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真的毁灭了全宇宙》末烬

62、伏线千里

　　准确来说，不周山只是天墟堂的一个分坛，只有乌童带着一部分妖族驻扎在这里，元朗和天墟堂精锐并不在此地。所以，谢朝兮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妖族通通击溃。

　　“临死之前，也陪我演场戏吧。”

　　谢朝兮觑了一眼乌童，瞑目吟诵起修罗族的古老咒文，那些紫黑色的文字从他嘴里逸出，然后将乌童团团围住。片刻之后，乌童突然睁开了双眼，直愣愣地从地上爬起，眼中闪烁着紫色的光。

　　傀儡术，乃是修罗族秘藏的咒术之一，顾名思义，可以操纵失去意识的人为自己的提线木偶，任意驱使。一旦术法解除，傀儡就会立刻神魂俱灭，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不过这术法听着好像很厉害，实际上特别鸡肋：修罗族是好杀的种族，习惯于用武力解决一切而非智谋。对于已经失去意识的人，直接一刀杀了便是，哪里用得着操纵傀儡？

　　是以，千万年来，这傀儡术皆被深藏，很少有使用的记载。

　　还是当年他教化修罗众生，将这典籍从某个秘洞搜检出来，闭关修习多年方成。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带我去找玉儿，就是你们抓回来的那个妖灵。”谢朝兮轻声下了命令。

　　乌童机械地点了点头。

　　玉儿被关在不周山深处的一个地牢里，乌童指明了位置，便停在了原地，似乎在等待下一个命令。谢朝兮在他耳边轻语几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笑道：“乖孩子，去吧。”

　　乌童又点了点头，这次倒是行动迅速，飞身冲山门外而去。

　　谢朝兮过去时，玉儿正坐在地牢里默默流泪，细嫩的脖颈上缠着一圈铁锁链，一眼就能看出是元朗的手笔。他用业火烧断了门锁，拍拍栏杆，清了清嗓子：“呦，是谁家的小姑娘在这里哭呀？不会是想爹爹了吧？”

　　玉儿反射性地抬起头后退两步，借着地牢里昏暗的光线，她看清了那人的容貌，顿时喜上眉梢：“谢叔叔？怎么是你？”

　　“还不是你爹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来救人。”谢朝兮催动念力，玉儿身上的锁链应声而碎。他仔细打量一番，好在玉儿没有受什么重伤，就是脖颈有些淤青，看来元朗等人也没有太折磨她。

　　“……谁要那个臭老头多管闲事。”玉儿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声嘟囔，“每次都要别人来救我，他自己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

　　“这些话等你见了柳大哥再慢慢说给他听。”谢朝兮将她从地上扶起，“不周山原是昔年修罗族领地，你是妖灵，在这里久待会心魂震荡，跟我来。”

　　玉儿迟疑地看了一眼外面：“谢叔叔，那天墟堂的人……”

　　“都被我打跑了。”一声又一声“谢叔叔”，让谢朝兮十分受用，他调皮地眨了眨眼道：“你谢叔叔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快走吧，柳大哥还惦记着你呢。”

　　通过传音法器，谢朝兮将柳意欢约在了不周山十里外的一片竹林中，那里原有无支祁的一间别院，虽已空置千年，但尚有无支祁的妖力庇佑，不曾毁损，素日也无人接近。

　　柳意欢一瞧见谢朝兮带着玉儿从半空中落下，就泪流满面地扑了上来，很是一番与爱女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虽然玉儿拼命挣扎并躲开他试图亲吻自己额头的嘴唇。

　　从未真正为人父亲的谢朝兮尚不能对此感同身受——前世那些都是萧选的孩子——但重要之人失而复得的欣喜，他还是能够想象得出的。

　　“好啦好啦，你们父女重逢，我也就功成身退了。”谢朝兮摆了摆手，“柳大哥，你应该还求助了小凤凰吧？现在玉儿也出来了，我得去不周山下守着，免得他白跑一趟。”

　　“正是呢，我只顾着高兴，浑忘了。”柳意欢尴尬地笑了笑，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谢兄弟了。”

　　“柳大哥何出此言？玉儿好歹叫我一声叔叔，这自是我应当做的。”谢朝兮道，“只是你们父女最近尽量不要抛头露面了，天墟堂野心日重，你们避避风头也罢。”

　　“多谢谢兄弟提醒。”提起天墟堂，柳意欢不禁想起当日乌童让他开天眼调查之事，因踌躇道：“对了，谢兄弟，那个乌童威胁我开天眼，是要查看你的来历……”

　　谢朝兮挥手打断他的话，正色道：“从前因果，于我并无意义。我的来历，就只是当年被丢弃在少阳山外的小小孤儿，仅此而已。”

　　“……谢兄弟洒脱。如此，我便不提了。”柳意欢感慨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来也巧，等谢朝兮回到山门外，正巧碰见禹司凤匆匆赶来，身后则跟着若玉和陆嫣然。想来涉及玉儿，他们没有告知玲珑和敏言，正好省了谢朝兮不少麻烦。

　　他向三人招了招手，朗声笑道：“你们怎么才来啊，黄花菜都凉了。”

　　因为已经跟元朗开诚布公，谢朝兮再没有戴面具的必要，而若玉是第一次见他真容，又见他一双红瞳不同往日，愣在原地没有上前。而陆嫣然虽然不忿二人亲近，到底不敢再违抗禹司凤的三令五申，遂扭过头去装没看见。

　　禹司凤在看到谢朝兮的那一瞬，眼中立刻腾起难以掩饰的喜悦。他几乎是飞奔着冲了过来，狠狠将谢朝兮抱进了怀里，耳鬓厮磨，贪恋地呼吸着这股独一无二的气息。

　　“喂喂，你轻点儿。”谢朝兮在窒息的边缘锤了一下他的后背，无奈吐槽：“小凤凰，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弄得好像咱们久别重逢了似的。”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禹司凤犹不肯放开，甚至有些委屈巴巴道：“我们已经分开几十个秋天了。”

　　“小凤凰，你什么时候学的说话这么恶心？也不怕若玉跟小银花看了笑话。”

　　“都是跟你学的。”禹司凤理直气壮地回答，“反正也没有外人……”

　　“再不起开我踹你了啊！”

　　“……谢朝兮，我想你了。”

　　好吧，谢朝兮对着切换到纯情男主模式的禹司凤终究狠不下心来，由着他又腻歪了半天才肯放开自己。

　　瞧着目瞪口呆的若玉和陆嫣然，谢朝兮淡定地笑道：“怎么，若玉，陆姑娘，不认识我了？”

　　“谢朝夕！”

　　“谢公子？”

　　两个人同时开口，不同的是若玉仅仅惊讶，陆嫣然则是满满的愤怒——她认为谢朝兮是在挑衅自己，因而小声嘀咕着“光天化日的真是不要脸”等等。

　　当然也没敢让禹司凤听见就是了。

　　“浮玉岛一别月余，今日再见，方知谢公子品貌不凡。”若玉拦住陆嫣然，随口寒暄两句，然后看向那一双红瞳迟疑道：“你的眼睛……”

　　“只是灵力使用过度，尚未恢复。”谢朝兮从容微笑，转移话题：“你们都是来救柳大哥的女儿吧？呶，来晚了。里面的天墟堂妖众死的死逃的逃，我将他父女二人安置在别处，你们不必担心了。”

　　禹司凤这才想起此行目的，不由得讪讪地垂首——或许是看到谢朝兮的瞬间，什么人事物都忘却了，又或许是他对于谢朝兮的能力绝对信任，当看到那人守在不周山山门外，便自然而然地认为一切都已经得到妥善解决。

　　若玉道：“那真是太好了！当时嫣然拼死回来报信，我们都……好在他们父女平安无事。也不知道天墟堂为什么要抓柳兄的女儿……”他的视线在谢朝兮面上停留片刻，试探着问：“谢公子可曾在那些妖族口中探出缘由？”

　　“谁知道呢，许是看上了柳大哥的那只天眼，想要他为天墟堂所用吧。”谢朝兮耸了耸肩，“若玉，我和司凤还有些事要做，就劳烦你和陆姑娘回去告知各派掌门，近日不要让门中弟子接近不周山。”

　　若玉疑惑：“掌门们都在商议要设法铲除不周山妖族，如今大患已除，为何……”

　　谢朝兮摇摇头：“不周山曾是修罗族关隘，寻常仙门弟子受不得这里的煞气熏染，更不能久留。且这里不过是个小小分坛，天墟堂实力犹在，若他们突然反扑，你们如何抵挡？”

　　陆嫣然撇撇嘴：“什么煞气熏染，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我怎么不觉……”

　　“谢公子说的是！”若玉连忙截住她的话头，“我与嫣然这便回去报信……司凤，谢公子，你们也不要在此久留，若有什么变故务必传音给我们。”

　　“喂喂喂若玉你要回去就回去为什么拉着我……你放开我，我才不要让司凤跟那家伙……”

　　尽管陆嫣然有些不情不愿，若玉还是强拉着她走了。世界重回平静，谢朝兮舒了口气，却听禹司凤笑盈盈道：“我们有事要做？我怎么不知道？”

　　谢朝兮似笑非笑：“你不愿意也可以，慢走不送。”

　　“这么无情？”禹司凤无奈轻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能不愿意。到底是什么事？”

　　“还记得这东西么？”

　　谢朝兮从袖袋里取出一物，禹司凤大惊：“这是……万劫八荒镜？你已经凑齐了碎片？”

　　“没错。”

　　谢朝兮抚摸着那花纹奇特的古朴铜镜，自从那些碎片合二为一，就完全褪去了斑斑锈迹，连一点裂缝也没留下。

　　他说：“这件事，我只能信任你。”

　　禹司凤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你是想进入万劫八荒镜中，探知你的过往？可……”

　　“不要问我原因。”谢朝兮正色道，“我尝试过，这万劫八荒镜需要我的心头血做阵开启，但此举窥探天机，会引来天雷之罚。所以，我需要你为我护法抵抗天雷。”

　　“心头血？你不要命了？”禹司凤按住他，厉声喝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值得你这样以身犯险？谢朝兮，往事如今不可追，你何必执念于此？”

　　谢朝兮直直地看着他：“我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无论是否危险……小凤凰，你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你轻忽性命，我才不能让你涉险！”

　　“而我知道你绝不会让我涉险，所以在我心头血耗尽之前，你一定能拉我出来。”他在逼迫禹司凤，用他的信任，他的性命，他知道禹司凤无法拒绝。

　　在禹司凤愣神之际，谢朝兮轻轻一挣，退后几步，然后转身迅速消失在山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