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真的毁灭了全宇宙》末烬

48、往事如烟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紫狐愣愣地看着谢朝兮，神思似乎回到了千年之前。

　　彼时无支祁被修罗王非天忽悠去做了谢朝兮的左护法，也将她带了去。她尚未修成人形，只在谢朝兮同无支祁打架时见过他几回。她知晓的无支祁最是桀骜不羁，可偏偏打不过那个永远挂着笑容的大修罗，最后才甘心情愿。

　　妖族大多能修成人形，而修罗族不同，他们无论男女都生得极恐怖。但她印象里的大修罗生得比天神还要好看，是个例外。她觉得，只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让无支祁俯首称臣。

　　直到千年之前的那场大战，让她对未来的一切幻想都成为泡影。

　　谢朝兮并不知晓她的天人交战，见她半晌无言，便又笑道：“你在这里，无支祁呢？”

　　回忆戛然而止。紫狐闻言挑眉，声如冰雪：“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起他！”说完，又是怒气冲冲地迎了上来，十只指甲暴长恍若利剑，吹毛立断。

　　谢朝兮游刃有余地又扔了一团煞气过去，轻而易举地躲开攻势，无奈笑道：“都一千年的老妖怪了，还是这么不听话。有话说话，打打杀杀做甚？”

　　“你才是老妖怪！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紫狐被困在煞气之中，仍不忘挥拳示威，“你害了修罗全族，害了无支祁！我恨不得杀了你！”

　　“我说了，有话说话。”谢朝兮揉了揉额角，“别逼我去找你的真身来威胁你。你忘了吗，我曾经把无支祁真身的猴毛全都拔了，之后他一年都没敢出门。”

　　紫狐心有余悸地抖了抖，嘴上还不服软：“卑鄙……你敢对我的真身做什么，我我我……我就杀了你带来的那些人！”

　　“你敢就试试。”谢朝兮淡淡道。

　　盏茶之后，紫狐终于放弃挣扎鸣金收兵。谢朝兮收了煞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为保万全，她选择与真身合二为一，这才放心地带谢朝兮去了高氏山的之下的地脉。那里阴云缭绕，鬼气森森，更有一条巨大的铁索穿过地脉，仿佛锁住了什么。

　　谢朝兮立在悬崖边，俯瞰下去，隐隐似能听见悲鸣之声，仿佛置身千年前的战场，无数修罗在他耳边吼叫着，罗喉计都的元神呼之欲出。

　　“这是……？”谢朝兮闭了闭眼，问道。

　　“天界的定海铁索。”紫狐道，“这是由高氏山和其他三座山的地气所形成的，一共有四根。这四根铁索坚硬无比，即使是最锋利的兵器也无法将其斩断，而它们镇守着修罗界与其他各界的通道，包括酆都。”

　　“你的意思是说，无支祁和修罗全族都被关在修罗界，无法出来？”谢朝兮思忖着问。

　　难怪修罗族没有再次入侵其他种族，他也找不到修罗族的只言片语，因为修罗全族在这一千年间根本没机会出现，而千年之前的事，有可能是被什么人刻意地抹去了。

　　“没错。当初我偶然出修罗界玩耍，才才躲过一劫。可无支祁他……”紫狐突然侧首，敌视着谢朝兮：“都是你的错！是你背叛了修罗族！一千年了，修罗全族连酆都都不能去，即便是死了也不能投胎转世！那里就是炼狱！”

　　谢朝兮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道：“又是千年之前……你可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紫狐更怒：“你自己做过的事，难道都忘记了吗？”

　　废话，不然问你？谢朝兮翻了个白眼，叹气道：“或许你不相信，我的确不知这千年间发生了什么。千年之前的记忆，我也仅仅知晓那场与天界的战争而已。”

　　紫狐狐疑地看了他半天，好像不是说谎，便不由自主地冷笑起来：“真是造化弄人。你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首恶，居然会失忆……难道你连自己是如何帮助天界击退了修罗族大军，都不记得了吗？”

　　谢朝兮眸光一闪：“我只在人界的书中见过，未知真假，愿闻其详。”

　　紫狐气得狠了，过了许久才克制住再次冲上去的欲望——谁让她打不过这个可恶的大修罗呢，只好将所知娓娓道来。

　　“我只知道，一千年前，修罗王从天族俘虏那里得知了渡过弱水的方法，因而兴兵。当时修罗全族只有你罗喉计都将军不同意这场战争，但也不能阻止。”

　　谢朝兮点了点头。他虽然不记得，但毫不怀疑他会反对。他希望的是两界平衡互不干扰，所有角色结局圆满，而不是修罗族称王称霸天下涂炭。

　　“开战之后，修罗族原本节节战胜，结果突然有一日，天族大军中出现了一位将军，手执一颗血色琉璃珠作为法器。那琉璃珠中竟有你罗喉计都的修罗血，寻常修罗难以近身。那位将军凭借这法器反击，连王上也无可奈何。”

　　原来这枚琉璃珠还有这样的渊源……谢朝兮握紧了腰间挂着的小物什，越发疑惑：难道是他为了让天界不败，才给出了这样东西？

　　“王上以此质问，你便同意亲自去看，结果取回琉璃珠后，你并没有领兵作战，反而冲入了天门之内。天族失了琉璃珠，再无回天之力，修罗大军本应大胜，可谁知……”说到这里，紫狐的脸上再次露出愤慨之色，“就在天界的最后一道天门前，你出现了，你说自己有负修罗全族，千年之后，亲自讨还！”

　　谢朝兮问道：“然后，我的肉身就化成那道墙了？”

　　“没错。罗喉计都，你是举世无双的大修罗，是修罗界的玉面煞星。你的无上煞气隔绝了天界与修罗界，绵延千万里没有尽头，墙体三尺之内煞气丛生，无人能过。”

　　“而你就是因此认定为我是叛徒？”谢朝兮敏锐地察觉到不妥之处，“按你的说法，你也不知道我为何用那样的方法会护佑天界，阻止战争。”

　　“除了背叛，我想不出任何理由。”紫狐冷笑道：“‘我之身躯立于此地，天界与修罗界不可再兴刀兵，敢有违逆者，则将被修罗魔火吞噬，永世不得超生！’——罗喉计都将军的豪言壮语，我可是一直记到现在呢！你是修罗族的大将军，难道你就不觉得悔恨吗？”

　　悔恨么……倒也没有。

　　谢朝兮知道自己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不会为了任何事悔恨。但若真如紫狐所言，他的选择……理应与天族之人有关。

　　他想了一想，换了个话题：“几大门派的灵匙，就是能打开这定海铁索的钥匙吧？”

　　“你竟然知道灵匙？”紫狐大吃一惊，“没错，当年天族用定海铁索封住了修罗界，将钥匙分给当年曾相助天族的人族修仙者们用法器镇守，便是点睛谷的七星盘、离泽宫的飞龙印、轩辕派的天机珠、浮玉岛的蛟月刃。只要集齐这四把灵匙，就能打开定海铁索，救出无支祁和修罗族。”

　　离泽宫不是妖么，竟然也能分到一把灵匙，还没被天族发现？……还有少阳派，如果只有四把灵匙，少阳派并没有，那么少阳秘境里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用上古烛龙镇守？

　　至于救无支祁和修罗族……谢朝兮挑了挑眉，温声道：“修罗族之事我自会去解决。你的本事我知道，就凭你，救不出无支祁，还是省省吧。”

　　“你！”

　　“另外，高氏山上有一块万劫八荒镜的碎片吧？”谢朝兮看了看她，“给我。”

　　紫狐眼中掠过一丝惊疑，旋即摇头道：“什么万劫八荒镜，我听都没听说过。”

　　“小狐狸，我今日待你如此，不过是看在你守了无支祁千年的份儿上。”谢朝兮揉搓着手中的煞气业火，耐心劝诫：“可是你对我这般不友善，让我很不开心。你若再不听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不能再见到无支祁。”

　　对紫狐而言，生死或许都不算大事，但她对无支祁情深似海，听见最后一句话后顿时色变。她咬了咬唇，施行术法从虚空之中拿出了一块万劫八荒镜的碎片。这块碎片比谢朝兮所有的都要大，看形状，应该就是最后一块了。

　　“你是要用万劫八荒镜来看自己的前世？好，你把灵匙给我，我把镜片给你。”紫狐紧紧握着镜片，“天墟堂也在寻找这四把灵匙，我必须在他们之前集齐所有。而你，罗喉计都将军，我不能信任你。”

　　谢朝兮轻轻摇头：“小狐狸，你的信任对我而言并不重要。而交易要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显然你还不够资格。还是那句话，我会解决修罗界之事，但我必须知道千年之前的真相。”

　　“你已经背叛过修罗界，谁知道你还会不会背叛第二次？”紫狐一脸警惕。

　　“修罗界不是我的主人，天界也不值得我俯首。得知真相以后，我自然会做出我的选择。”

　　紫狐最终还是不得不将万劫八荒镜的碎片交给了他。

　　那些破碎的镜片就好像是起了感应一般，纷纷飞出乾坤袋严丝合缝地聚合在一起，射出耀眼的光芒。

　　谢朝兮本欲进去查看一番，谁知禹司凤等人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寻到地脉附近的迷宫阵里。他不欲耽搁，便暂时用煞气封住了万劫八荒镜，待改日有了空闲再说。

　　与众人会和以后，谢朝兮只说自己打败了紫狐，命她放了那些随她修仙的男子。禹司凤虽有疑惑，但也并未声张，预备单独问询。

　　离开高氏山后，众人便往浮玉岛前行。谁料刚出钟离城，一群火红的毕方鸟突然向他们飞来，鸟的脚上都挂着锁链，下头牵着的是一个个黑衣人，每人都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或惨绿或森蓝的眼睛。

　　为首的那个倒是没遮面，还眼熟得很。

　　看着那个发出一声声怪笑的年轻人，谢朝兮手聚灵力走在最前面，含笑击退数只毕方，朗声道：

　　“乌公子，下巴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