身。
司空摘星自诩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很轻松的便在食堂里堵到了花满楼。
当时,花满楼正坐在一个靠边的位子里,端着碗吃午饭。
“哟……宫保鸡丁、蚝油生菜、西红柿蛋汤……一荤一素一汤,伙食不错,伙食不错。”司空摘星坐到花满楼对面,边说边顺手拿起筷篓里的一双筷子,夹起菜来就向嘴里送。
花满楼目不斜视,夹了一口饭放到嘴里,仔仔咀嚼,就像他的对面根本没人。
“我说花花……”司空摘星向嘴里丢了粒花生米,眼珠一转,筷子指着旁边桌上的那只用着短短的黄色翅膀抱着个圆圆的饮料瓶,细长的棉布嘴巴含着一根吸管不停吸着瓶里液体的小鸡玩偶说:“你还真把这东西带在身边,不怕被人抢了?”
“抢他做什么?即不能炖汤喝,不能做小鸡炖蘑菇。”花满楼不解。
“我问过自动控制学院的人,又到网上GOOGLE了一下,最后终合了一个报价,这个东西……”司空摘星吸了吸鼻子,左右看了看,然后身体向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就在花满楼耳边轻语:“至少值百万。”
“啊?我看值个二块就已经很给这二手玩偶的面子了,还百万……”
“不信?”司空摘星伸手去抓玩偶,准备来个现场解剖,让花满楼看看这小玩偶的内部有多么精密的仪器。而本来坐在那里的小玩偶立即往边上一跳,警觉的盯着司空摘星的一举一动。
“陆小凤,别乱动。”不待司空摘星反应,花满楼已经把小鸡拎到了一边,低头对玩偶说。
“陆小凤?我还李小龙呢……”司空摘星爆笑,并用大拇指划了一下鼻尖,并摆了个李小龙的招牌动作。
“是不是这些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花满楼微有不满的声音,让司空摘星立即低头吃东西。从小玩到大的默契让司空知道,花满楼就在这种要发怒还没发怒的时候,最恐怖。吃了几口之后,他用筷子在其中一个盘子里拨来翻出,似乎在找什么,最后无奈开口,声音还有点委屈:“这宫保鸡丁,为什么我找不到鸡丁?”
花满楼握紧筷子,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不是那么愤怒:“这是油爆花生,不是宫保鸡丁。”
司空摘星不满的吐槽:“切……这就算一荤了?你也太省了吧。”不过说归说,筷子依旧迅速而准确无误的夹起盘子里的某一粒裹满了油的花生米往嘴里丢。
“这还不要感谢司空牛人你。”花满楼恨恨的说。
“我?我怎么了?”司空摘星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花满楼,眼睛中还闪烁着如尘星般纯洁的光。
花满楼的脸明显的抽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应声折断。
说起这段,我们要把时间推回到一个月前。
花祖父突然远游,没给花满楼留下半分生活费。花满楼只好找司空摘星帮忙,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的兼职,可以赚个饭钱。司空摘星也很积极,一周不到就找到一份兼职,工作时间在晚上,每天的上班时间很灵活,完全不影响白天上课,而且工资待遇也不错,如果做的好的话,每天百来块钱不成问题,这还不包括小费。花满楼一听,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立即答应了司空摘星。
当天晚上安顿好陆小凤的花满楼匆匆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裤就跟着司空摘星去面试了。面试的过程比花满楼想像的要简单的多,在一家店的吧台前,一个貌似老板的中年女人让花满楼在她面前转了两圈,然后又意味不明的捏了捏花满楼的腰部,最后宣布他被录取。在花满楼还没从这场犹如市场卖菜般的面试方式中反应过来,就被司空摘星拉到了店后的小房间里避重就轻的介绍工作内容——所谓工作就是陪人聊聊天,喝喝酒。几个小时后,当一个脸上擦满了白粉,浑身散发着浓香臭味的女人摸着花满楼的手,并暗示店关门后,让他跟她走之后,花满楼才猛然发现,这家店原来就是传说中的某些带着不明暧昧性质的夜店。以上洗手间为借口,花满楼乘着没人翻窗户溜了。连招呼也没跟司空说一声,生怕他带着店里的人出来围剿,逼他回去。
至到现在,花满楼在心有余悸的同时,还在郁闷交友不慎。
“那工作有什么不好,你一天晚上足足赚到了两个月的生活费。”司空摘星叹息。
“你丫不想活了吗?”花满楼低声斥道:“被学校知道,会被退学的。”
“是是是……”司空摘星敷衍的挥了挥手:“对了,上次我给你的东西呢?” 事件的第二天,司空摘星带给花满楼一个信封,里面是当天的工资和小费,以及一张名片。
“还人了。”花满楼回答。
“还人?”
“嗯,我按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跟人家说了那些小费我不能收。”
“哦,末了,你还去见了那个对你极为有意思的女人一次?强,她忍住没QJ你?”
花满楼听了司空摘星说这话,含着的一口汤差点没喷到司空的脸上:“你说什么呢!”
“说说,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她怎么肯让你走的?”司空摘星拿着个空碟子挡在自己脸前,忍不住八卦。
“我没去见她。”花满楼说。
“那你是怎么把钱还给人家的?”
“电话……”花满楼喝了一口汤,回答:“充值……”
“咚”一声,司空摘星的脑袋和桌面来了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半天没爬起来。玩偶陆见状,放下一直捧着的“爽歪歪”空瓶,迅速的冲了过去,跳到司空快三月没剪的乱发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花满楼慢慢的吃完饭,放下碗筷,问着还在与桌面亲密接触的司空摘星:“没事,我走了啊。”
司空没说话,依旧保持着现有姿势,挥了挥手。
花满楼把玩偶陆塞进背包,准备走人时,司空摘星从极小的声音说话了:“饭……管饭的……”
“什么?”花满楼停下脚步。
“管饭……”司空摘星的声音微微大了点:“而且管一年份的早、中、晚饭。”
花满楼丢下背包,双手抬起司空摘星那被压的脸,微笑的吐出两个字,组成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句:“在哪?”
司空摘星扯动脸部肌肉,拼成一个似笑非似表情:“不告诉你……”
在花满楼软强兼施、死缠烂打下,四小时后,他终于知道那个司空摘星口中那个“地点不太远,工资不太高,但是管一年份的伙食标准高于一般标准的早饭、中饭和晚饭”的工作是什么了。
此时,花满楼正带着最常见沾满了油污而从白变黄的厨师帽,穿着一件粉色的hello kitty围裙,站在学校二食堂的一个柜台前,微笑的问着前来买饭的同学,要哪种套餐,并在饭卡上减去相应的数字。
“给我一份双鸡腿A套餐,打包。”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晚上8点,当时花满楼蹲在柜台里,清点剩下的套餐数。
“同学,双鸡腿A餐已经卖完了。”花满楼站起来继续说:“只有B餐了。”
“B餐……”那个男生抬头看着餐牌上的B餐配菜。
花满楼微笑着看着这个过了正常用餐时间才来买饭的男性同学的最后选择。看着看着觉得这个留着一头的杂乱头发,穿着已经洗的发白的校服的肥胖男生,有点眼熟。
“就要B餐。”看完餐牌后,男生低下头:“再加份饭。”
“好,请稍等一下。”花满楼笑着回答男生后,然后转头,向着配餐室大喊:“司空,双鸡腿B餐,加份饭。”声音之响亮,与刚才的轻声细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同学,一共15元。”
又是轻声细语,花满楼的改变,让男生轻轻抖了抖。但他还是很快的从口袋里掏出饭卡。
把卡放到读卡器上消了15元,花满楼正准备把卡还给男生,就看到男生的肩膀上的那团乱发中,伸出一只苍白的,骨头样的手。花满楼直觉的伸手去拉那个苍白的手,但是在快到碰到男生的一刹那,男生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花满楼,同时,那只手也飞快的缩回了男生的乱发中去。
花满楼被男生盯的心里发毛,手也向后缩了缩,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他现在的动作就像要是轻薄对面的男生。
“你的饭。”司空摘星从天而降,他把用塑料袋包好的盒饭放在了柜台上。
男生没有说话,直接抱起盒饭,低头就走。
“哎……同学。”花满楼举起手中的饭卡高喊:“饭卡……”
完全不理会花满楼的高呼,男生迅速冲出了食堂的大门。
“他是谁?”花满楼问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扯下帽子,擦了擦已经冒油的脸,然后勾着过花满楼的肩:“朱停……我们住同一楼的。”
花满楼没有说话,他并不怀疑刚才的那只白手是他眼花看错了,因为在朱停冲出食堂的那刹那,他清楚的看到,朱停的背后飘出一个人来,并转头向他裂嘴微笑。
花满楼盯着桌子上的那张帖着某爆乳动漫女角图片的饭卡,犹豫着要不要把它还给它的主人朱停。
“盯着人家的东西看,暗恋上人家了?”司空摘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斜眼看着已经呆坐了N分钟的花满楼。
“滚~~~”花满楼的回答干净利索。
司空摘星裂嘴怪笑,没回嘴,边擦头发边摇头晃脑的哼起歌。
“好了好了,我投降。朱停住哪一间?”终于在司空那找不到调的人造噪音下,败下阵来。
“4~1~3~”
敲了敲413的门,一个头发微乱的面相憨厚的男人打开了门。男人上下打量了花满楼,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后,开口问道:“哪位?”
“那个~~”花满楼反问:“朱停是不是住这间?”
憨厚男点点头,打开了门。
花满犹豫了一下,跟着憨厚男走进了413。
“朱停他去吃晚饭了,你可以在这等他一会”憨厚男指着413的东面的那张床说。声音简直是毫无感情,只能勉强听出点平仄来。
花满楼转过身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kao,自己是穿越了还是什么了?朱停这边的
墙上,里只要是能看到的地方,都帖面了各种女性动漫角色的海报,桌子上放演了高高矮矮的若干手办,喝水的杯子上印的是,挂那的洗脸毛巾上印的是,连床上被子上都是等身长的爆乳美女。花满楼不是BS朱停的品味,这些个2D美女们都有着天使的面孔和魔鬼的身材,单看的确让人赏心悦目,但是这种铺天盖地的视觉轰炸还是让他立马感觉视觉疲劳。
花满楼抖了下,转身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坐下等人。发现憨厚男已经坐回自己的那台17寸球屏的古旧台式电脑前,有节奏的敲打着键盘。
在笔记本和平板电脑几乎已经人手一本的大学里,竟然还有人在用17寸球屏的台式机。花满楼向前轻轻走了一步,看的更为清楚。发现憨厚男不在看网页,也不在看视频,只看到黑色字符在白底的页面上一个一个快速的跳出来。
难到在写小说?
花满楼好奇。他轻轻的晃到憨厚男的身后,想看个明白,憨厚男像是有感应似的转过了身,直直的着着他。
像是被抓到了现场,花满楼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憨厚男面无表情的开口。
“花满楼。”基于这个问题人家已经第二次问了,花满楼只好乖乖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花满楼确定,憨厚男在听到他的名字后,脸上的肌肉向上扬了扬,拉动了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连说话的声音也带了那么点的感情。
“原来你就是叶孤城经常挂在嘴边的弟弟。”
“你认识哥哥?”
看到憨厚男点了点头,花满楼连着刚才的拘束也不见了。
“我是郭靖。”憨厚男,哦不 ,郭靖自我介绍:“计算机系的,现在读研。”
“啊~~~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郭大侠啊。”
对于郭靖,郭大侠这个名字,花满楼真是如雷贯耳。传说这厮从小就迟钝,长到六岁连说话都说不清楚。郭妈妈急了,夹着郭靖跑到医院查了下EQ,结果让人大吃一惊,那数值远远超过了平均值,整一个天才。郭妈妈郁闷,看看儿子,再看看手里的数据,谁信啊。拿着数值这么惊人的医院报道特殊教育小学是肯定都进不去的,但让郭靖上普通小学,那肯定是天天被人欺负。郭妈妈是单亲妈妈,光是工作养家就很辛苦,于是狠狠心咬咬牙,买了台旧电脑,在家里让郭靖自学。一般来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门,肯定会给你开个窗,否则憋死人多不好,这郭靖也是,虽然写个东西差到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地步,不过这厮的计算机,尤其是编程用的C语言那是杠杠的,国内国外的各种比赛拿奖拿到手软。用叶孤城的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来说,郭靖这家伙头脑极其简单,简直就是为了c语而生的。
光是理科好点,拿几个奖就被人称之为大侠。
哼哼。。。怎么可能!
侠是什么?
某部牛B烘烘的武侠小说里用八字概括: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当然,这起点有点小高,已经远远超过了绝大部分在校大学生的承受范围。先不说国家什么的,在这连扶个摔倒的老人,都要到处找人证,物证的年代里,能不计后果的帮帮别人已经算不错了。这点,郭靖在到校的第一天,便用行动做的很好。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版本太多,就不一一叙述了,挑个流传更广的版本来说,就是郭靖背着几大包行李到古城大学报到,在校门口看到几个城市市容管理人员在抢一个老太卖的菜。郭靖从哪来,民风纯朴的辽阔大草原啊,哪见过这种明抢事情发生,对像还是一老人家,便一脑热,上去热血了一下,当时就把几个城管大叔震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此,一战成名。
本来也就一小事,但城管觉得面子挂不住了,非跑到古城大学来要个说法。学校记挂着郭靖以后能多多给校增光,哪舍得重罚,也就意思了下给记了个小过,并嘱咐,以后别管那么多的闲事,多多编些C++才是王道。
郭靖听是听了,但是人家心里有自己的一个小世界,容不得小砂子。之后见着看不过去的事还是会出手,直接导致一年后当学校保安处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那帮小保安只要听着事件现场有郭靖在,连脚都不会抬,继续喝茶聊天嗑瓜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叫他大侠了,慢慢的,大家都开始叫他大侠了。
郭靖人憨厚,加着和叶孤城是长期的合作搭档,花满楼对这个侠之学长多了份亲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
到了快十点,朱停还没出现。花满楼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便把朱停的饭卡留下,起身告辞。走在走廊上,花满楼心情不错,便走便哼小曲,陆小鸡扑着小翅膀飞到花满楼头上。
“怎么样?”花满楼问。
“有妖气,但不明显。”陆小鸡几乎要趴到花满楼的头顶上,刚才花满楼跟郭靖聊的那个开心啊,可怜它在暗处不停的翻找着朱停的东西,以求找到一些跟在朱停身后的那个东西的蛛丝马迹。可惜只找到一些限制级的日本原版画册和DVD外,其他一无所获。
“是不是最近才在什么地方沾染到的?”
“不知道。”陆小鸡停顿一下,闷闷的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郭靖的身上有一股子膻味。”
“啊?”花满楼回忆的了一下,刚才坐在郭靖身边坐了快一个小时,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学长不是从小生活在草原嘛,是不是从那带过来的羊膻味?”
“也许。”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就在花满楼的猜测下结束了,如果这时不管是花满楼还是陆小凤都愿花那么点时间去深入了解一下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郁闷麻烦事。
当然这是后话。
花满楼白天要上课,晚上又要到食堂帮忙,当然没那许多闲时去找人。不过这次该着他运气不错,在晚上食堂快要关门的时候,朱停又卡着点撞上门来。
“昨天真是谢谢你。”朱停走到柜台前,抬头向着花满楼异常友好的笑了笑。显然他从郭靖那里知道花满楼帮他把饭卡送还回去的事。
“没事没事。你要吃什么?”看到朱停自己送上门来,花满楼发自内心的笑的灿烂。真是踏破铁脚无觅处,得来相当的不费工夫。
接过饭卡,花满楼的眼光却往朱停的身后飘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昨天出现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2份A餐。”朱停指着餐板说:“再加份排骨加份饭。”
吩咐司空备饭后,花满楼忙抓紧时间调查朱停。虽然站在柜台里面,但不防碍他动口:“朱停,你衣服上有脏东西。”
“在哪?”朱停转头看着自己的身侧,看来看去除了发现外套已经洗的掉色外,并没有看到花满楼所说的脏东西。
“后面,再后一点。”
在花满楼的指挥下,朱停不停的向后看,重心不断的偏移,身体自然慢慢的转起圈,几秒钟后,背后就正对着花满楼。
花满楼眯着眼睛盯着朱停那宽阔的后背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怪了。。。花满楼琢磨,难道看错了?
“2份A餐加饭加排骨。”司空把饭盒打包放在柜台上。
朱停向花满楼说了下谢谢,抱起饭盒便走。
花满楼从柜台摸出正在美梦中的陆小鸡,后者揉着眼睛一脸郁闷的看着花满楼。花满楼指着朱停说:“跟着他看看什么情况。一个小时后,宿舍间小树林碰头。”也不管陆小鸡愿不愿意,说完就把小玩偶一个抛物线丢了出去。
“你就这么把陆小鸡给抛弃了?”司空摘星趴在柜台上,看着小玩偶扑腾着翅膀消失在门口,无不可惜的说:“不要就给我啊,多稀奇的东西。”
花满楼拿起抹布用力的擦着大理石台面,有时间在这和司空摘星打嘴仗,还不如快点打扫早点下班去看看陆小鸡那边的情况。司空摘星这人精似乎很清楚花满楼的心思,在一边尽是添乱,等花满楼把剩下的工作完打理好后,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
宿舍间的小树林说好听点是小树林,说白点也就是集中种植着十来棵树的一小块地方,其主要的作用是隔离开男生女生宿舍。本来校方的目的是好的,在数十年前刚办校的时候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时光无情的流过了数十年,世道也无情的变了,现在大学男女生的那高于平均线的荷尔蒙值岂是区区几棵树就可以隔离的了的?他们可是会抓住一切可利用资源用来偷偷约会,这几十棵树也就成了一些人的天然屏障,经常发生“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的大学特景。
花满楼其实很不想选择在这里碰头,想想要是不小心打扰了几对热恋中的情侣做那些的热恋中的事,那多不好。但是很不巧的是这小树林的南边是女生宿舍,北边是男生宿舍,东面直通学校大门,西边又可以到学校后山,堪称古城大学的交通枢纽,想不选这地都难。
到小树林边的时候,花满楼特意在树林边上伸头左右看了看,发现今天他的运气不错,竟没有偷偷约会的小情侣。便向着树林里小声的“喵喵”叫了两声。这是他和陆小鸡两人约定的接头暗号。说到这接头暗号,本来陆小鸡要以鸡叫为号,但被花满楼坚决的,毫不留情的否定掉了。鸡叫?估计除了那不知下限的陆小鸡,没人能叫的出口。
小树林里静悄悄的,看来陆鸡还没到。花满楼便找了个有路灯照着,但行人不多的地方,蹲在那里等着陆小鸡。花满楼等啊等,拿出手机上了会□□,玩了会游戏,陆小鸡还是没到。看了下时间,自己都等了快一个小时。有这时间,绕学校跑个三,四圈都足足有余。花满楼正准备再喵个几声看看情况,还未开口,便听到一声轻轻的猫儿叫。抬头看去,便见离自己五步距离外的空地上,一只至多五,六个月大的黑色小猫儿正团坐在那里向着他晃着尾巴。
看到这只猫,花满楼立即来了精神。
花祖父曾经跟花满楼说过这猫,也分三六九等,排在上等的猫里面就有这全身毛色纯黑的猫。如若只是只黑猫,那还算常见,但是有一种黑猫,从两眼到猫尾当中长有一条黄毛,犹如黑绸中镶着一条金线,人称“月影乌瞳金丝虎”。相传,这种猫天生就开了天眼,能通阴阳,辩真伪,是道家通灵捉妖的好帮手。花祖父曾经很想找一只,但是寻找了大半辈子也没见着过,便当这猫是古书传说,闲来没事跟花满楼说着玩的。
没想着今天到让他花满楼碰着了。
今天要逮着这只“月影乌瞳金丝虎”,不管是送给花祖父还是自己带在身边,都是极好的事。想到这,花满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准备留着宵夜的火腿肠,撕开外皮,慢慢伸向小猫。
小猫茶色的眸子盯着食物看了半天,终于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一步步向着花满楼走过来。就当小猫越来越近,近到花满楼已经一把抱住的时候,小树林里突然“当”的一声响,小猫一惊,也不管美食不美食了,头也不回的往小树林里跑。花满楼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立即跟在后面追了去。
花满楼跟着小猫儿跑了快十分钟,不管他怎么追,总是和小猫隔着那么多的距离。而且按理说,小树林就这么大,跑起来至多三分钟就可以穿过去,可是他跑了快十分钟,却还在小树林里打转。等花满楼反映过来,停下脚步时,小树林里已经不知何时升起了薄薄的一层白雾。
看看看看,多么明显的一个圈套啊,他花满楼怎么就屁颠屁颠的自己钻进来了呢?
不过现在到不是检讨的时候,先出去再说。
花满楼低着头,回想着花祖父遇到这类情况时的反应对策。
星宿定位?貌似夜空已经被白雾挡住;罗盘定位?貌似罗盘在家里桌上落灰;方位演算?好像花祖父在教的时候,他在睡觉。
“栽了。”扶着额头,花满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早知今天,当初就不应该睡觉。”
手机在胸口的口袋里震了震。花满楼拿出来一看,来了条信息:司空某人等他回去吃宵夜。
花满楼盯着短信,脑里翻滚着各种信息。
从理论上来说,鬼打墙是某种东西迷惑了人的感官,让当事人以为自己在一个无限的空间里怎么走也找不到出路。实际上呢,你人就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打着圈。但是,任那种东西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太空中的定位卫星吧,这样,他可以用手机中的GPS定位来走出这片白雾树林。
还好还好,他手机里有这个应用。
花满楼打开程序,一个虚拟的指南针出现在屏幕上。按着程序要求走了8字形校准,虚拟的指针便开始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着,直至显示到北方时,他闭着眼向前走去。花满楼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有没有用。成功便有宵夜吃,不成功他得饿着肚子坐在这等着看东方初升的太阳。
数到一百时,花满楼猛然睁开眼睛,男生宿舍的灯光出现在他的眼前。
“耶——”花满楼无法控制的叫起来:“乔布斯,你是我的神——”
兴奋的声音引起周围若干行人的侧目。此时此刻他正的兴奋的无以复加,这次的小小发现,无疑是他心中的一场革命,以后遇到此类事情,都可以利用现代科技去解决。
无视行人的惊异眼光,花满楼大踏步的向男生宿舍楼走去。才刚走几步,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腰,把他牢牢抱住。在花满楼还未来得及挣扎的时候,便在他的耳边怒吼:“你找死啊!”
花满楼被那一声高分贝吼声震的耳膜“嗡嗡”直响,瞬间让他觉得不但自己的听觉出有问题,连视觉也开始有问题,因为眼前的男生宿舍的灯光已经不见了,只有黄色路灯在池塘边亮着。
这个池塘在小树林的东面,学生上完课都要经过这里回宿舍。看来GPS定位虽然有一定的作用,但是白雾还是对他的感知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花满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一只脚已经悬在池塘边,只要再来一步,他肯定会掉下池塘。
“小楼,你傻了啊。”一个极为熟悉的男声继续在耳边如雷般炸开。
花满楼转头,果不其然的看到西门吹雪的那张千年冰山脸,然后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音:“西门。”。
看着花满楼回了魂,西门吹雪向后退了两步,拦腰抱着他退到池塘边的台阶上放下。
“谢谢。”花满楼道谢后,接着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校内?”
西门吹雪从开学那天起,就没住过宿舍,而是在学校边上租了一个单间,在这个时间段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社团在准备今年文化节的节目,就晚了一点。”西门吹雪走到一边,弯身拾起刚才丢在路上的背包,问:“刚才在干么?就看到你在树林里走来走去,然后径直往池塘走。”
花满楼盯着在拍打着背包上灰层的西门吹雪,心不在焉的敷衍:“只是想看下池塘里的鱼,就靠的近点。。。”
西门吹雪听了,轻笑了一声,伸手在花满楼额头上敲了一下:“当我是白痴吗?从小到大都不会游泳的你,会没事向池塘里跳?”
花满楼咬着嘴唇不再说话。西门吹雪看到花满楼这个样子也不再多问,想着估计是出了什么事,但一时也不好多问便牵着花满楼的手,准备先送他回宿舍,省得他再来一次致命一跳。
西门吹雪手掌里传来的温度,让花满楼微微放下了心,思路也慢慢的清晰起来。看来这次他是着了某样东西的道了。先是小树林里的鬼打墙让他绕不出去;再来是让他以为自己路出了树林,但是更深的陷阱已经挖好在,在等着他,如果不是西门吹雪及时看到,他现在估计还在池塘里把水草当泡面呢。
接下来还有了吗?花满楼自问。如果那个东西可以控制人的感知,那前面这个西门吹雪会不会第三重陷阱?
花满楼一惊,准备先下手为强。他空着的那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出腰间的那把玄铁匕首,猛然向前面的白衣人后背刺了下去。
几乎在花满楼动手的同时,西门吹雪转身,利用身高优势,紧紧的握住花满楼拿着玄铁匕首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小楼。”西门吹雪问。
“你是谁?”花满楼问。
“我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回答。
“西门吹雪?”花满楼听到这个答案几乎要笑出声来:“你以为你说出我从小就是旱鸭子我就会相信你是西门吹雪?但是可惜啊,你装的再好,也露了馅。因为西门吹雪从小就不爱笑。”
“不笑?”
“从小到大,我只看过西门吹雪笑过两次。”利用西门吹雪恍惚的瞬间,花满楼顺利的把匕首往西门吹雪方向压过去几分:“而刚才的几分钟,你向我笑了三次。三次,你知道这是什么个概率?”
西门吹雪听到花满楼说过这些,不怒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个西门吹雪不会笑。”边笑边露出了一双金色的眸子。
花满楼看到那双金色眼眸,冷笑道:“你终于承认了。”
“你听我说。我是你朱奶奶。”匕首又向花满楼方向压了回去。
“什么朱奶奶?就是我姑奶奶也不行。”花满楼继续压了过去。
“朱奶奶,是朱奶奶。你怎么都不信?”
“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你。。。”
花满楼听到西门吹雪深叹了一口气,便看着他直直的向自己倒了下来。花满楼在只得丢了匕首伸手去抱西门吹雪。
月光下,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慢慢浮现在空气中。那是一个身着淡粉色的民国服装的甜美少女,及腰乌发整齐的梳好,与一把银制长命锁一并垂在胸前。
“我是朱奶奶啊,你家隔壁的朱奶奶啊。”
“朱?奶?奶?”花满楼几乎在败下阵来,天!有这么年轻的奶奶吗?
“嗯嗯。。。小楼真乖。。。”边说边飘到花满楼的身边抚了抚他的头。
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由心而生,虽然不认识长成这样的年轻奶奶,但是他却认得少女胸前挂着的那把长命锁。记得自己五、六岁的时候,自家隔壁的确有个带这样长命锁的朱奶奶经常陪他玩。有一天,朱奶奶突然不见了。花满楼当时还去问过花祖父,而花祖父却告诉他,邻居的朱奶奶在他出生前就已经过世了。。。为了这事,花满楼那段时间一到晚上就做噩梦。
“朱奶奶,您怎么在这?”花满楼扶着西门吹雪坐下,自己也坐在一边。刚才那一阵的折腾,让他累到不行。
“来看看我孙子。”朱奶奶坐在花满楼旁边。
“您的孙子?”
“他叫朱停,在这上学。”
“啊,朱停是您的孙子?”
“没想到是个小胖子,难得了我和他爷爷的俊美容貌。”朱奶奶叹了一口气,当时她看到小胖子后,几乎不敢相信,她和他老公的优良基因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胖小子。
“朱奶奶,那您有没有发现朱停最近有什么不对近的地方?”花满楼立即来了精神,估摸着朱奶奶这几天一定跟在朱停左右,要是朱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肯定逃不过她老人家的法眼。
“一到晚上他就到乱跑。”
“那您有看到除了您以外还有东西跟着朱停?”
朱奶奶望着星空沉思了片刻,然后极为肯定的开口:“好多女妖精的。”
“女妖?就是食堂里跟在朱停后面的那个吗?”
“哦~~食堂的那个是我啊。”
听到朱奶奶那天真无辜的声音,花满楼被呛的无话,满目的眼水只能往肚子咽。这几天他都在忙些什么啊。
“小楼,怎么了?”朱奶奶看到花满楼埋着头,不出声,立即飘到花满楼前面,大力的扒开一直靠在他身上的西门吹雪,关切的问:“是不是冷了?”
一道白影突然插进两人之间,只一招便把朱奶奶震的老远,随后长袖舒展把花满楼护在身后。
“你是谁?”朱奶奶稳住被震开的身体,语气微怒。
“你又是谁?”陆小凤脸上虽然戴着的还是最常见的无表情面具,但是从刚才说的四个字里,可以听出明显的怒气。
“你的父母没有教你要先回答别人的问话吗?”护在胸前的右手渐成白骨伸成爪状,一副随时可以开打的样子。
在陆小凤开口说出什么让人抓狂,把事件推到无法收拾的地方之前,花满楼立即跑到两人中间打圆场。
“别,她是自己人。”
陆小凤看了下躺在一边不醒人世的西门吹雪,又看了看朱奶奶护在胸口的那只青兰色手骨,实在不愿相信那句自己人。但是看着花满楼那认真的表情,他还是慢慢把手收到身后。
看到陆小凤收了手,花满楼松了口气:“她是朱。。。”
人称还没说完,朱奶奶立即跳到花满楼的身边,变回正常状态的纤纤玉手捂着他的嘴,接声道:“我叫朱七七。”说完还不断向花满楼使眼色。
花满楼只得猛点头,嘴里还呜呜着“七七,七七。”
朱七七放开手,低头轻笑,那娇羞的模样让人感觉着四周的一切光影都随着她美好起来。
花满楼头上那个庐山瀑布汗啊,不明白朱七七到底在闹哪样啊,但是朱停的情况还是要问的,他还想早点回去吃个宵夜,洗个小澡,再睡个好觉。
“找到朱停没?”
“找到了。”陆小凤回答。
“他是不是和许多女妖精在一起?”朱七七抢在花满楼前问。
陆小凤沉默的点了点头。
“快点带我去。”朱七七扯着陆小凤的衣袖就要走。
陆小凤站在没动,转头看着花满楼。花满楼挥了挥手,一脸随她去的表情。
陆小凤和朱七七都是灵体,行动速度很快,花满楼只能小跑跟上。还没两步,便感觉踩到了某个软软的东西,回头一看,他踩到可不是什么东西,是被大家遗忘掉的西门吹雪。
“等一下。”花满楼大叫:“西门吹雪怎么办?不能把他丢在这里过夜。”
朱七七瞬间闪回,向着西门吹雪处一扑。一阵白光过后,西门吹雪就睁开眼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跟花满楼说:“怎么办?当然就这么办。”
不用说,朱七七又附到了西门吹雪身上。
几分钟后,花满楼和朱七七被陆小凤引到了古城大学体育馆的边上的一扇小门前。
陆小凤指着半开的小门对两人说:“就在里面。”
花满楼向着门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体育馆里还真不知道藏着什么妖魔。想着朱七七刚才说过的朱停和女妖精们在一起的故事——注意是复数,复数——花满楼越发不想走进去。
脑中正想着怎么说服朱七七先回去,等休整好了再做打算,朱七七一个箭步便走进了体育馆,顺手把花满楼给拽了进去。花满楼很想大叫,但是他明白叫的越大声,越有可能把一些脏东西给引过来,他只有闭着嘴,不停的挣扎反抗。但是,就他那细胳膊细腿怎么可能是西门吹雪的对手,尤其还是个加强版的西门吹雪。
微小的光在黑暗中异常的显眼,朱七七拽着花满楼就向着那光点处走去。走到跟前,才发现那是一扇门,光就从没关好的门缝里透了出来。
陆小凤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看来这扇门后就是终点。
花满楼看了看朱七七,看到她的嘴动了动。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问她进不进去。决定无视朱七七,他又把头转向别一面,去找今晚神出鬼没的陆小凤。很好,今天的陆小凤果然很配“神出鬼没”四个字,又不见了。
朱七七看花满楼没有反应,全当默认,一脚踹开了大门。
整个世界随着朱七七那一脚,安静了。
突然出现的强烈光线让他眼前一白,待等到视觉恢复时,看到陆小凤一脸轻松的站在自己身边,而被朱七七附身的西门吹雪则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
顺着朱七七的目光看去,花满楼看到满屋子的妖怪,长耳朵的兔妖,长鬃马面的马妖,长发中的隐藏着一双外凸眼睛的鱼妖等等等等,还真是各种各样什么都有,像是在参观妖怪动物园。只是不仅仅他们在看这帮妖怪,而这帮妖怪也都直直的盯着他们。两方的气氛十分微妙。
花满楼扶额,叹气,这年头连妖怪都成群结队的出现。
离门最近的一个妖怪向他们走过来,看了看朱七七和站在后面的花满楼,然后伸长了那双黑呼呼,毛绒绒的爪子。
花满楼警惕的去摸玄铁匕首,却被陆小凤半途拦了下来。
“等等。”陆小凤在花满楼耳边说:“你看着。”
妖怪并没有攻击他们,黑呼呼的爪子抱住自己肥大的脑袋,猛的提了起来。这一类似自残的举动让花满楼和朱七七差点惊叫出声,却在看到妖怪肥硕的身体上凭空出现一个人类的脑袋潇洒的甩着长发,才让两人刚到嗓子眼的声音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面前这个妖怪只是一个穿着妖怪服装的学生。
“两位同学,有话好好说。。。”女学生有点紧张的问:“你们。。。有事吗?”
“停。。。停。。。,我找朱。停。。。停。。。”朱七七发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声,结结巴巴的,看来她也被震到不行。
原以为是来踢场的暴力活动降级成朋友寻人,关注度直线降到冰点,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继续做自己的事,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取下头套,露出原来的真面目。如果刚才进房间的时间给花满楼看到现在的情况,他最多会认为这里只是个话剧社之类的地方,演出的剧目八成叫“百鬼夜行”。
“这屋子里全是人类?”花满楼低声问陆小凤。
“嗯”
“朱停在这里?”
“嗯。”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连“嗯”两声,真的很想扯着陆小凤吐嘲:“你不是说朱停在有很多女妖精的地方吗?这哪来的女妖精?”不过再怒也只是想想,他并没动手。
到是陆小凤猜到他想问什么,指着屋里的那些长着漂亮脸蛋的各类美女很配合的解释道:“漂亮的女人即是女妖精。”
一锤定音。
“这。。。谁说的?”花满楼额头上瞬间渗出一粒斗大的汗珠。
“故人。”陆小凤回答的云淡风轻。
花满楼这次真的怒满了:“娘的,虽然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把女人叫成什么狐狸精之类的东东,但是。。。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选择这个时间开这种很冷的玩笑。”
直到刚才为止都一直在紧绷着神精的人,伤不起啊。。。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某个声音打断了花满楼的暴走。
花满楼扭头,只见一个长的极为标致的长发美女站在他们面前。
朱七七把此美女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无比肯定的说:“不是找你。”
她孙子可是长把儿的。
“我是朱婷婷”长发美女说。
“我找朱停,不是朱婷。婷。”朱七七把后面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哦,找他啊。”朱婷婷转身,向着房间一角大声喊道:“朱停。。。。。。”
片刻后,就看到朱停颠颠的向他们一路跑来,跑到后连气都来不及喘牵起朱婷婷的手,问道:“什么事?婷婷。”
婷婷这两个字叫的让人听着都可以甜出蜜来,花满楼和朱七七听着都抖了一抖。不用想就能知道这两个外形人看起来很不达调的人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呗,还是热恋的那种。既然知道了这两人的关系,那剩下的就很好解释了。每天一到晚上就不见影,估计朱停都到这里来当免费劳动力了。
“他们找你。”朱婷婷指着朱七七和花满楼说。
朱停看了一眼朱七七,当然这时用的是西门吹雪的那副皮囊,他不认识西门吹雪。于是又把目光移到了后面的花满楼的身上。
“花满楼。”这个人他认识。
朱婷婷在听到花满楼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立即问朱停:“他是花满楼?”
朱停点头,花满楼笑了笑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朱婷婷是古城大学cosplay部的部长,这次文化节他们刚好分到一个公演,想了半天,这次她决定cos《夏目友人帐》。这个cos说简单也简单,因为角色大多数都是各色的妖怪,只要做好面罩,往头上一扣就成了;说难也难,因为主角不好找。她先找了船舶专业的傅红雪。。。这孩子太冷;法律系的江小鱼。。。这孩子太热;后面又找了几个,最中意的算是考古系的白玉堂。只是那小子长的合了要求,装也成装,却从骨子里透了点骄傲高贵来,光是这点,就和夏目那内敛低调不符。虽然大学里藏龙卧虎,各色帅哥俊男应有尽有,但是像主角夏目那样带着一点文艺腔,又带着一点小清新的瘦弱男孩,一时还真找不到。
眼看文化节越来越近,配角到位,道剧到位,这主角中空,正让她头痛着呢,这时朱停跟她提起了一个人,花满楼。
朱婷婷听过这个名字,怎么说他的“女生莫近”的特殊体质让他在女生中小有名气。她一直以为花满楼是个病歪歪的病秧子,没想到真人出现,却是个颇为阳光的清秀少年。
“石秀云拿件校服来。”朱婷婷越看越满意。
刚才那个与他们说话的长发女生抱着一件衣服小跑过来。朱婷婷接过衣服散开,披到花满楼身上,然后趁着花满楼疑惑的时候伸手把他的流海向着两边拨了拨,露出了一小块额头。
朱婷婷绕着花满楼转了两圈,一边看一边点头。
“各位,咱们找到夏目了。”
在朱婷婷的一声大吼中,花满楼就这么莫名成了社团的一员,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朱停 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