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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那你就是默认喽?!你和玉鸾,你勾引有夫之妇,难道就不怕我向天帝告密?”嘿嘿,她也不是傻子:想将我军,门儿都没有。继而耸肩大笑:“挖哈哈……,你乖乖叫我三声好姐姐,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暂时替你守住这个秘密……”

      他顷刻冷脸,拂袖觑她:“不劳青女费心。”

      “我说,这都什么世道。见过偷吃的,还没见过偷吃了也能这么大义凛然的。”

      他蹙眉,薄有怒意:“在你心中,我竟是这般不堪?”眼底却灰蒙蒙一片,若秋冬的晨雾,“你……到底还是……不能原谅我……。”

      不知为何,她小心肝居然扑通通一颤。她承认,他那副伤感的模样委实叫人心痛不已,人家好歹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她一次,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个……,你且放心,我凤三白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我不揭发你们便是。”

      殊料他恼起,拂袖离去。

      “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怎么你就要走……”

      她屁颠屁颠跟他后头,涎着张脸儿,谄笑道:“要不这样,我保证守口如瓶,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懒的理她,继续埋头向前。

      “嘿嘿,权当帮我个忙,帮我去如烟姑娘那儿讨个解药来。”

      他终于止步,眯着眼打量她。

      “嘿嘿……,我这不是中了毒,集中不了念力,不然这点小事怎敢劳烦仙兄您呢。”

      谁知他昂起倨傲的下巴,冷眼道:“神仙中媚毒,你也算是头一遭,只怕天帝这张老脸是要挂不住了。”

      “喂——,这不是还没最后确诊嘛,我也只做了最坏打算。须知天上人间十万万多里,我修习研法向来不精,人到了陌生地界儿还犯怵,更何况是法力。偶尔一两次的失误还是可以理解的。”

      他不置可否,分明一副瞧她不起的样子。

      于是她叉腰,狐假虎威:“一句话,你到底帮是不帮?”

      他也十分干脆,就四字儿:“恕难从命。”

      “你……,好,那就休怪我不仁不义。”

      “愿闻其详。”

      她忽然一脸坏笑:“我青女三白的名号那在天界也是响当当的,人送——女花贼白小三。你这朵矫弱的小花苞,难道就不怕我真中了媚毒,一时情欲攻心,嘿嘿……,辣手摧花吗?”

      他邪佞挑眉:“吾期待之。”

      “你你你……”忽又莞尔一笑,“既是如此,不如我们结伴同游,仙兄以为如何?”哼,她打定主意跟着他,真要出什么事情,怎地也有这个死垫背撑着。

      他却不以为然:“我考虑考虑。”

      眼见他一跃千里,很快抛她在身后。哼!就你会飞,咱不会吗?!三白“啪”一声合起冰纨扇,脚尖轻点,追他而去。

      江南却是春暖花开。

      “喂——,死垫背!你跑那么快做甚?”想甩掉我?下辈子吧。

      他委委落于船头之上,身姿卓越,翩若惊鸿。那是一艘官家游湖的画舫,上下两层,紫铜扶栏,朱漆船身。檐下点了一溜儿的红纺灯笼,轻纱薄幕里,夜阑珊,华彩交映,笙歌不眠,透无尽的春情。

      “垫背?”他很不悦,垫背就垫背,还加个死字。他眸光锐利,“你胆敢再叫一声试试……”

      “不然怎样?你又不愿自报家门……”

      “苍穹。”他打断她,眼睛里却忽然腾起灰蒙一片的雾气,“叫我苍穹。”

      “早说不就好啦,不过还是没有那死垫背来的顺口……”

      他敛起灰眸。

      “好说好说,苍穹是吧,苍穹,苍穹……,能结识仙兄这般的人中龙凤,实乃吾之三生有幸……”

      她见风使舵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强大,他亦不做理睬,覆手立于船头,一时衣袂飘飞,神清孤傲。他二人一黑一白隐匿于绿如茵陈如酒的夜色里,两侧是十里长河,数不清的桨声灯影,画舫凌波。

      如此良辰美景,碧波泛舟,水烟寥廓。纵使凉风有信,春月无边,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舫间蓦然飘来歌妓哀怨的歌声,船到近前,方看清甲板之上凄楚的背影,抚琴弄筝,似乎将这世间繁华都唱的荒凉了。

      一杯伤心酒,两滴相思泪,

      到如今,菱花镜里空憔悴。

      莫问当年朱颜带绿翠,

      只怨谁错把鸳鸯配。

      芳华任谁贪,凭君枝头占,

      不承望,花飞粉谢珠落散,

      待得来日霜鬓垂肩乱,

      回头看不见来时伴。

      ……

      一曲终了,却忽然响起婴孩儿的啼哭声。那歌妓慌忙丢下琴弦,俯身去脚边抱篮子里的娃娃,一面在臂湾里摇晃,一面慈爱哄着:“喔喔……,小豆子不哭,小豆子乖乖,娘亲疼你……”

      那舱帘里猝不防扔出一只白玉酒壶,碰到架子上,哗啦碎了一地。场中顿时静下来,只听到里头有人发火:“干什么吃的?哭哭啼啼,扫了老子的兴致……”

      舫上的花娘怕那歌妓受辱,好心要推了她泊船离去,到底还是迟一步。舱里追出七八家丁护卫,刀架上脖子押了人一并往里提。

      那歌妓一心只想着娃娃,伏地磕了几个响头:“求求大爷,放过我们孤儿寡母,放过我们吧……”

      有恩客起哄:“呸!没听过婊子还能自称良家妇女的……”

      众人皆笑。

      那歌妓跪在原地依旧卑微的磕头:“求求诸位大爷,发发善心,发发善心……”

      花娘于心不忍,帮腔道:“她一个人带着娃娃也怪可怜,若不是逼到绝境,也不至于出来抛头露面……”

      主事的咣当一声掼了手中的酒杯,酒渍飞溅那花娘一脸一身,辣的她面红耳赤,不敢再言语。旁边又有人起哄:“要我们大爷饶了她也行,瞧小娘子尚有三分姿容,不如陪我们哥儿几个快活快活,高兴了那自然一切好说……”

      歌妓抬头,心惊胆战:“不不不,我……我只卖艺……不卖身……”

      哪里轮到她说理的份儿,那厢已经一涌而上,啐了几口,语出秽言:“既上得这花船来,不是□□就是□□,叫老子爽高兴了,自然有你赏的……”

      三五大汉困她在中央,夺过怀中的婴孩一把扔给那花娘,便强拉硬扯将她捺到几案上……

      三白实在看不下眼,却叫苍穹拉住袖口:“你救不了她……”

      这说的什么话?她堂堂天界神女岂会连一介凡人都救不了。三白即刻显了身,掌中带风,冰纨扇似活了一般,顿时化做无数劲流向人群扫去。

      心中正暗自高兴,法力好象又恢复了一点点。那厢众人却吃了一惊,不备这凭空冒出个小白脸,竟能一掌扫去三五壮汉,内力深厚实在不容小觑。

      “呔!哪里来的毛贼,敢在爷爷头上动土?”有人不服,大吼一声跳出。

      冷不防,“吧唧”一下,被三白兜头砸去一只靴子,鞋板正中脑壳。她极为潇洒的拍拍双手:“别以为你长的帅,老娘我就不敢抽你!我照抽不误。”

      那歌妓顾不得衣裳残破,跌跌撞撞爬起,没走几步,又受人桎梏。眼见诸众死性不改,三白也懒的罗嗦,决心速战速绝。

      免不了一番恶战。

      突然有人高喊:“呔!小贼,再不住手,你爷爷我就要大开杀戒了。”竟是一把寒光厉厉的大刀抵着花娘怀中的婴孩。

      “小豆子——”歌妓大惊,眼看就要冲出重围,却被大刀一举拦下。她猛然跪倒,头如点蒜,一下一下直磕的头破血流,“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儿吧,求求你们……”

      三白凝神聚气,姑且施法一试,两厢大刀嘎嘣脆皆断成三截。歌妓又要冲出去,谁知那歹人好狠的心肠,索性将孩子高高举起朝舫外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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