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真的毁灭了全宇宙》末烬

45、迷毂血藤

　　次日众人准备上路。因知晓那傲因正在秘密地用祝余草炼制丹药，谢朝兮突然想起簪花大会时轩辕派弟子的出众表现。当时只知此事与天墟堂和元朗有关，如今不免有了新的计较，因此向众人建议接下来往轩辕派走。

　　玲珑和敏言对他的决定一向言听计从，禹司凤也不置可否，若玉老好人表示一切听司凤的反正下山历练一年去哪儿都行，唯独陆嫣然气呼呼地，扯着禹司凤的袖子说：“司凤，我们干嘛非得与他们同行啊！尤其是这个姓谢的……”

　　“别胡闹了。”禹司凤乜了她一眼，低声斥责。

　　“可是你……”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出发吧。”谢朝兮带着一副“那我们就愉快地决定了”的核善笑容，指了指西南方的那丛密林：“地图所示，穿过那里，后面就都是平坦的大路了。”

　　望仙镇南边不远处有一个小镇，叫做龙树镇，两镇之间隔着一丛茂密的树林，常年阴雨连绵。据望仙镇的人说，那里地形复杂，常有野物出没，经常有人一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两镇百姓想要往来都要绕很远的山路。

　　玲珑等人自诩是仙门中人，自然不会怕这些。谢朝兮走在最后面，他拼命回想着那些破碎的情节，过了许久才稍有所感，只不言说。

　　“朝夕哥哥，你这是做什么？”玲珑看着开始分发斗笠的谢朝兮，有些疑惑。

　　“既说那树林常年下雨，总不能湿淋淋地赶路吧？”谢朝兮强硬地把一顶斗笠扣在禹司凤头上，偏头对玲珑说。

　　“还是朝夕想的周全。”钟敏言倒很配合，笑着戴好了，“我们快走，最好能在天黑前到达龙树镇，不要在密林里过夜。”

　　“哼，你们少阳派的人还真是娇贵，淋点儿雨就受不了了。”陆嫣然只把斗笠拿在手里，嘟嘟囔囔道。

　　玲珑翻了个白眼，努嘴道：“我们少阳做什么事都喜欢有备无患。有些人呢，如果想一身湿透了让人占便宜，咱们也没办法。”

　　陆嫣然顿时大怒：“你！你说谁被人占便宜！”

　　“谁接话我说谁！身为点睛谷的弟子，整天缠着人家离泽宫的人，张口闭口‘司凤、司凤’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喜欢司凤吗？”玲珑仿佛要把这两天受的气一齐发泄出来，连珠炮似地吐槽：“你们点睛谷真是好教养呢，先头有那个乌童，现在还有你！”

　　陆嫣然冷笑道： “褚大小姐又是什么磊落人吗？一边吊着这位钟少侠，一边又对那个姓谢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精纯的灵气就倏然扼住她的脖颈，将剩余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嫣然！”若玉连忙扶住陆嫣然的身子，与禹司凤一同看向灵气的来源。

　　谢朝兮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清纯无害的表情，轻笑道：“我上次警告过陆姑娘的，是她自己忘了。天下之大能人辈出，陆姑娘出来历练一番，总该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个道理，小凤凰，你说是不是？”

　　若玉焦急道：“谢公子，陆姑娘年纪轻，难免性子鲁莽些，或者言语冲撞，我代她道歉。大家都是五大派的弟子，你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若玉公子此言差矣，我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少阳客卿，算不得弟子。”谢朝兮耸了耸肩。

　　禹司凤深深地凝视着他，轻轻一叹：“话也说了，气也撒了，放人吧。”

　　“做错了事，总要有个说法吧。”谢朝兮摊开手，低声道：“不管好你的灵宠，以后可是会惹祸的。”

　　你这般动怒，是因为她出言不逊，还是因为她出言不逊的对象是玲珑——这句话，禹司凤终究没有问出口。他闭了闭眼，转过身，冷冷地瞧着陆嫣然：“道歉。”

　　陆嫣然不悦地反驳：“司凤！是他们……”后面没有说完，那股灵气又锁紧了一些。陆嫣然被掐得满脸涨红，字不成句。

　　“道歉。”禹司凤重复了一遍。

　　“我……我……”陆嫣然扁了扁嘴，只得艰难地开口，声如蚊呐：“对……对不住……”

　　“哎！我们少阳大人不计小人过，定不会记恨你的。只是陆姑娘也要记住，祸从口出。”玲珑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通，转头拉上钟敏言走到前面去了。

　　谢朝兮这才慢吞吞地收了灵气，向若玉微笑道：“若玉公子见谅。谢某虽然以诚待人，但素来护短得很。还是先前的话，一切既往不咎，大家还是同路人。”

　　若玉给陆嫣然顺了顺气，其后才沉着脸说：“我等日后必定好生劝诫陆姑娘，也请谢公子把握分寸，莫要伤了彼此和气。”

　　“这是自然。”谢朝兮用肩膀撞了撞禹司凤的胸口，“小凤凰，快别心疼啦，再耽搁，天黑之前可到不了龙树镇了。”

　　那片树林果然如望仙镇镇民所言，一踏进去就开始下雨，头顶上也是枝缠叶绕，不见天光。众人走了大半个时辰，仍然看不见出口。玲珑习惯了御剑飞行，这会儿腰酸腿麻，忍不住抱怨：“朝夕哥哥，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兜圈子啊，要不我们还是退回去，绕过这片树林吧。”

　　“你说的轻巧，回头看看，你还找得到入口吗？”钟敏言指了指身后，“四面都是一模一样的老树，这个林子有些邪性。”

　　“这雨也有些奇怪。”禹司凤伸手接了点雨水，在鼻尖嗅了嗅，然后说道：“树林里的怕不是什么野物，而是妖物。”

　　“小凤凰果然聪明。”谢朝兮浅笑着，偏头看向玲珑：“来，玲珑，我考考你，你从前背过的那本万妖手册里写了一种很奇特的树，可以随意移动位置，并幻化出无数假根来迷惑视线，你可还记得名字？”

　　玲珑思忖片刻，忽然雀跃道：“我想起来了，是叫‘迷毂树’，对不对？”

　　“朝夕，你是说，我们所在的地方是迷毂树林？”钟敏言很快找到了重点，问道。

　　“不。迷毂树方圆百里只能生一棵，其余的都是它的假根罢了。”禹司凤沉声纠正，“至于这雨……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书中说，有一种伽罗血藤能与迷毂树伴生，二者相生相克。血藤能释放迷雨蛊惑人，再将人缚住吸血，最后结出血伽罗果，食之可增灵力。”

　　“这么说，谢公子是早就看穿了这一切，才会让我们戴上斗笠？”若玉愕然看向谢朝兮，“既然如此，谢公子何必遮遮掩掩的，索性告诉我们便是了，也不至于……”也不至于伤了陆嫣然。后面的话他没敢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我知道一件事，说与不说，什么时候说，全凭我愿意。”谢朝兮无畏道。

　　若玉一时气结。

　　钟敏言作为他们三人中仅存的良心，见此便主动岔开话题：“既然迷毂树只有一棵，那么我们只要找到真正的那棵，应该就能找到伽罗血藤的根了。”

　　“没错。但我有个简单的法子。”谢朝兮点了点头，忽然摘下了斗篷。

　　禹司凤疑惑道：“既知迷雨有毒，你这是做什么？”

　　“嘘。记得，我可是舍身为饵，你们可要好好谢谢我。”谢朝兮凑近禹司凤，将一样物什放在他掌心然后迅速离开，旋即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里跑到一棵缠满藤蔓的大树前。

　　“小凤凰，别忘了来找我。”

　　谢朝兮向他喊道，伸手聚集灵气握住那树藤。树藤好像有灵性一般，感受到了他体内强大的力量，立刻像闻到了血液香气的蝙蝠一样缠绕上来，将他拉向密林深处。

　　“谢朝兮！”

　　禹司凤急忙冲过去，奈何四面八方突然冲过来无数藤蔓，众人见此，连忙背靠背聚在一起，各自用法器砍断藤蔓。破败的残藤纷纷委地，剩下的藤蔓见事不好，纷纷退离。

　　一片狼藉中，哪里去寻谢朝兮的身影？

　　谢朝兮与其说是被藤蔓拉走，倒不如说是让藤蔓给他引路。越到密林深处，雨丝越发密集。不知过了多久，藤蔓终于在一棵参天古木前停住了。他举目望去，那枝干上挂了许多死尸，显然是没救了，有些死尸旁边已经结出了红色的果实，长得如莲雾一般，泛着诡异的红光。

　　四下里一瞧，迷毂树枝头站着数名少女，似乎都是妖灵所化，若隐若现的，每人额头上都有一枚蓝色的印记。

　　见藤蔓摄人回来，那些少女都发出阵阵怪笑。其中一个浅蓝衣衫的，容貌秀丽好似春晓之花，更在眉眼之中有些似曾相识。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柳意欢苦心寻找的女儿玉儿了。

　　玉儿慢慢地走近了他，手上还拿着一块寿糕，她周身怨气激荡，哀哀开口：“爹爹，女儿来了……你还记得吗？自我出生时你就把我丢在猎户家寄养……”

　　谢朝兮突地起身，在她耳边低声快速道：“我知道你爹叫柳意欢，是离泽宫的弃徒。我与他有一面之缘，兄弟相称，你若愿意，倒是可叫我一声谢叔叔。”

　　玉儿闻言大惊，怔愣地看向谢朝兮，“你……”

　　“我还知道你爹去天界偷了天眼来找你。现在有个人在背后操纵你收集血伽罗果。你带我去找他，我便能救你。”

　　“不……你救不了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谢朝兮心道这小丫头还挺机灵。他想了想，凝气划破掌心，按住缠绕于迷毂主树之上的伽罗血藤主根，殷红的血化作缭绕的赤红莲火，顺着血藤庞大的分枝飞速窜过，眨眼之间，整个迷毂树林都陷入一片火海。

　　大片大片的迷毂树假根开始崩塌消散，谢朝兮浅笑道：“这回信了吗？你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好快点做决定。”

　　“……跟我来。”

　　已经化为妖灵的玉儿行动敏捷，趁着伽罗血藤被烧、众妖慌乱，不多时就将他带到了一处山坳之中。隔着老远，他就闻到了浓重的香火气，走近一看，山坳中有一座祭坛，祭坛上盘腿坐着和蓝袍道人，稍聚灵力，他面前的炼丹炉就冒出缕缕青烟。

　　那人谢朝兮见过，是轩辕派的一个长老，好像叫灵石的。

　　“就是他。”玉儿心有戚戚，“他手中有一枚石符，可以操纵我们为他寻找血伽罗果。”

　　“哈，等着看你谢叔叔的本事。”

　　谢朝兮自信地挑了挑眉，一跃而起。

　　约莫盏茶功夫，谢朝兮拿着一块石符回来，当着玉儿的面狠狠捏碎了。玉儿眉心一痛，向后倒去。

　　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飞快赶来扶住了她，焦急道：“玉儿，你怎么样了？”

　　这声音真是耳熟……谢朝兮无奈地拂去纷飞的落叶，舒然笑道：“柳大哥，许久未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有这会儿担心的功夫，还不如当初就跟玉儿说清楚，到头来还是连累她死了一回，又被人操纵作恶，受苦受难。你这爹当的太失败了。”

　　玉儿眉心的印记渐渐褪去，她摇了摇头，推开柳意欢，也符合说：“哼。失败。”

　　“你这孩子……”柳意欢气结，到底不忍心打她，转头苦笑道：“谢兄弟，此番真是多亏了你，玉儿才能无恙。以后你若有事，……”

　　“别别别，你还是盼着我点儿好吧。”谢朝兮连连摆手，往远处望了一眼，“算时间，小凤凰他们快过来了，你跟玉儿还是赶紧走吧。我这次带着两个少阳派的弟子，他们仙门大派规矩多，你们就不好轻易离开了。”

　　“好好好，谢兄弟说得对。我们走吧，玉儿。”柳意欢拉起玉儿。

　　“那个，多谢谢叔叔……相救。”玉儿草草地行了个礼，也不等柳意欢，转身飞快地跑了。

　　“什么？谢叔叔？”柳意欢反应过来以后气急败坏道：“玉儿，你连谢兄弟都认了叔叔，凭什么还不认我这个爹？你个死孩子——”

　　“哎，还是玉儿懂事。”谢朝兮拍了拍柳意欢，“行啦，孩子小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快追过去，别再让人把她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