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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小凤 篇 ...

  •   陆小凤篇

      当花满楼骑着那辆前轮因为严重撞击而有所变形的自行车滑过校门口放置的那座一手抱书本,一手托白鸽,后被学生们戏称为“读书顶个鸟用”的白色大理石少女雕像时,清脆的上课铃刚刚打响。
      把学校的地图迅速的在脑中过了一下,花满楼估摸着从临湖小道到上专业课的教4,只要上个坡,虽花点力气,按直线距离算,应该是最短的。
      所谓教4就是教学4号楼,是一幢三层高的民国风建筑,据说是由我国上世纪相当有名的一位建筑学家亲自设计并建造。在这所大学里,是绝对的老资格,享受着一周双休,一年双假的人性化待遇。
      教4楼以前一直是做为图书馆使用,但自从五年前学校扩建,图书馆搬到了新建的大楼,就被划去做研究生/博士生工作部和校报的编辑部。据说在那段使用不长的时间里,总是有人看到午夜时分,有奇怪的人影在楼里走来走去,校报不会放过这种事,就做过一次全部的报道,学校里人心惶惶,更是吓走了不少相当有前途的研究生/博士生。
      学校领导一气下就来了个关楼。
      今年年初,原来的教4楼因为楼体问题要重新反工无法使用,导致有13个班,近千号学生没地方上课,学校领导才不得以把教4楼那块明晃晃的铜牌钉在这座民国建筑的花墙砖上。
      刚开始还有学生对于这幢以灵异事件出名的大楼深怀恐惧,生怕在上课的过程中突然冒出个鬼怪精灵之类的东西。可是几周下来,楼里平静如一池死水,别说什么奇怪的东西,连个鬼影都没有人见过。渐渐的,学生们也就淡忘了那些传了不知道几代的流言。

      花满楼把车子停在教4侧门口,锁车的时,感觉自己的脚下似乎软呼呼的,像是踩到了什么,低头望了望,看见脚下还真是有个黄黄的东西。他捡起来,掸掸灰,发现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是一只手掌大小的黄色玩具布偶,至于是什么动物,花满楼一时还真没看出来。他估计这只奇怪的玩具布偶也许是哪个女同学不小心掉的,下课后一定会来找,就顺手把玩偶放在自己的车座垫上,进了教4。
      楼里很安静,两边的教室里时不时会传出老师上课的声音。
      花满楼轻轻走到上课教室的后门,悄悄的推开门,准备猫腰潜进教室,顺便找个后排的座位坐下,千万不能让那个BT老师看到。
      刚弯下腰,花满楼就感觉左肩一沉,一只手搭到了他的左肩上。没等细想,花满楼右肘已经向站在他后面的那个人攻击了过去。
      那人迅速的握住花满楼的右臂,赶紧开口道:“KAO,小花花,你要让我断子决孙啊……”
      花满楼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声音,立即停止了攻击。
      “司空摘星,你能不能不要站在我背后?”
      司空摘星放开花满楼的手,顺势把他拉起来,往教室里推。
      “你蹲在门口干嘛?里面不能去?”
      “哇……”花满楼脸色一阵白,压着声音提醒:“现在有课,进去找死啊!”
      “反正早就看胡老妖不顺眼了,这次就豁出去了……”司空摘星勾着某人的肩:“没事,和你一起,下地狱都行开心。”
      “要去你自己去……”花满楼一手拍掉司空摘星放在他肩头的那只手,然后把他从身边推开:“别拉上我……”
      司空摘星却猛然向前一栽,整个人跌进教室后排的那些个桌椅板凳里。
      花满楼看看司空摘星,再看看自己的手。
      汗……
      暴汗……
      他可以向上帝发誓,刚才他只是用手向前送了送,意思似的推了一下,甚至都没有用到胳膊的力量。天知道司空摘星怎么像是背后装了推进器的保龄球似的,撞倒一片?
      “司空……”花满楼也不管教室里是否有人上课,直接冲到司空摘星的身边:“你没事吧?”
      而司空摘星则趴在杂乱桌椅中一动不动。弯下身体用力翻过司空摘星的身体,花满楼却看到他双目紧闭,微张的双唇间流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司空?”花满楼慌了,他使劲的摇着司空摘星的身体。
      司空摘星的嘴微微动了动,然后吐出一口气,用极具司空特色的,有点猥琐的语调,慢慢说:“我说,小花啊……你难道不知道睡美人是需要王子的甜蜜的,充满爱意的吻才可以醒过来的吗?”
      花满楼极不文雅的向着老天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白眼。哈……他怎么就忘记了,像是司空摘星这种这种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的极品“祸害”,绝对可以“遗臭千年”,怎么可能被他小推一下就挂掉?
      “小花花……不要害羞,来吧……”司空摘星说着,还主动嘟起了嘴。
      “我说司空……”
      “什么?”
      “你起不起来?”
      “KISS……”
      还没等司空摘星说完,花满楼突然松手。就听着“砰”一声,司空摘星的后脑勺再一次与地板来了一个完美的“KISS”。
      “KAO……”司空摘星跳起来,扶着头瞪着花满楼:“你够狠……要是撞出毛病怎么办?”
      “哇……那中国岂不是直接进入和谐社会了……”花满楼一边扶起被撞倒的桌椅,把它们整理齐,一边问:“第一二节没课?”
      刚才花满楼就觉得奇怪,自己和司空摘星两人闹的连隔壁班的老师都出来看情况,怎么自己班的教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班上的同学花满楼还是了解的,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还坐的住?肯定早就闹起回来了。
      “胡老妖出差。”司空摘星回答,轻易解释了这场玩闹不会变成暴动的原因。
      “你怎么不通知我一下?害我发疯似的跑过来。”
      “我也是过来时才知道的。”司空摸了摸后脑,又晃了晃头,确定自己没撞出脑震荡,继续说:“再说了,我都没捞到懒觉睡,当然要找个垫背的。”
      对于这句话,花满楼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拎起背包,就向固定说座位上走。
      “小花……”司空跟着花满楼走到他后排的坐位坐下,然后顺手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什么?”花满楼转过头看着司空。
      “把英语作业交出来。”
      “等下。”花满楼回过头,在背包里翻找。
      自动控制原理,大学英语,笔记本,黑色水笔,MP3,钥匙,饭卡……
      所有东西都在,唯独缺了英语作业本。
      花满楼一阵心虚,他明明记得出门前是看到作业本是夹在英语书里的。
      “司空……作业……”花满楼立即回头,一脸的歉意。但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司空摘星面前已经摊了本作业,正快速的抄写着。
      “WHAT?”司空头都没抬。
      “这是谁的?”花满楼扯了一下本子的边缘,向上翻了翻——那本子越看越像自己的。
      “你的……”
      “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拍你肩的时候。”说着,司空摘星抬起手,双指一夹,做了一个顺手牵羊的动作:“就这么过顺来了。”
      “好一招“妙手空空”!”花满楼学着电视剧里样子,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意思,只是语气里充满着虚伪的敬仰。
      “过讲,过讲。”司空摘星放下笔,还拱手回了回礼。
      花满楼见到司空的手离开了桌面,便快速的去抽自己的作业本。但是司空也不是吃素的,他看到花满楼动了动,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可是手拱在半空,一时也收不回来,于是索性向桌子上一趴,用整个身体压着作业本。
      看着司空摘星像只压扁的青蛙似的摊在桌上,花满楼突然有点哭笑不得:“我说堂堂的自动化专业第一型男司空摘星,就为了一本破作业本,连形象都不要了……这样子要给你的FANS们看到,你要他们情何以堪?”
      司空摘星见花满楼没了要回本子的意思,便直起身子,开始狂抄。一边忙着“ABCD”,一边还不忘和花满楼贫嘴:“要形象有屁用,又不能对李寻欢(英语老师)说,来我形象够帅,正好可以给咱们系做个形象代言人。到时,一定很N多的学弟学妹慕名而来,这大大提高了我们学院的知名度和生源水准啊……嘿嘿,我要的也不多,期末就给个及格吧……”
      “这个注意不错。要不找时间我帮你去和李老师谈谈?”花满楼摸摸下巴,似乎在思考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如果成了,我请你吃饭……”
      “嘿,给根杆,你就向上爬啊……就算找代言,也会是西门吹雪,哪会轮到你。”
      “这个难说,论人气,我绝对比他高。而且这年头‘春哥’都能‘真爷们’,我就不能当次全民偶像?”说完,司空摘星立突然想起了什么,即转了话题:“你祖父身体还好吗?”
      “好是好了……你问这个干么?”
      “哦……有事想请你祖父帮个忙。”
      “什么事?”
      大家都知道,这个司空摘星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花祖父,见了他,就像老鼠见到猫,能躲就躲,能藏就藏,决不面对面。据说有一次司空摘星在一条小巷里看到花祖父迎面而来,他宁可翻围墙跑到别人家的院子里,被那家的主人以偷窥他家七岁女儿洗澡的罪名被抓到警察局关了三天,都不愿意和花祖父擦肩而过。所以,这次司空摘星有事主动寻找花祖父帮忙,这让花满楼充满了好奇。
      司空摘星说,他有一个朋友,前段时间出了事故,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他家人带他去了不少医院,也找了不少医生,都查不出有什么问题。前几天,他的奶奶终于受不住,去找了一个据说在这附近很厉害的神婆,问他孙子的情况。谁知那神婆看了他朋友后,就一直摇头叹气,什么都不说。他奶奶急了,下跪去求那神婆。那神婆受不住他奶奶的大礼,便对她说,这孩子的三魂七魄不知为何失了二魂六魄,剩下的一魂一魄勉强维持着孩子的生命。如果不找到那些走失的魂魄,恐怕这孩子只能这么睡死下去了。他奶奶一听,脸都吓白了,忙问那神婆有没有破解之法。那神婆只是摇头不语,便走掉了。
      “我是这么想的,你祖父不是道门中人么,那他能不能招个魂,引个魄,把我朋友的魂魄给找回来?”
      花满楼听了,秀眉微皱:“这个难说……你也知道,我祖父虽是驱鬼拿手,但招魂……还是算了吧。要是把你朋友身体里所剩下的一魂一魄给逐走,那还不完蛋了。到时,你要我到哪里去找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还给人家?”
      司空摘星停下笔,想想花满楼的话也说的通,毕竟道门中的事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我会去问问我祖父,看看他有没有认识的人懂得这方面的。”不忍心看到司空失望,花满楼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去问问。
      “谢了……”末了,司空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宿舍没你很无聊啊……”
      “宿舍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怎么会无聊?”花满楼反坐,把下巴搭在椅背上看着司空抄作业。
      “哈……你说傅红雪?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整就是一透明人……也只有你能和他说说话,我?还是算了吧……再说……”司空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香气:“想你的泡面了,那味……真是一级棒……”
      “KAO,你这家伙……”
      花满楼是住校生,一般都睡在宿舍里,但是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也就是花祖父有生意上门——便会回家帮忙。当然,对外是说花祖父的身子骨不好,家里又没有其他亲戚,需要孙子照顾。他这样两头跑总是会错过一些学校组织的比赛和活动,事后,司空摘星总是会跟花满楼说说发生的事。人缘超好的司空摘星总是会知道一些大家知道或是不知道的事情,大到学校高层股东动向,小到某某系的某男暗恋某某系的某女,他都能很及时的知道,而且说的有声有色。花满楼空闲时也乐的听司空在那评事似的海吹。这周回家,花满楼便错过了一个扫盲舞会。于是司空摘星便把舞会上发生的一些趣事拿出来说,逗的花满楼合不上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拌着嘴,班上的其他同学也陆续来到教室。有些人找位子坐下干着与司空同样的事,有些人则把已经完成的作业交到花满楼面前——没办法,谁叫他是班长——而这些人,只仅限于男生。
      女生交作业或者说是与花满楼沟通,有着自己独特的,更为激烈的方式。
      “花满楼,我的作业……”
      上官燕刚放下包,便隔着教室把自己的作业本横向朝花满楼的坐位扔了过去。那本薄薄的本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弧度,然后刚好砸在花满楼刚刚转过来的脸上。
      别看上官燕细胳膊细腿,手上的力气还真不小。花满楼立即就感觉到脸上一阵痛,闷哼一声,低头用手捂住了脸。
      上官燕看着花满楼吃痛的样子,自知出手重了点,立即走过去想上去看一下情况。谁识走到离花满楼身体大约二米远的地方时,她立即感觉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通过自己的身体,电的她双脚麻在那里,动弹不得。而她的头发周围则是产生了极大的静电反应,一缕一缕的全都向着天空竖直立了起来。上官燕一惊,本能的用力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但是越用力拉,越是电的厉害。
      花满楼揉揉脸,看到上官燕的样子,想去帮忙,却被司空叫住停了下来,还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此时,从教室外走进一个白衣男生,看到这种情况,快步走到上官燕的前面,用身体挡住她,然后把她向后推了推,说也奇怪,向后退了几步后,上官燕的头发立即落了下来,恢复了原样。
      上官燕向白衣男生谢了一声,便抓起包去洗手间去整理已经散乱的头发去了。
      白衣学生弯身拾起上官燕扔掉在地上的作业,连同自己的一并递给了花满楼。
      “西门,谢谢。”花满楼向着西门吹雪道谢。
      “没事。”西门吹雪点了点头,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交给花满楼:“有人要我把这信交给你。”
      “谁?”花满楼接过信正反看了一下,正面有“花满楼启”四个娟秀的小四,却没有寄信人的名字。
      “她说你看了就知道了。”西门吹雪说完,便向教室的后门走去。
      花满楼看着西门吹雪白衣白裤装备出来的白色身影消失在教室后门,若有所思的对司空说:“你有没有觉得西门吹雪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司空挑起眉看了花满楼一眼,有点得意的说:“不知道了吧,他现在和我们学校的一个年轻助教打的火热……”
      “真的?那人是谁?”
      “不知道,那家伙的保密工作干的忒好,我跟了几次,都没看到。”司空耸耸肩,语气中有点失落。他看了看花满楼手上的那封粉红色外封的信,问:“谁的?”
      “不知道。”花满楼说着,准备把信撕开看。
      “等等。”司空摘星立即出声阻止花满楼:“让我猜猜。”
      说着,他把信从花满楼手上接过来,前后看了看,又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眯着眼睛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封信上有股香,淡而清雅,不浓烈,不刺鼻,如不仔细闻,会忽略掉。这说明写这封信的人并没有特意在信上喷香,而是信纸在不经意间沾染上了写信人的体香……是什么香水?檀香、白琥珀、龙涎香……哇……COOL,白毒(Dior公司出品的女用香水——毒药系列中的一款)的后香。有品味,我喜欢。不过毒药的价格不菲,不是一般的学生可以用的起的,看来这个家境一定不错。再看看这信封,虽然用的是学校印刷厂出的自产产品,不过以这纸线的厚度与韧度来看,是给院级以上老师用的,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嗯,我猜,寄这封信的人一定是和我们同界的那个校董的女儿,英文系的系花——石秀云。小花花啊,看来你的行情不错,这样的女生都来信约你啊。”
      “Are you crazy?What……”花满楼一把夺过司空手上的那封信,撕开便看,当他看到信的落款时,要说的话要断在嘴里。
      “怎么样?信了吧!”司空潇洒的甩了甩头发,若干头皮屑在晨光中飞舞。
      “神了啊你。”花满楼一脸的不可思议。
      司空抽了一下鼻子,得意的说:“这招‘闻香识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隔壁班楚留香那学来的。”
      “这不是他独门搭讪绝技,怎么会教你?”花满楼低头看信。
      “我把‘巧手空空’教他了。”
      “KAO……”花满楼一巴掌拍在自己的作业本上,砰砰做响:“你这家伙,当时我求你求到死,你都不愿教我那招‘巧手空空’,还说什么这是家族手艺,祖上有言,不外传……现在你怎么都教到其他班上去了?”
      司空也不急,他用笔尾推开花满楼压着纸上关键部分英语作业内容的那只中指,慢慢回答:“我没教,我是换招。一招换一招,懂否?”
      “那……我也换,用花家祖传的……”
      没等花满楼说完,司空就打断他的话:“你们家的那个驱鬼逐妖的法术我可不想学……那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换招的?”
      说到这,花满楼的脑中立即开始大翻找,希望能找出个一招半式可以压的住司空摘星。
      “我不是也说了吗?小花花,你入了我司空家的门,我就交你这招,你又不愿意,这我很为难啊……”
      “NND,我又不是女人,什么进你家的门……”
      “哈……你也知道你的特殊体质,只要是有15-45岁的女性站在你身边,就会发生极为奇怪的事情。刚才上官燕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没希望的……”
      花满楼突然发现,对话已经到了一种奇怪的境地。不论他就哪一方面说,自己都讨不到便宜。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很自觉的闭嘴,不说话。花满楼亦然。他转过身继续看那封长的要死,却没有什么实质内容的信,不再理会司空摘星。
      过了好一会,司空摘星把作业本丢给花满楼,他站起来伸了伸身体,问:“都写了些什么?”
      花满楼接过自己和司空的作业本,整理好后,看了司空一眼:“要我去参加一个活动。你有听说过“鬼屋探险”吗?”
      “哈哈……”司空摘星响指一打,略有得意的哼出声:“of course。而且,我还是组织委员会成员之一。”
      “这活动是邀请参加?”
      “不是。”
      “那为什么石秀云要写信给我?”
      “这个……”司空摘星扒了扒头发:“我当时对组织委员会上说,我们班有个超强的男生,只要有女人靠近他,就会发生有奇异的显现。如果我们能把他请来帮忙,让他站在某个地方,然后一男配一女的组合每走到那里时,女生身体都会发生什么静电啊,倒立头发啊之类的现象,到时,女生还不自动的往我们怀里扑?”
      “……”
      “哎……等等啊小花花,你别走啊。至少答应一下嘛……我未来的幸福全都靠你的啊……”

      上完最后的两门实验课,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花满楼从实验楼走回教4后门拿自动车,却看到那只黄色玩具布偶依旧坐在自己的车座上。
      拿起来布偶,花满楼双手压了压布偶,布偶的脸因为这外来的压力而改变了形状。
      “啊,没人要咱了,咱成孤儿了。”花满楼压低声音,憋着嗓音,学着电视里的动漫形象给布偶配音:“555555……”
      布偶的嘴巴则跟着手的移动而一张一合,本来是长长的一张宽嘴,挤了挤后变小,然后又变大,整张脸极具喜感。
      花满楼呵的笑出声来。
      “没人要,就跟我走吧。”说着理了理布偶身上的软毛,顺手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城市的北面,是片还没有被开发的老住宅区,到处都是江南水乡可以见到的小桥流水,青石深巷。
      花满楼的家就在某条青石小巷的尽头。
      曾有个瞎眼的算命说过,花家所处地风水不好,大阴,有冲煞之气,轻者邻里不和,重者家破人亡。
      花祖父听了只是哼了一声,便拉着老伴转身就走。
      但那不久,一场交通事故,就让本来人丁兴旺的花家,只剩下一老一少爷俩。
      口耳相传到了长大后的花满楼耳里,已经不是一场人为的交通事故,而是报复花家人的天谴。尤其是巷口的一个老婆婆,几乎每次她都会远远的用小石子扔花满楼,并且不停的用低哑且颤抖的声音重复着一个词:“家破人亡……家破人亡……”
      听到这种话,花满楼只是淡淡一笑,不做理会。整个家族就剩下两个人,还怎么个家破人亡?

      自行车无声的滑进院子,花满楼锁好车,看到祖父房里那淡黄色的灯光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泄出,照在门前那块青色的石头台阶之上,像是落了一层薄霜。
      悄声走到门口,花满楼从缝隙里看到花祖父端坐在一张极为古老的梨木太师椅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瓶子,这个瓶子花满楼认识,就是早上封印绛红的那个。
      此时瓶子不住的晃动,好像被封印住的那个生灵用尽力量也要冲撞出来。
      花祖父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红木桌角的一小块被雕刻成流云状的花纹,眼睛却一直盯着瓶子看,在瓶子晃动的快要倾倒的时候,会不紧不慢的抬起手,用手指点一下瓶子上的符纸,瓶子便不再晃动。昏黄的灯光悠悠的照着他的脸,与白天看到的那张表情丰富的脸不同,这张阴影分明的脸,平静的让人感觉陌生。
      花满楼敲了敲门,花祖父伸手把瓶子放到口袋里。
      “进来。”转头的瞬间,笑容又回到了花祖父的脸上:“吃过没?”
      “在学校食堂吃的盖浇饭。”花满楼回答。
      “去洗个澡。时间不早了,该是睡觉的时候了。”花祖父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他僵硬的身体,慢慢走回了他的卧室。
      花满楼的目光从祖父消瘦的背脊滑到左侧那个鼓鼓的口袋上,瓶子又在晃动,生灵依旧坚持。
      不知道为何,记起巷口老婆婆,那凄惨的声音:“家破人亡……家破人亡……”
      可是那天晚上,花满楼意外的睡的很好,几乎一觉到天醒。
      只是几乎。
      因为黎明时分,花满楼感觉床边有什么东西。他微微的睁开眼,隐约的看到床头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他只能看到窗外的微光在那件穿着的月白色汉式长衫上投下了几丝眩目的影。
      花满楼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可是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
      那人似乎感觉到花满楼睁开了眼,他转过身,看着他。
      花满楼眯着眼睛,用着模糊的视线分辨着那个人。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是花满楼对他那个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极度的眷恋。
      宽大的衣袖丝般滑扫过花满楼的脸,男人伸手抚上花满楼的额头,花满楼感觉着那人的手掌带着一丝冰冷,带走了他额上略为超出常人的燥热。
      “睡吧,继续睡吧。”
      清柔的声音传到耳中,像是魔咒。
      花满楼顺从的闭上眼睛。
      正准备睡去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人他不认识,他是什么人?
      这个认知让花满楼全身一寒,让他睡意全消。
      在这城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过有人会没事半夜跑到别人家卧室坐着,不睡觉的,难到是被附身的撞客?
      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对策,但还未转化为行动,那人似乎已经知道了花满楼下一步的动作,冰冷的双手已经紧紧的压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花满楼猛然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直盯着男人的脸。
      这次,花满楼没有再次看到那双深褐色的双眸,他看见的只是一张面具,如庙里供奉着的地狱众鬼般黝黑,狰狞的面具。
      “乖乖听话多好……”那个声音又响起,已没有之前的温柔。
      “你是谁?”花满楼试着与那人沟通拖延时间,没有被束缚着的手,已经伸向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去拿藏在那里的应急物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你想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说着,男人紧抓住花满楼伸向枕头的手,把他向外拉。
      花满楼吃痛的呻吟了一声,趁着男人微微放松的一刹那,另一只手挣脱禁锢,拿起枕头下的一瓶符灰水就泼了过去。
      指望着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谁知符灰水并没有泼到男人身上,而是透过男人落到了床后的地上。
      “不会吧。”花满楼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冰冷。他知道了,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东西,并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的人类,而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灵体。
      男人看了看身后的那滩水,说:“这东西没用的。”
      “知道,我当然知道。那这个呢?”趁着男人转头的那个空隙,花满楼挣脱右手,迅速从床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向着男人扑了过去。
      匕首划过男人的胸口。
      男人几乎都没有时间惨叫,就听“嘭”的一声,化成了一团白烟。
      花满楼松了一口气,推开窗户,让白烟散了散。
      转过身,便看到房间的阴影里的那大背包中似乎有东西在不停的蠕动。这个背包如同一个即将要孵化的卵,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生出来。
      花满楼咽了咽口水,抓紧匕首横在胸前,向桌边移动。
      可是在桌边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那东西从包里出来。花满楼叹了一口气,用匕首的尖端轻轻的挑开背包的暗扣。
      背包被打开了。
      不一会,一个东西颤颤巍巍的从背包内部异常狼狈的爬了出来。
      花满楼咦了一声,然后揉了揉眼睛。
      在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看错后,花满楼几乎要尖叫起来。
      因为从背包里爬出来的不是什么吓人的怪物,而是那只黄色的玩偶。
      “oh my god!what is it?”花满楼下意识的几句英语出口。
      黄色玩偶动了动它小的可怜的翅膀,用极为不屑的眼神看了花满楼一眼,然后开口:“少放洋屁,我要听中文。”
      玩偶傲慢的态度让花满楼极为不爽,他眯了眯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符纸,往桌上一扔。
      “你刚才说了什么?”花满楼拿起黄色玩偶在手上捏了捏。
      玩偶被捏的变了型,声音也有点不正常,还是准确的说出两个字:“放屁。”
      花满楼拿起符纸,一张一张的往花偶身上裹。无视玩偶说出来的国骂和更加不堪的词语,直到把花偶裹成一只无法说话的木乃伊球,才停手。
      满意的看着给玩偶特意留出的一只眼睛里发出的凶光,花满楼把木乃伊球在双手间来回的扔来扔去,向屋外走。
      他准备把这个奇怪的东西,拿给花祖父看看。
      哼着歌,花满楼来到祖父的房外,正准备敲门,便看到门上帖着一张纸条。
      花满楼有些好奇的撕下来看,只见上面用小楷端正的写着四个字:“远游,勿念”。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晴空霹雳,把花满楼打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连玩偶从手上掉落都不知道。
      符纸团在地上滚了滚,渐渐散开。黄色玩偶从符纸中挣脱出来,扇动着小小的翅膀,飞到花满楼低垂的脑袋上,坐下。然后会讽刺的声音说:“小子,你到现在还要祖父跟在身后帮你换尿布吗?”
      花满楼深吸了一口气,一把从头顶上抓下玩偶,紧紧的捏在手心,极为痛苦的,一字一句的说:“他想到哪玩是他的自由。但是,他没留生活费啊!”

      陆小凤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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