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玉露同人]浮世殇》澜汐

39、碎念

　　漪澜殿。
　　浅碧的帷幔轻轻摆动，衬得大殿*中*央*床*上*沉睡的人越发清寂。
　　“你说什么？！”
　　“属下不敢隐瞒少主，邝露姑娘她的确是因外力而导致了*滑*胎。”
　　润玉失神地自玉阶上向后退了两步。原来，昨晚她若有若无地护着*小*腹，是因为她已有*身*孕。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润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沉声问道:“多久了？”
　　“回少主，只月余。”
　　“一个月……”洛宸的孩子。
　　“你先退下吧。”
　　“是。”
　　润玉颓然坐在床边，抬手抚上邝露的脸颊:“露儿，你不告诉我，是因为这孩子是他的，是么？”
　　眼角有泪滑落。“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放过他呢？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可怕的一个人么？”
　　他*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小*腹，“这孩子，虽是他的，可也是你的。而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润玉托着邝露冰凉的掌心，俯身*吻*住*了*她没有*血色的*唇*。
　　他转过头，默默扫了一眼这殿内的帷幔。
　　“邝露，你说我们大婚之时，不要用红色好不好？我不喜欢红色。”
　　而后，望向尚未苏醒的女子:“你不说话，就是不同意了。你总是这样，不愿意的时候就不说话，让我去猜。我也习惯了……每次我都不用像他们讨好一个女孩那样费力去猜到你满意为止，因为不用猜，就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是不是很厉害……”
　　润玉笑容清浅:“当然了，如果你执意要红色，那就都依你。总之，无论什么颜色你穿都好看……”
　　“可是邝露……”他将脸颊慢慢贴在她的手背上，“我唯一猜不到的，就是你的心。”
　　她初来碧霄宫，他不曾让她踏入漪澜殿半步。而如今，他亲自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寝殿。
　　“邝露，你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咱们以后生活的地方呢。后殿那里有一处温泉，你一定会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改动一下就好了。如果都不喜欢，那我们就不住在这里。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我就喜欢……”
　　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就这样直到天色微明。
　　“邝露，我都知道。每次你想要惩罚我的时候，就不说话，听我一个人在这里念着。”
　　润玉*轻轻*托*起*雪缎*衾*被*间的人儿，从*背*后*环*住*她的*身*体。她就那样安静地靠着他，微光透进来，映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邝露，天又快亮了。你还记得，我们在忘尘谷分别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你*靠*着*我……”
　　“对了小馋猫，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自己一个人已经吃过好几次辣锅了。你可真是没口福，又要有好一阵吃不上了。”
　　润玉的手轻覆上邝露的鬓发，“只是这一次，我们既然回家了，答应我……不要再分开了好么？”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颈*侧*和*颊*边，泪水滑落在她衣襟前，绽开了朵朵透明的梅花，又凝结成珠滑落。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一*点*点*回*温，润玉*的*怀*抱*又*紧*了*紧。

　　“少主殿里的那个女人，是左使带回来的那个翼族少将吗？”
　　“是啊，听说少主昨天亲自审问的。”
　　“少主*亲*审？该不会是……”
　　“你笑什么笑，人都快没气了。你还当是好事呢？”
　　“我好像也听说了，流*了*一*地*的*血。”
　　“这么严重？”
　　“是啊。不过，天还没亮左使就封了那里，旁人是进不去的。”
　　“不会吧……少主不是喜欢那个翼族的少将吗？”
　　“你听谁说的？少主不是和右使一对？”
　　“怎么可能？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爱之深，责之切……”
　　“行了你们，都别再议论了。小心舌头！”
　　听着随行路过侍女们的议论，隐于屏风后的女子暗暗收紧了手。

　　囚室内。
　　连舟半蹲在地上，那些血迹已经凝固了。榻上的那柄风云刃，还*插*在*缝*隙*间。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他把她带回来的……
　　他私心以为，以少主对邝露的感情，一定不会为难她。可是他错了，少主本就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他当初会不会宁愿被责罚，也要放了她？
　　连舟起身，将那柄风云刃收好。正待离开，忽闻得一阵笑声，讥诮而冷漠。他知道是谁，头也没有抬径直向外走去。
　　“觊觎主君的女人，注定……是个伤心人。”
　　连舟停下了脚步。“你什么意思？”
　　“我原以为，只有少主对*敌*军*将领动了心，不曾想，我们的复族军左使，也是一样的。如此看来……这仗打与不打，我们都是必输无疑了。”
　　“我对少将只有敬重，别无其他。”
　　紫衣女子绕着男子走了一圈，兴致杳然。
　　“是么？但愿吧。即便是有，左使又怎会当面说出来呢？不过同僚多年，我还是要提醒左使，为了保住自身，对少主的女人还是莫要动心思才好。”
　　“多谢暮雪姑娘的提醒，不过你刚刚提醒我的话，该你我共勉才对。”连舟言毕离开。
　　暮雪站在原地，回想起昨夜。
　　邝露发*自*灵*魂*的*痛*苦*呻*吟*，如藤蔓一样，一点点缠绕上她敏感脆弱的神经。她知道，少主在折磨那个女人。可是，她到底应该开心，还是更加不痛快了呢？她不知道。
　　那是她的妹妹，当她看到她没了一丝生气的时候，她害怕么？当她得知她死里逃生的时候，她欣然么？当她看到他对她的种种，她嫉恨么？
　　难道，在她的心底，那最隐秘的愿望，是真的希望邝露出事么？她还记得昨夜漪澜殿外，他抱着她冲进来的时候，淋的那一路的血……
　　暮雪靠在*囚*室*的外墙上，抵住墙面缓缓下滑。坐在枯蓬里，以手掩面，无声啜泣。