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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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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那小婢上到二楼厢房,竹帘字画,倒也雅致。桌上已备齐酒菜,她道这春香楼真是个好去处,有吃有喝,还有小曲听;有女有人,还有美人在怀。快活快活!实在是快活!可没过多久,她便推翻了以上论点。这是后话,且看那如烟姑娘闪亮登场。
“你……”原来是先前高台上奏琴的姑娘,一身红衣,眉目如画。其实三白想说的是:姑娘,你右眼角有坨屎……。
但那如烟还真是个急性子,以帕捣口,硬生生将她后半段话给压了回去。“你别管我是谁,我们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软玉温香,啧啧啧,这声音还当真是销魂噬骨。
“我……”这回其实她想说的是:我有点尿急。
“嘘。”那如烟翘起兰花食指轻抵红唇,抿一口薄酒,双目含情凝睇,良久方才移到她唇边,突然凑上去,一点一点将酒过去口中。
三白顿觉爽利湿滑,入口即化,甜沁心腑。不愧是条极妙的舌头!吸吸更健康!回味更无穷。
“你……,我……”此番离得近了,她终于发现这姑娘不但右眼有屎,而且左眼也有屎,“你”字刚出,又被如烟捣住口。我我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再这样喂我吃酒,我会更尿急。
管不了那多了,美人殷情伺候,实乃盛情难却。又是几番如此这般这般吃酒,推杯换盏,她已微醺。“我……”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别说话,我们试试一起闭上眼睛,猜猜对方的个性如何,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兴趣。”打了个响指,那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一,二,三……”
三白依言乖乖闭眼:“你……是一个女人,你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你还是一个吃我嘴巴不擦口水的女人……”
“还有呢?”那如烟在她耳畔吐气如兰,舌尖轻舔了会儿耳根,遂辗转来到脖颈。
她颇有尴尬:“你猜猜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那厢没了动作,声音骤然降温:“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以后——你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她蓦然睁开双眼:“你偷袭我?!”没料到这姑娘竟一手探到她档部。坏了坏了,穿帮了。
只听对方抱头长啸一声:“妈妈桑——”
偶滴天哪,那音效连墙粉都抖了三抖。
立刻从门外跳出几名壮汉,并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
“混蛋,混蛋,混蛋……”那徐娘每人头上掀了几大刮子,“跟你们说了多少回,出场次序!出场次序!又赶老娘头前,下次赶死记得赶早……”
“妈——妈——桑——”如烟尖叫。
“是是是……,女儿啊,什么事情又惹你发飙?”那妈妈桑一脸谄媚。
“就是她!是她是她就是她!她她她……”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她到底怎么啦?”
“她竟然是个女的……”
“什么?”妈妈桑吃了一惊,那嘴张的能塞进一颗鸡蛋,遂将三白上下好生打量了一番,复冷笑道,“哼!哼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小的们——”
“在。”
“给我上。”
瞧这阵势是要围剿她凤三白啊,亏她还想好心纠正,阎罗爷的阴司殿那向来是有门有路的,可那堆壮汉已如恶虎扑了上来。雕虫小计,她岂会放在眼底。不要说法术,就是她不使法术,赤手空拳,他们也未必她的对手。
三两下就解决了全部。
“一群饭桶,饭桶饭桶。平日像养猪一样的喂你们,现今却连个白面小生都对付不了,没用的东西……”那妈妈桑气急败坏。
如烟安抚道:“妈妈莫怒,她撑不了多久。”
三白疑惑,不知他们又耍什么阴谋。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躁热?摸摸自己的心跳,是不是很快?听听自己的呼吸,是不是越来越急促?”
原本还未有察觉,可经由如烟这一点拨,她委实感到体内一阵异样。
“恭喜恭喜,你已经中了我最最宝贝无敌的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摇头,不解。
“拜托,就是媚药。”
“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记得有吃过。”
“哈哈哈……,就在先头的酒里。你一口我一口……,恩哼,记起来了吧。”
“那更不可能,你明明也有一起吃。”
“哈,你真是傻的无可救了,难道我就不能事先服下解药吗?所谓春宵苦短,一刻千金,此乃七种不同的毒虫,加蜂蜜,川贝,桔梗,还有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须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实在是床上床下,□□,必备良药。”
“那若是没有解药呢?”
“哼,哼哼……,除非……,否则一个时辰之内,你就会筋脉逆流,胡思乱想,以致走火入魔,最后血管爆裂而死。”
三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虽说她是神仙,可神仙中媚药,这还是头一遭,会生出何种状况,暂且还不得知晓,毕竟先师们授课时也并未交代过要如何解这人间的情欲之毒,更从无哪本典籍有过记载。偏她又不能声张,说出去怕是又要笑掉众仙的大牙了。
这般犹豫不决,体内却好似凭空生出一股无名之火,灼热难耐。她掐诀欲隐身遁去,谁知法术竟失了灵,任她掐死也不起半点作用。糟糕,竟忘了,催动印伽,必要凝神聚气,心无杂念,否则前功尽弃。这下倒好,反把自己套了进去。
偏那厢如烟仍旧滔滔不绝:“哼,学什么不好,非学人家玩什么断背。劝你乖乖束手就擒,早些拜倒我的石榴裙下,虚心讨教一番,兴许我还能教你些魅惑男人的本领……”
她只觉耳际若蚊蝇轰鸣,搅的人烦躁不安。没想到她凤三白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正丧气灰心,陡见眼前闪过一黑影,咻一声出现,又咻一声消失。
待四下望去,自己已不知何时脱身,立于屋顶之上。扭脸一看,哪有什么黑影,救她的分明就是之前那个失踪的死垫背,这才记起此行的目的。
她脱口问出:“怎么就你一个?你那个相好呢?”
他斜睨一眼:“我以为,你至少该先谢我一声才对。”
呸呸呸……,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人下药。想到药,她体内即刻又燃起一把邪火。耳朵一猫,忽然听得一阵不大不小的哼唧声,于是乎开了天眼往瓦砾顶扫去,不料想那房内此时正上演一幅活色生香真人春宫秀,颠来倒去,动静大的连累床板咯吱咯吱颤不停。
饶是再见过大场面,这回也使她观得臊眉耷眼,面颊发烫。原来竟是家妓院,实在是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回头睃一眼那死垫背,倒无半分拘谨,且大有一种凭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之势。她迅速做出了如下判定,通常这种状态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实战经验太过丰富,要么就是根本没感觉。
难道,莫非,人家玩的也是断背?还是,根本彻头彻尾就是个大淫贼?可究竟是断背捏,还是大淫贼捏?是断背捏,还是大淫贼捏?偶滴的天哪,真够她伤脑筋的。
“这个……,我说……,咳,咳,咳……”清了清嗓子,她借机掩饰一下内心世界的混乱,“你们挑什么地方幽会不好,偏偏挑这么个地方。”害我差点就失了身。
“幽会?”他一脸无辜,“和谁?”
“玉鸾天妃。”她冲他眨眨眼,腹诽:装什么纯,就你们偷情那挡子破事,谁还不知道谁啊。
他却不以为然,挑唇肆笑:“小三好象忘了一件事,脚可是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说呢?”
她恼羞成怒:“你跟踪我?”
“我反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